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婢們一下慌了神,叫道:“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一個宮婢忽大聲道:“羊水破了,娘娘要生了!”
“御醫(yī)說還有兩個月,羊水怎么會現(xiàn)在就破了?”
這時,所有宮婢的目光不由齊刷刷的看向閻連翩,閻連翩搖著頭,“不是本公主!”她嗄聲道,“都是妖胎在搞怪!”
宮婢們滿臉憤色,卻礙于尊卑有別,也是有怒不敢言!閻連翩先是害了她們的娘娘,后還污蔑她們娘娘的孩子是妖胎,真是可惡至極!
魏清泉忍住疼痛,道:“本宮好痛,快傳御醫(yī)!”
一個宮婢立即轉身去叫御醫(yī),其他宮婢小心地將魏清泉攙扶到草叢上躺下,“娘娘,你堅持一下,御醫(yī)馬上就來了?!?br/>
魏清泉整張臉痛得已扭曲,她光滑的額頭滲出如雨般的汗珠。
閻連翩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她想上去幫忙但那些宮婢的眼神足以殺死她千百次。
“啊~”魏清泉大叫一聲,她雙手緊緊的抓著兩把草,草已被連根拔起。
閻連翩一陣揪心,她一把上前推開那些宮婢,跪在魏清泉的身旁,“妖胎,你不要傷害她!”
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傷害魏清泉,雖說她討厭魏清泉的妹妹,但是魏清泉并不是魏清水!
魏清泉緩過一口氣來,因為疼痛就在剛才退了下去,她帶著疲憊的笑容看著閻連翩,眼中盡是說不出的感激之色。
閻連翩看著她好了些,“你還痛嗎?”
魏清泉勉強一笑,輕輕搖了搖頭。就在一瞬間,魏清泉又是滿臉痛苦,“啊,他又踢我了,好痛,好痛啊~”
閻連翩急了,“妖胎,她是你的母親,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除了魏清泉痛苦的叫聲,她收不到任何回應。
“?。蔽呵迦沟桌锎蠛傲艘宦?。
一個年紀稍大的宮婢蹲下身,“娘娘雖然才懷孕七月,但今日早產已成事實。我們準備接生吧!采兒,平兒,你們快回宮里去拿被子,剪刀。琴兒,你快去告訴太子和太子妃娘娘。”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其他宮婢個個也是嚴陣待發(fā),只有些年紀小的,早已躲在一邊偷偷哭泣。
那個年紀稍大的宮婢褪去魏清泉的褲子后,“恭喜娘娘,奴婢已看見小皇子的頭頂了?!?br/>
魏清泉眼眶一熱,淚水嘩嘩的流了出來,也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喜悅。
“娘娘用力!”
閻連翩的整顆心都揪在一起了,她也不由暗暗的叫道“用力,用力!加油!”
隨著一聲啼哭落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宮婢小心翼翼地將小皇子抱在手上,滿臉笑容,“娘娘,是小皇子!恭喜娘娘生了一個小皇子!”
魏清泉放眼望去,嘴角掛著一抹疲憊的笑。
“麻姑,你快看看。”
麻姑正是那個年紀稍大的宮婢。
麻姑定睛一看,喜悅一掃而盡,換來的是無盡的憂傷。
此時魏清泉下身的血像突泉一樣流淌,麻姑將小皇子交給一個宮婢抱好,跪在魏清泉身旁,淚水縱橫,嘶聲道:“娘娘,娘娘?!?br/>
魏清泉的臉上是淚汗交織,她淡淡一笑,“麻姑,本宮覺得好累,本宮想休息?!?br/>
麻姑的淚水嗒嗒的滴在草叢上,“娘娘不要睡,娘娘,你快看看小皇子,小皇子好可愛,娘娘!”
閻連翩雖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么,但從麻姑的淚水和言語間,她已猜到大概。
“地府公主,就讓我?guī)湍闼瓦@個女人下地獄吧,當做我們第一次見面送給你的賀禮!”
閻連翩一陣頭皮發(fā)麻,她看著奄奄一息的魏清泉,眼眶情不自禁的紅了,因為這令她想起了她的母后。
魏清泉望著閻連翩,淺聲道:“就在剛才,嬪妾似乎已知道你的身份了?!?br/>
閻連翩低著頭不說話,她說不出話來。
“答應嬪妾,一定要好好照顧嬪妾的孩子,好嗎?”她這些話是對閻連翩說的。
閻連翩沉沉地點了點頭,她能拒絕嗎?這個世界上要說不可抗拒的,莫過于遺愿。
魏清泉對著她微笑,眼中滿是感激。
“我相信,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br/>
這是她說的最后一句話,她說完后,眼簾便永遠的閉上了,她的臉是那么安詳,她的微笑是那么美。
“娘娘,娘娘你醒醒,娘娘!”麻姑不由失聲慟哭,其他宮婢也都跪在了地上,埋頭哭泣著。
閻連翩吃吃的看著魏清泉安靜的面龐,為什么她會覺得心痛?為什么她會覺得心如刀割?
“泉兒?!?br/>
眾人見李建成趕來,隨即讓出了一條道來。
李建成輕輕跪下,溫柔地拉起魏清泉的手,眉頭一皺,眼眶泛紅,微笑道:“泉兒,寡人來遲了,寡人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么多的苦楚,等你休息好了,你要寡人如何,寡人都答應你。”
魏清泉沒有回答他,她也不可能再聽到這些話。
李建成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為魏清泉罩上,“泉兒都是要當娘的人了,怎么還不知道好生照顧自己?若是生病了,寡人會心痛的!”他的聲音那么嘶啞,嘶啞到不能再嘶啞。
閻連翩記得,那天她借助孟流玉的**起死回生時,李建成也是這樣嘶啞的聲音。
兩行淚水自李建成眼眶流下,他小心翼翼地將魏清泉抱起,“泉兒,寡人帶你回屋休息,這里涼。”說著,他抱著魏清泉的尸身便向寢宮走。
所有婢女們也立即跟在了李建成身后,她們都是跟隨了魏清泉七八年的婢女,她們的悲痛也許并不比李建成少。
所有人都走了,只留閻連翩還怔怔地在那。
這一切為什么這樣突然?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妖胎到底是怎么個東西,魏清泉就這樣死了?
閻連翩忽然一笑,這所有的一切也豈非像個玩笑?明明剛才那個人還在問候她好嗎,現(xiàn)在卻天人永隔了。
閻連翩抬頭望著蒼灰的天空,天道,你到底有沒有在看?難道這一切就是你所宣揚的良善嗎?
無論天道是否在看,她的問題都是不會得到答復的。
因為命運就是一張問卷,而人的一生就是一張答卷。
天空漸漸的飄起了毛毛細雨,細雨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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