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剛峰趕著馬車行駛在石板路上，沒有彈簧避震的車子把王天縱的屁股都坐的發(fā)麻，轎廂中莫小憐穿著一身男裝在搖晃的車上東倒西歪，經(jīng)常撞到王天縱身上，那股處子的幽香讓王天縱心情也有些『蕩』漾。一個正常的男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半年多了，連個女人的手都還沒碰過，雖然藍(lán)剛峰還羨慕自己身邊美女不少，可那都是墻上貼的畫，能看不能碰，即使是『性』格最爽朗的盛巧兒，也比二十一世紀(jì)最傳統(tǒng)的女孩保守許多。
莫小憐在車?yán)飽|搖西晃，偶爾撞到王天縱身上，臉羞的通紅。但是自己的身份是王天縱的通房大丫頭，說白了也就是小老婆預(yù)備隊。莫小憐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她爹莫御史也算是清官了，又是最道學(xué)古板，但是家里也有幾個姨娘，都是通房的丫頭給收房的。莫小憐偷眼看著王天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甜的苦的辣的都涌了上來。眼看身邊這個男人，年輕、英俊，也算是佳偶良配了，但是畢竟自己今后是小老婆的身份，而且在藍(lán)府也隱隱約約聽說了，王天縱和盛宣懷的妹妹似乎有那么點(diǎn)不清不楚，聽說盛家的小姐是讀過洋書的，這種洋派的女子也不曉得好伺候不好伺候。
再想想父親枉死在刑部大堂，哥哥孤身到了山東，自己又差點(diǎn)淪落風(fēng)塵，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家破人亡了，今后的命運(yùn)簡直是無法想象，莫小憐不由得眼圈一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王天縱看她那副樣子，心里有些不忍，把手放在她肩頭拍了兩下算是安慰她，莫小憐如蒙雷轟，身子頓時軟了，就勢偎依在王天縱的胸膛上。王天縱輕輕拍著她的背，莫小憐柔滑的頭發(fā)輕輕滑過他的指尖，這個情景太像自己當(dāng)年青蔥歲月的時候，第一次撫『摸』初戀女友的青絲了。但是心情卻截然不同，當(dāng)年的自己是心臟狂跳，臉和脖子都充血，而此刻對莫小憐只有憐惜，卻缺少男女指尖的*，這個女人是完全屬于自己的，自己對她有生殺予奪的權(quán)力，自己無論什么時候想要了她的身體，都不會是任何問題，但是這種完全沒有挑戰(zhàn)『性』的關(guān)系，讓王天縱覺得實在沒意思。
“到了，呵呵！”
馬車在兩人沒有絲毫心理準(zhǔn)備的時候停了下來，藍(lán)剛峰突然挑開了轎廂的簾子，看到莫小憐偎依在王天縱懷里，他狡黠的笑了起來。莫小憐本來就羞紅了的臉更是熱的燙人，連王天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天縱先跳下了馬車，伸手將一身男裝的莫小憐攙扶下了車。莫小憐感激的看了一眼他，又低下了頭，心里一陣歡喜，這個男人對自己還真的夠憐惜，這種有情有義的男人在大清國絕對屬于鳳『毛』麟角。
這里是京城的西郊，藍(lán)剛峰指著一家店鋪道：“哥哥，這是京城字號最老的窯口，您到底想燒什么?。烤┏鞘裁创善髻I不到，非得現(xiàn)燒？”
王天縱笑了笑，走到鋪子里，掌柜的一看王天縱、藍(lán)剛峰的穿著打扮，再瞧拉車的挽馬，就明白這是富貴人家。掌柜的趕緊把他們讓進(jìn)鋪子，吩咐小二送上熱茶。
王天縱也不言語，看了半天鋪子里的樣品，盤、碗、瓶、尊，各式器型應(yīng)有盡有。掌柜的跟在后面介紹：“?????爺是頭一次來小號吧？不是跟爺吹啊，可著四九城您打聽打聽，要是小號燒不出來的，別的鋪子您就甭去了?！?br/>
王天縱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張洋紙，展開給掌柜的看。掌柜的瞅了半天，上面畫了一個兩寸見方的平板。
“爺，您是逗樂子吧？您一定是開玩笑?！?br/>
王天縱笑著道：“我和你開什么玩笑？就說你能燒不能燒？”
掌柜的拍著胸脯道：“爺啊，這玩意要是不能燒，小鋪干脆關(guān)張得了，小的就是不明白，您燒這個干什么？這平板又沒個花樣，當(dāng)裝飾也不好看啊?！?br/>
王天縱笑道：“你就甭啰嗦了，我急用，明天能拿嗎？”
掌柜的苦笑道：“您說您府上在什么地方，明天小的給您送去。您要多少片？要多厚？”
王天縱思忖了片刻道：“兩分厚，我要，先要三百片吧。你送到賢良寺吧?！?br/>
掌柜的連連點(diǎn)頭。
藍(lán)剛峰也覺得有些奇怪，湊上去看了半天，疑『惑』道：“哥哥，你要這個玩意干什么?。俊?br/>
王天縱笑道：“你就甭問了，回頭告訴你?！?br/>
其實王天縱嘴上說的輕松，自己心里也沒有底。記憶中的現(xiàn)代防彈衣，不少是陶瓷的，而且坦克也有陶瓷裝甲，沒準(zhǔn)自己用瓷片做防彈衣還能成。不過好像二十一世紀(jì)的陶瓷和這個不是一樣的東西，而且還是復(fù)合材料的。
王天縱只好『摸』著石頭過河，自己設(shè)計出了一件防彈衣，其實就是用布縫一件背心，上面有無數(shù)的四方口袋，里面裝上兩片瓷片，中間粘上棉花，最里面再襯上一層薄鋼板。如果用純鋼做背心，王天縱估計自己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這種diy出來的復(fù)合材料防彈背心已經(jīng)是王天縱搜腸刮肚出來的最佳方案了。
管用不管用，只有試驗著來了，幸好這個年頭的手槍威力也不算太大，要是碰見后世里的沙漠之鷹之類的狠角『色』，王天縱絕對連想都不敢想自己diy的防彈背心會管用。即使是清末的手槍，王天縱也沒自信能用這件防彈衣?lián)踝?，但是穿上還是聊勝于無吧，起碼也是一種心理安慰。
訂好了瓷片，王天縱等人就往回趕了，藍(lán)剛峰駕著馬車還在一邊絮叨。王天縱曉得他是好意，跟著李鴻章去日本，確實算不上什么好差事，既沒有油水，而且日本這個國家野蠻成『性』，暗殺之風(fēng)更是盛行，前幾年，俄國皇太子出使日本，就被刺客砍了一刀。自己比別人更是心知肚明里面的危險，李鴻章這次命中注定是要遇刺的，而自己則要靠血肉之軀替他擋子彈來換取他的絕對信任。
富貴險中求??！
但是這些話又不能和藍(lán)剛峰、莫小憐說透，只好故作神秘的笑著，讓藍(lán)剛峰弄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王天縱假期只有兩天，辦完了這件事情，找了個飯館和藍(lán)剛峰、莫小憐小酌了幾杯。莫小憐一身男裝，倒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力。盡管飯館的小二早就看出她是女人，也沒太當(dāng)回事兒。最近京里的旗人大妞流行穿男裝，連八大胡同的紅倌人也以一身男人打扮接客了，
莫小憐一直沒什么胃口，隨便找兩個清淡可口的夾了兩筷子，就放下了杯箸，藍(lán)剛峰則不依不饒的勸著王天縱，希望他不要跟李鴻章趟議和的渾水。
王天縱只好頻頻舉杯，打斷他的話頭。
莫小憐過了半晌『插』言道：“爺，您這次既然鐵了心，要跟著李中堂放洋，奴婢就搬出藍(lán)府，在外面等著爺回來?！?br/>
王天縱笑著道：“別奴婢，奴婢的，我聽不慣，你還是在藍(lán)府吧，那里人多也熱鬧些?！?br/>
莫小憐咬著嘴唇道：“爺，藍(lán)二爺和老福晉對小憐是沒說的，小憐記著他們的恩情，可涼亭雖好不是久留之家，小憐就給你守著宅子，等爺回來。”
王天縱打趣她道：“我這一去，時間可不短啊，要是我不回來了呢？”
莫小憐堅毅的道：“爺去三年，小憐等三年，爺去三十年，小憐等爺三十年?！?br/>
王天縱見她眼眶又紅了，連忙寬慰道：“我是和你說笑的，最多年而半載，我就回來了。你還是在藍(lán)府吧，那里有人照應(yīng)著，我放心啊。”
藍(lán)剛峰夾了一筷子鱉裙，又喝了口酒道：“哥哥，小憐姑娘說的有理，既然你鐵了心要去東洋，兄弟也不攔著你了，你看這樣吧，你和小憐姑娘把名分定一下，我阿瑪不是松了你一套宅子嘛，三進(jìn)三出，雖然小了點(diǎn)，但是還干凈，我安排幾個下人給你收拾出來，你和小憐姑娘就把親事辦了吧?！?br/>
王天縱差點(diǎn)把嘴里的酒噴出來，嗆的直咳嗽，莫小憐幫他捶了半天后背，才算把氣給倒勻?qū)嵙?，他苦笑著道：“兄弟，你別扯淡了，喝你的酒吧。”
莫小憐原本一心的期盼，頓時變得冰冷，心里七上八下的，莫非是那個傳說中的盛家小姐不允他納妾？這也沒準(zhǔn)啊，洋人好像都是不許納妾的，那個盛家小姐又是讀洋書的，說不定也依了洋人的規(guī)矩。盛小姐是盛宣懷的妹妹，盛宣懷可是二品的大員，又是大清國的首富，而自己則是犯官的女兒，賣身到王家的奴婢，命都在別人手心里攥著，怎么敢想那么多呢？
藍(lán)剛峰見王天縱推辭，笑著道：“哥哥，小憐姑娘哪點(diǎn)不好了？你要是看不上，就賞給兄弟吧？我們旗人不能娶漢女為妻，但是納個漢人女子做妾，還是不犯祖宗規(guī)矩的。”
莫小憐臉『色』變的煞白，官宦人家把奴婢送給朋友做妾那是平常的事情，即使把已經(jīng)收房的小妾送人也不稀罕，可自己畢竟是書香門第出身的女子，王天縱曾經(jīng)說過要納自己為妾的，自己已經(jīng)算是他的人了，盡管還沒圓房，但是也斷然不能再給其他人做妾。
莫小憐正『色』道：“爺，藍(lán)二爺，小憐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爺要是不要小憐，那就可憐可憐我，讓我剪了頭發(fā)到廟里做姑子去，小憐雖是個下人，但是這壞了倫理綱常的事情，小憐寧死也不愿意！”
王天縱見她一臉的剛毅，曉得她的『性』格，這丫頭如果『逼』急了，絕對是那種寧死不屈的女孩。
藍(lán)剛峰急忙躬身致歉：“嫂夫人，小弟說錯話了，該打，該打，我自罰三杯向嫂夫人賠罪！”
莫小憐見他一口一個嫂夫人叫得親切，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僵硬起來，硬繃著沒笑出來。
王天縱心里倒是暗暗叫苦，自己被這丫頭給賴上了，這個小老婆恐怕不要是不行了啊！自己也算在這個世界上有了自己的女人了，就覺得肩膀沉甸甸的，自己要擔(dān)起責(zé)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