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也有消息要告訴你?!?br/>
“你先說。”
“你先說?!?br/>
倆人幾乎異口同聲,互視后哈哈大笑起來。
“好,我先說。”羅宏雨道:“吉安總部來電,厲科長要我轉(zhuǎn)告你,據(jù)雪國反戰(zhàn)同盟會的同志傳過來的消息稱,近日有兩名號稱‘帝國之花'的雪國間諜已秘密潛入我國境內(nèi),其目的不詳,但有種種跡象表明其中的一名可能已潛入北坪?!?br/>
“帝國之花?”張云瑞沉吟道:“知道她們姓甚名啥嗎?”
“她們叫雪櫻、雪蔓,而且聽說還是一對雙胞胎姐妹。這倆人在雪國軍界大名鼎鼎,善于搏擊、暗殺、刺探情報,可謂無人不知,所以要想知道她們的名字并不難。”
“她們莫非和雪帝有什么關(guān)系?”張云瑞想了想道:“因為‘雪′姓在雪國只有皇室的直系才有資格以‘雪’為姓,所以我估計她倆應(yīng)該和雪國皇室頗有淵源?!?br/>
羅宏雨搖搖頭,道:“這個就不清楚了。”
張云瑞冷厲地說道:“不管她們來夏國有什么目的,既然來了,就不用再回去了。”
羅宏雨贊同道:“犯我夏國者,雖遠必誅,更別說人家都主動送上門來了?!?br/>
“說說你在南塘的具體情況吧?!?br/>
“嗯。南塘最高軍事會議的內(nèi)容是一個叫姜一鳴的會議速記員泄密的,他已經(jīng)被雪國人策反,先是將情報透露給了雪國人,后來又因貪財將情報賣給一個叫黃老七的情報販子。而黃老七又通過某種渠道將情報轉(zhuǎn)售給南塘星火聯(lián)盟地下人員?,F(xiàn)在,潛伏在南塘的雪國間諜山下助兒已經(jīng)伏誅,黃老七也難逃一死。我南塘一行,基本情況就是這些?!?br/>
“姜一鳴通敵判國自然該死,但幸虧他貪婪,否則吉安總部沒有唐老七手里的那份情報,吉安危矣,星火聯(lián)盟危矣!”張云瑞感嘆道。
“現(xiàn)在吉安的危機已經(jīng)完全解除,我也就徹底放心了?!?br/>
“云瑞同志,其實黃老七并沒有死?”羅宏雨笑著說道。
“沒有死?”張云瑞臉色巨變,心想難道是夢語失手了。
“對,沒有死。南塘星火聯(lián)盟地下人員本來是一心要置他于死地的,但考慮到他的情況特殊,加之他賣情報給我們間接算立了功,所以他們并沒殺他,而是找到他后將他和家人一并送出了南塘?!?br/>
張云瑞點點頭,心說原來是這樣。
“還有,”羅宏雨微微一笑,道:“就算是沒有黃老七的那份情報,吉安總部也會沒有事的?!?br/>
見張云瑞用疑惑的神情看著他,他繼續(xù)說道:“因為,吉安在收到南塘地下人員的情報之前,總部已經(jīng)破譯了敵人的電文?!?br/>
“總部已經(jīng)破譯了電文?”張云瑞緊緊皺著眉頭,隱隱覺得哪里不對。
他掏出煙放在桌上,抽出一根來卻遲遲沒有點,羅宏雨見他在思索之中,便沒有打斷他,而是徑自抽出一根自己點上。
聽到他擦火柴的聲音,張云瑞回過神來,身體湊過去就著把煙點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囗,神情凝重:“我知道問題出在什么地方了?!?br/>
“什么問題?”羅宏雨不解問。
“時間!”
“時間?”
“對,時間節(jié)點上對不上號。你想,南塘星火聯(lián)盟地下人員手里的情報是從黃老七那里買的,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你說對嗎?
羅宏雨點點頭表示贊同。
“而吉安總部卻稱收到情報是在破譯之后,據(jù)我在南塘的調(diào)查,參加高級軍事會議的十二名軍官都沒有問題,也就排除了他們泄密的嫌疑,這也就說明,這份情報唯一的來源是出自姜一鳴之手。據(jù)姜一鳴交待,他只將情報泄露給雪國人和賣給唐老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不能排除這十二名軍官中有些相互之間擬電探討軍事行動布署計劃被我方截獲的可能性吧?”羅宏雨辯解道,他已經(jīng)明白了張云瑞話里的意思,但那是吉安總部,怎可輕易隨便懷疑自己的同志?
“呵呵?!睆堅迫鹄淅湟恍Φ溃骸斑@絕無可能!一則軍事會議上夏霸天對各部具體任務(wù)和布署已經(jīng)說得清清楚楚,對吉安的圍剿計劃也是在兩天后才開始行動,他們根本沒必要再去討論;二則,各部的電臺在夏霸天的援意下都在保密處的監(jiān)控中。這種情況下,請問,我方截獲的電文是從哪里來的?從天上來的嗎?”
“這……”羅宏雨啞口了。他有心想要開囗,卻發(fā)現(xiàn)找不到辯駁的理由。
因為張云瑞的分析,句句在理,辯無可辯。
沉思了許久,羅宏雨還是基本上認可了張云瑞的判斷。至少他說的是對的,總部破譯的那份電文來源的確可疑。
但那是吉安總部,若果真有奸細混進那里,肯定會危及到總部領(lǐng)導(dǎo)的安全,這實在是太可怕了!想到這里,他感覺后背心都濕透了。
“那你認為這名奸細的身份是什么?”羅宏雨問,實則他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某種猜測。
“雪國人!”張云瑞肯定地說道:“但我想不通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br/>
“是啊,雪國人會有這么好心?”羅宏雨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有一句成語叫“弄巧成拙”,相信織田一郎在知道這個結(jié)果后一定會氣得吐血。
還是那句話:老鼠給貓當伴娘,凡事皆有意外??椞镆焕芍\慮再三,而星火聯(lián)盟一號用他超人的智慧,僅需只言片語便讓他成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事不宜遲,馬上用最高等級特急電文將我們的懷疑和判斷依據(jù)電告厲科長,他自會有決斷。”張云瑞果斷說道。
“好,我馬上發(fā)報?!?br/>
……
吉安,數(shù)分鐘后。
電訊一處的收報員劉雨在接收完電文后,匆匆向厲勝男的辦公室走去。
“科長,這里有一份最高等級特級電文需要你親自破譯?!?br/>
“哦?”厲勝男驚訝問:“從哪里發(fā)來的?”
劉雨將電文放在他桌上,道:“北坪?!?br/>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厲勝男一字一句譯著,臉上布滿寒霜。譯完后,他又仔細閱讀了一遍,幾乎是跑著向鄒公的辦公室而去。
“鄒公,你先看看這份電文,是張云瑞和羅宏雨從北坪發(fā)來的。”
他臉上面沉若水,連報告都沒有喊。作為吉安總部特工科科長,自己的身邊居然混進了雪國奸細猶不知,他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糟糕。雖然說還沒有完全證實,但依張云瑞提供的分析判斷依據(jù),十有八九錯不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鄒公見他神色有異,疑惑地接過電文。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得力手下即使蒼山崩于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還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鄒公看著看著,臉色逐漸變了??赐旰螅麆澣几鸩駥㈦娢臒秊榛覡a,沉思著沒有說話,右手彎曲用凸起的指關(guān)節(jié)輕輕叩著桌面。
許久,鄒公開口問道:“你怎么看?”
“張云瑞的分析無懈可擊,”厲勝男沉聲道:“白秀的確有重大的嫌疑,你看我們是不是先將她控制起來突審?”
“暫時不用,”鄒公云淡風清一笑,道:“先留著她,以后會有大用處。織田一郎既然給我們送來這樣一份大禮包,如果不善加利用豈不拂了他的美意?來而不往非禮也,以后,會還他這個大人情的?!?br/>
“那我們現(xiàn)在該如何應(yīng)付她,她畢竟在電訊處會知道很多重要秘密?”
“提拔她為電訊二處處長,負責日常電文的審閱工作,這樣她就不用去親自收發(fā)電報,平時只要不是牽涉聯(lián)盟最核心的機密文件都可以給她看?!?br/>
“好,就以這次她立‘功’為由提拔她,不但不會引起她的懷疑,相反她還會為取得信任而沾沾自喜。但鄒公,二處處長李桃同志如何安排?”
“調(diào)她到我辦公室來,我這里還缺一個秘書,你不見我想喝口開水都得自己動手?”鄒公笑著說道。
“好,我立刻去給白秀同志頒發(fā)‘榮譽′證書和宣布總部任命。”厲勝男會心地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