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雪姨,鄭安琪和莫非賓主盡歡、和和樂樂地用了一餐。飯后,莫非說有事就先行離開了,并約定第二天帶醫(yī)生過來給鄭安琪看病。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就又到了用晚餐的時間段。
鄭安琪準(zhǔn)時來到了餐廳,雪姨和鄭元海也相攜而來。到了用餐的點,便宜弟弟和鄭永青還沒有出現(xiàn)。
鄭元海掃了雪姨一眼,雪姨馬上意會,“元海,吳媽已經(jīng)支會過永青了,他馬上過來,小浩剛才也打過電話來了,今天他有一個通告會遲一點,晚飯就不回來吃了?!?br/>
鄭元海點了點頭。鄭安琪小心地觀察鄭元海,今天他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開心,早上起就一直冷著一張臉,到現(xiàn)在冷意更濃了。難道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這樣端著一張臉,讓額頭的疤痕更顯錚獰,氣氛壓抑的不行。沒一會,鄭永青就過來了,在家里他摘下了那副金邊眼鏡,隨意的穿著一身家居服,臉色比剛剛好像好了不少。
坐下的時候,鄭永青居然對她笑了一笑,他這是打算當(dāng)白天的事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筆帶過嗎?
“開動吧。”鄭永海一聲令下,大家就拿起了筷子。
鄭安琪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誰也沒有再說話。這時候,洞洞壹走了過來,他附在鄭元海的耳邊耳語了一句,鄭元海皺了皺眉,臉上立馬露出了兇光,道:“讓他進(jìn)來吧,到這來。”
洞洞壹領(lǐng)命前去,是誰要來了?還趕在這個點,鄭元海居然在餐桌前接待他,他不是最注重名門禮儀的風(fēng)范的嗎?鄭安琪在心中暗想。
不一會,洞洞壹就領(lǐng)了一個人進(jìn)來,一見這個人,鄭安琪一陣心驚肉跳。鄭安琪死也不會忘記他。來人體格健碩,長發(fā)披肩,戴著一只黑眼罩。
是趙虎,前世就是他殺了她。
激烈的槍聲,混亂的腳步,又回蕩在她的耳邊。鄭安琪渾身一抖,“啪”的一聲,筷子應(yīng)聲落地,這聲音在空蕩的空間顯得異常清晰。
這時趙虎的眼神也向她望了過來。那眼神齷齪,猥瑣致極。
“嘔”胃部一陣反胃,鄭安琪再也克制不住,蹲下身,干嘔了起來。
“安琪,怎么了?”鄭永青忙站起身,走到鄭安琪身邊,輕輕拍她的背。
“乖乖兒,這是怎么了?”雪姨急呼道,“吳媽,快,給王醫(yī)生打個電話,讓他趕快過來一下。”
鄭安琪努力抑制住胃部不適,擺手道,“雪姨,我沒事,不要叫王醫(yī)生了,我休息一會就好了?!?br/>
鄭永青扶著鄭安琪重新坐下,看著她蒼白的臉頰,心疼道,“不行,安琪,這一次你一定要乖乖聽話?!?br/>
一旁的趙虎見狀,一臉討好地看著鄭安琪,對鄭元海道,“老大,這大小姐才剛回國吧,我聽說大小姐病了,也是萬分著急,我一個大老粗也知道有病要醫(yī)?!?br/>
鄭元海點了點頭,趙虎的眼神他是看到了,他身邊的一條狗,居然也敢肖想安琪。
要不是想留著他嚇安琪,就憑剛才他那眼神,他就能派人把他的眼珠子給挖了。地位再高的狗那也永遠(yuǎn)是狗,哼!居然還妄想吃主人口里的肉。
鄭安琪努力控制住發(fā)抖的身體和胃部翻騰的不適感,喉嚨的窒息感,讓她快透不過氣來。她的一雙小手緊緊攥緊。
鄭元海看著鄭安琪毫無血色的臉龐,心想安琪的反應(yīng)倒是和七年前一模一樣,害怕、驚恐。她是被趙虎的眼神嚇到了吧,哈哈哈,鄭元海在內(nèi)心狂笑起來。鄭安琪你就這么恐慌著過一輩子吧。
“雪姨,我想回房休息會。”鄭安琪虛弱地道。
“我扶你去,安琪。”鄭永青邊說邊去攙扶著她。
“不要,我要雪姨?!编嵃茬魍崎_他的手,踉蹌著站起來,鄭永青則一臉痛楚,現(xiàn)在不管他怎么做,好像都換回不了原來的那個鄭安琪了。他該怎么對他才好?放棄她,不管她,他根本做不到。鄭永青頹廢地坐回椅子上。
“乖乖兒,小心點。”我來扶你。雪姨一邊說,一邊疾步來到鄭安琪身邊。在一眾眼光的盯視下,鄭安琪和雪姨離開了餐廳。離去前,鄭安琪還能感到那道猥瑣致極的眼神一直緊緊的盯著她,直到她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回到房中沒多久,王醫(yī)生就趕來了,確診她無事后,雪姨才放了心。吩咐小花兒,小心服侍鄭安琪,就陪王醫(yī)生一起出去了。
小花兒看到她姐小姐蒼白的臉色,擔(dān)心地道,“小姐,你真沒事吧?是不是中午的時候吃的太多了,消化不良了。
“沒事,小花兒你不用擔(dān)心,睡一覺就好了。你給我倒杯水,也早點去休息吧?!?br/>
“小花兒把水倒來,放在床前?!辈环判牡氐?,“小姐,你真沒事嗎?你看起來好虛弱?!?br/>
“真沒事,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好好休息一會?!?br/>
“好,小姐那我出去了。”小花兒說完,看了她一眼,走出了房間。
鄭安琪支起身子喝了一口水,又無力的躺了下去。這幾天安逸的生活,居然讓她忘了這個殺死她的惡魔。
有他在,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時時提醒她危險的存在。不行。要告訴林辰。鄭安琪一下子又從床上坐了起來,,一定要想辦法告訴林辰提防這個人。
鄭安琪走下床,雙手輕擊,來回踱步。這時候,敲門聲響起,有人來了,鄭安琪忙鉆進(jìn)被窩里裝睡。
來人敲了一會門,見沒人應(yīng)門,就轉(zhuǎn)動門把,走了進(jìn)來。
鄭浩看著熟睡中鄭安琪蒼白的臉,喃喃自語?!敖?,冰淇淋我已經(jīng)買了,可惜你又病了?!编嵑茢嗔藬嘤值?,“姐,這幾年我一直在找媽,現(xiàn)在終于有了一點點線索了。也許答案就在書房間。那天梅花宴我就是趁機入了書房,只是還是一無所獲。這么多年了,我真擔(dān)心,擔(dān)心媽已經(jīng)不在了?!闭f著,鄭浩走到床邊,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擔(dān)心地道,“姐,你千萬不能再有事,千萬不能再離開我了?!?br/>
過了許久,他才放下她的手,退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