都市的生活總是喧囂而熱鬧。
此刻正值傍晚,是一天當(dāng)中人流最多的時候。
霓虹燈也漸漸開始閃爍,為這座歷史悠久的古城添了幾分妖嬈多姿。
早些時候,紫嫣開車將姜黎二人帶到了燕京大學(xué)。
一路上姜黎,看著闊別五十年的燕上京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然是滿心的震撼,于是便讓溫妤一人先去報名,自己則是來到了學(xué)校后方的一條美食街上。
看著來往的行人與車輛,姜黎不禁感覺到了一絲孤單。
當(dāng)年的矮房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高樓,當(dāng)年的人人視為身份象征的絲綢衣裳,也已經(jīng)看不見了。
“這里已經(jīng)與當(dāng)年截然不同了!”良久姜黎才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常言有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笨扇缃癖闶沁B這物都已經(jīng)改變了。
姜黎看了看周圍,往一家名為“張記粥鋪”的小吃店走去,他走了過去,坐在了外面,要了一碗白粥,然后一邊吃,一邊欣賞周圍的景色。
“五十年,未曾出來,便是這白粥也變了味道嗎?!苯鑷L了一口白粥說道。
“小伙子,你說什么呢?他家的白粥一直都是這個味道,在這條街上,可都有名的呢,你不懂得品嘗就不要亂說?!币慌宰雷拥氖晨停雭硎沁@家店的老主顧,聽見姜黎的話,不由得出來抱不平。
姜黎歉意一笑:“或許是我的問題吧?!?br/>
其實白粥很香,烹飪的很具火候,只是姜黎的心有些苦澀罷了。
時間過的極快,就在姜黎失神間,便已過去了數(shù)個小時。
八九點的的燕京,人流量還是不少的,新客來了一批又一批,這家小飯館雖小,但卻五臟俱全,除了粥類外,還有煎餃,燒烤,米線面條,啤酒飲料都有。
姜黎獨自坐在一張桌子上,眼看著地方都滿了,還有人過來,老板走了過來,“小伙子,你能讓一下嗎?還有客人沒地方坐了!”
姜黎抬頭一看,幾名女孩走了過來,站在一旁都很奇怪的看著姜黎。
這人的餐碗早已空空如也,吃完了也不走,就這樣一個人坐著。
“嗯!”姜黎站了起來,給這幾名女孩讓開了位置,他面帶哀愁的看了看這條街,隨后便向前方走去。
這三名女孩長相都還頗為靚麗,點好飯菜后,好奇的看著姜黎的消瘦背影,其中一人道:“真是個怪人,這條街有什么好看的。”
“他似乎很傷感呢,唉,你們說他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就快要死了,所以想死之前多看這里幾眼。”另一個女孩道。
“說不定是呢,你剛才沒看到他的臉有多白,那種就跟涂了一層面粉是的,想想就滲人。”最后一個女孩也開口道。
……
時間過得很快,夜色越來越暗淡,天空中升起了一層薄云。
此刻已是晚上十點,姜黎來到了燕京大學(xué)的門前,卻被保安來在了門外,理由是已經(jīng)夜禁了。
姜黎無奈只好,在附近找了一個賓館。
再來的路上紫嫣,便將這些年燕京的改變,告訴了姜黎。
賓館就是當(dāng)年的旅店。
這一度把溫妤聽的迷糊,這些都是常識,還需要教嗎?
剛到賓館時,店主因為姜黎的這幅病態(tài),堅決不讓他入住,深怕他在自己店里出個什么意外,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當(dāng)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可是一點都不假,姜黎掏出一疊從安然那搜刮來的百元大鈔之后,店主一改先前的態(tài)度,同意讓姜黎入住。
一夜似乎眨眼而過,第二天八點時,姜黎便走出了賓館,向著燕京大學(xué)走去。
……
有人說過看一所學(xué)校怎么樣,首先要從它的外觀來看。
若真是這般,那燕京大學(xué)倒也名副其實。
校園內(nèi)隨處可見的鮮花將這所學(xué)校點綴得五彩斑斕,更顯得生氣盎然。
一座座別具風(fēng)格的教學(xué)樓,在翠綠欲滴的樹兒和嬌羞欲語的花兒的裝飾下,更平添了一份勃勃的生機,形成了一種人工美和自然美的景色。
在校道旁的花草樹木隨風(fēng)搖曳,襲來了一股花卉的幽香,送來了一陣青草的新鮮,更帶來了學(xué)習(xí)的氣息,沁人心脾,令人陶然欲醉!
姜黎看著這迷人的景色,心情也不自覺的好了不少,倒是有些羨慕起這些學(xué)子來。
姜黎放出神識,找到了校長辦公室。
當(dāng)姜黎走到辦公室前,原本一臉嚴(yán)肅正在安排工作的校長立即出現(xiàn)眉開眼笑的迎了上去,想來他已經(jīng)從安然那里見過姜黎的照片了。
只是這校長沒想到的是,這姜黎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瘦弱。
“姜先生,這么早你便來上學(xué)了啊,”校長伸出雙手和姜黎握手,言語中,帶著滿滿的尊敬,完全不像是對待一名普通學(xué)生的態(tài)度。
“我還沒有報道,就想著早些前來。”姜黎回禮應(yīng)道。
見姜黎謙遜有禮,沒有絲毫世家子弟的桀驁,這也讓校長好感大發(fā),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在意:“報道的事情,昨天安先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弄好了,姜先生你盡管放心。”
姜黎點了點頭,對于安然的辦事效率他自然不用擔(dān)心:“校長,我的學(xué)堂是在哪里?”
學(xué)堂?
校長聞言一愣,然后說道:“先生說的是教室吧,安先生給你選的專業(yè)是藝術(shù)系,音樂2班?!?br/>
“音樂嗎?這個老東西?!苯栉⑽⒁恍?,低聲嘟噥著。
“對了姜先生,是這樣的,新生來上學(xué)前需要參加軍訓(xùn),然后才是開始正式上課,這軍訓(xùn)你看?你要不要給你休假?”校長看著姜黎的身體,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擔(dān)憂。
姜黎明白校長的憂慮,搖了搖頭,干脆的說道:“不用,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shù),稍稍鍛煉一番,或許還有好處?!?br/>
見姜黎這么說,校長也只好同意,誰讓他的后臺硬呢。
“那好,姜先生,軍訓(xùn)明天才會開始,你可以先去寢室看看,只是不好意思的是,先前寢室便已經(jīng)分配完了,如今需要委屈你和別人共用一個寢室了?”
姜黎聞言,眉頭微蹙,他有些不喜。
他向來不喜歡與別人有過多接觸,更別說和他人共用寢室了。
但一想自己在這里也待不了多久,畢竟不是真正的學(xué)生,心里也就稍微好過了些,點了點頭,打算將就住下。
姜黎從校長室出來之后,便向著寢室的方向走去,奈何這里真的太大了。
姜黎不由得一嘆:“看來這學(xué)宮太大,也不是好事?!?br/>
“哦,瞧我這記性,現(xiàn)在叫做大學(xué)?!苯钃u搖頭,自嘲一笑,放出神識,搜尋寢室的位置。
姜黎走的很慢,不停的打量著這所學(xué)校的風(fēng)光,似乎是要將它們盡收眼底。
而就在這時,姜黎剛剛來到了離寢室不遠(yuǎn)處的林蔭小道時,一股異樣的感覺,瞬間襲來。
姜黎小嘴微張,他感覺到了一股來自靈魂的熟悉感。
右邊,這種感覺是從右邊傳來的。
姜黎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也不顧道路兩旁的植被花草,直接便從上面踩了過去。
片刻之后,他停下了腳步,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碧藍(lán)的湖泊。
湖面上水平如鏡,倒映著白云與兩邊的植被。
來到這里,那種感覺也明顯愈發(fā)強烈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疼痛感。
“啊,頭好痛?!?br/>
姜黎自己堅持了幾秒,便抱著腦袋跪在地上嘶吼。
他咬了咬牙,強行壓下這股疼痛,放出神識,想要進(jìn)入湖面,一探究竟。
湖里很清,沒有水草,也沒有生物,姜黎所見的除了水,還是水。
姜黎的神識在度往下,而就在他快要到達(dá)湖底時,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再次加劇。
緊接著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要被撕碎了。
“噗?!苯鑷姵鲆豢谘獊?,整個人佝僂著身子,不停的顫抖著。
過了許久,這股疼痛感,才逐漸緩和了一些,姜黎眉頭緊鎖,說不出的凝重,但很快這抹凝重便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瘋狂。
姜黎看著湖面咆哮一聲:“兩千年了,我等了整整兩千年了,我不想再等了,今日不管這下面有什么,我都要一探究竟!”
而就在姜黎,想要躍入湖中,親自查看時,有一雙手按在了他的右肩。
姜黎神色冷峻,拍開了他的手,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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