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芝吧嗒吧嗒嘴,說個不停,“冉靜,你在國外,是不知道前幾天關(guān)于蘇綿的新聞鬧得有多兇,雖說最后澄清了,是有人刻意誣陷,可空穴不來風,蒼蠅也不叮無縫的蛋,足以見得那個蘇綿本身的品行就是有問題的。..co顧家跟一葉障目似的,覺得那蘇綿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好?!?br/>
張敏芝冷笑兩聲,“哼,我就等著看好戲?!?br/>
衛(wèi)冉靜抿了抿唇,收回的目光落在張敏芝身上。
她雖然在冷嘲熱諷,可臉上展現(xiàn)出來的表情,更多的是酸氣與不甘。
“媽,蘇綿怎么樣,都是顧家的事,輪不到我們來管,你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要是被人聽見多不好?”
衛(wèi)冉靜皺著眉,耷拉的眼睫,表示著她的心情也不好。
“冉靜,媽就私底下說說而已?!睆埫糁テ财沧?,雖然不太喜歡見著萬清綺那張得意得瑟的嘴臉,但顧家與衛(wèi)家的關(guān)系需要走動維持,該有的笑臉與禮數(shù)還是得到位。
“冉靜,你是媽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你心里想什么,媽都知道?!睆埫糁@了口氣,“媽只是替你不值,如果當初你沒跟顧延霆分手,現(xiàn)在就輪不到那個蘇綿。況且……”
張敏芝盯著衛(wèi)冉靜神色表情,“況且這些年,你根本就沒有放下顧延霆。早知如此,當初你為什么要跟他提出分手呢?這些年來,顧延霆連女色都不近,媽還以為他是在等你,結(jié)果冷不丁就娶了老婆?!?br/>
“媽,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放下了。對于延霆哥,我只是……只是……”衛(wèi)冉靜咬著唇,怎么都說不下去。
她眼眶泛紅,淚光閃爍,到最后終于憋不住,抱住張敏芝,頭埋在她的肩膀上說:“媽,他怎么就結(jié)婚了呢?媽~!”
衛(wèi)冉靜委屈又悔恨地哭泣著。
樓下,傳來主持人的聲音,張敏芝拍拍她的肩膀,“冉靜,把眼淚擦干,我們該下去了。”
她拿出手帕,小心地拭去衛(wèi)冉靜眼底的淚水,“冉靜,幸福不會憑空出現(xiàn),只能自己去爭取,如果當初媽沒有爭取,那你和你你弟弟永遠都是私生子身份,更不會有你這個衛(wèi)家千金,你懂不懂?”
衛(wèi)冉靜眼眸一閃,點了點頭。
是的,延霆哥與蘇綿并沒有舉行婚禮,這就等于還沒公之于眾。
領(lǐng)了證又怎么樣?照樣可以離??!
“走吧!”見女兒臉上出現(xiàn)一抹堅決,張敏芝滿意地拿出粉餅給她,“補個妝,漂漂亮亮的下去。..co
*
樓下大廳,萬清綺正站在臺上致謝。
萬清綺善言辭,說了好長一段,說完后,打了一個響指!
啪地一聲,一道亮光倏然打在二樓的樓梯口,原本站在黑暗中的蘇綿閉了閉眼,適應(yīng)光亮后,手越發(fā)用力地握住顧延霆的大掌。
下面,無數(shù)道目光射過來,蘇綿舔了舔唇,十分緊張。
“別怕!”顧延霆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便勾著她的手緩緩走下臺階。
一步一步,慢慢的,穩(wěn)穩(wěn)的。
蘇綿挺直著脊背,盡量讓自己表情正常一點兒。
她目視前方,下巴微昂,面帶微笑,像是童話里的公主,由著俊美的王子帶領(lǐng)而下。
“顧延霆,我現(xiàn)在腦袋一片空白,什么也說不出來。”
越緊張,越會提前想詞,越想詞,腦袋越混亂,跟打了結(jié)似的,雜亂無章。
“沒關(guān)系,等會兒我來說?!卑矒岬啬罅四笏彳浀男∈帧?br/>
蘇綿吁了一口氣,邁下最后一級臺階。
倆人走到話筒前,坐在前邊兒的顧延霆的好友立即起哄,吹口哨的吹口哨,喲呵的喲呵,這其中,尤以穆斯聿最為活躍。
顧延霆牽著蘇綿手松開,改為摟住她,微傾身,靠近話筒,“感謝大家能來參加我奶奶八十歲的壽宴,謝謝。”
他說完,看了眼蘇綿,笑容溫和又充滿愛意,“站在我身邊這位,是我的太太蘇綿?!?br/>
太太!
我的太太!
這四個字,宣布了她的身份。
要知道能來參加壽宴的人,跟顧家的關(guān)系肯定不差,在這樣的場合,給她一種認同與認可,是為了讓她心安嗎?
心跳砰砰,蘇綿覺得整個人好像跌落進蜜罐之中,無比的甜蜜,又無比的幸福。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臉上又有些小嬌羞,腦袋便無意識地往男人胸膛那兒靠。
顧延霆發(fā)現(xiàn)了,故意地捏了捏她的下巴,微拔高嗓音道:“下個月,我們將舉行結(jié)婚典禮,希望大家也能賞臉,來參加參加?!?br/>
話說得很客套,但其實能收到顧家的請柬,又會有誰不來呢?
“親一個,親一個!”穆斯聿那桌開始起哄,拍掌的拍掌,敲桌的敲桌。
“延霆,這個氣氛,是不是應(yīng)該親一下???”穆斯聿舉著筷子興奮地說,說完還問在場的眾人,“大家說,是不是?。俊?br/>
“是——!”大家都很配合,大聲地應(yīng)喝著。
“穆先生真的是……”蘇綿無語地小聲嘀咕。
“下次他結(jié)婚,我們也這樣搞他。”顧延霆彎身湊近,在蘇綿嘴上輕吻了下。
“不夠不夠,要深……”穆斯聿話還沒說完,被一拐杖掃了腿肚子。
穆老爺子正肅著一張老臉,瞪著他,“就會瞎搞,有本事跟延霆一樣,也帶個媳婦兒回來?”
“是啊斯聿,以前你還老拿延霆當擋箭牌,現(xiàn)在延霆都結(jié)婚了,估計再過不久連孩子都有了,你得抓緊啊?!睌v扶著穆老爺子的穆媽媽接話說。
穆斯聿:“……”
一眾伙伴不調(diào)笑顧延霆,矛頭轉(zhuǎn)向穆斯聿,“斯聿啊,醫(yī)院里那么多長得俊的小護士,你怎么就不知道把握把握?”
“沒有小護士,還有醫(yī)生啊,聽說軍區(qū)醫(yī)院新招進來一批名牌大學畢業(yè)生呢?!?br/>
這么一說,穆老爺子與穆媽媽頓時以一種奇怪的審視目光看著他。
穆斯聿脊背發(fā)涼,抖了抖肩膀,“那啥,我先去放下水。”
臺上的倆人看著穆斯聿被當眾催婚的窘促樣兒,相視一笑。
“顧延霆,你家人以前是不是也這么催你的?”
顧延霆挑挑眉,“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