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風過后的臺湖,天空碧透,白云輕浮,空氣中的含氧度,讓人神清氣爽,精神煥發(fā)。陽光普浴下,街道兩旁的景觀樹,輕輕搖曳,在路上灑出斑斑駁駁的光影,讓人按捺不住,直想往戶外走一走。
臺湖藍翠酒店,旅客三三兩兩,有度假入住的,有外出垂釣的,有美食購物的,還有帶著孩子,拿著泳圈,出門游泳的,每個人看起來都很興奮。
只有任汝梅的父母,默默的辦著退房。
在酒店大門口,他們看到了趕來送別的張莉香,汝梅媽上前一把緊握住莉香的手,她眼淚花花的說:“警官,我求求你,一定要把這個案子查到底。”
“我女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我死不瞑目!”
莉香安慰說:“阿姨,這個你放心,我來送別,就是要告訴你,只要有我在,案子一天不破,我就不脫警服?!?br/>
汝梅父親說:“我們就這一個孩子,眼看今年秋天就該畢業(yè)的,哎,我這個心情,怕是再也扭轉不過來了。這馬上就要收割了,突然顆粒無收,哎,我這心情……”說著說著,大叔竟泣不成聲起來。
大叔一哭,阿姨也開始嗚咽,莉香只好又是一陣苦勸,才把兩人送上返程的火車。
就在他們走后的第二天,臺湖曝出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經(jīng)警方確認,在解剖的鱷魚體內(nèi),發(fā)現(xiàn)人體殘肢,為了尋找有力的破案線索,現(xiàn)向社會有獎征集,凡提供線索,有助于破案的,公安機關經(jīng)過核實,都會給予一定現(xiàn)金獎勵,有獎征集電話……”
消息一出,全城炸鍋,人們議論紛紛,更有不少提供線索的電話,源源不斷打向派出所,有匿名舉報的,有扇風添亂的,也有添油加醋的,還有痛哭尋人的。
一個自稱在養(yǎng)殖場干過的員工說:“邰立雄用人肉,喂鱷魚?!?br/>
“你的根據(jù)是什么?”
“我在養(yǎng)殖場做的時候,喂料都是從冷庫里取的,他那個鱷魚,都是他自己喂,我從沒見他,從冷庫里取過料。”
“你這都是臆測,不能作為線索?!?br/>
“嗯,還有吶,養(yǎng)殖場有個員工,離職的時候,沒有給結工資,那個員工揚言,要放火把養(yǎng)殖場燒了,老板說,你要敢放,我就敢把你喂鱷魚了,后來,那個員工就消失不見了!”
“那為什么沒給他結工資?”
“他在宿舍里,用酒精爐做飯,還把要產(chǎn)卵的魚,煮了吃了?!?br/>
“這個是什么時候的事?”
“這是我離職前聽說的?!?br/>
“你什么時候離職的?”
“兩年前?!?br/>
一個神神秘秘,自稱邰立雄身邊的熟人朋友,匿名舉報說:“我們問他,養(yǎng)鱷魚為了什么?咋總不見你出貨?”
“結果他說,養(yǎng)鱷魚是為了看家護院,是不賣的,這個十分可疑!”
“我們說,那你成本可太高了,養(yǎng)那么大條,喂肉的錢,都夠買車了?!?br/>
“他說,不怕,我沒成本的,我都喂人肉?!?br/>
“我們笑他不懂法,殺人是要坐牢的?!?br/>
“他說,干嘛要殺人?”
“我們說,你不殺人,哪來的人肉?!?br/>
“他說,你沒人肉搜索過嗎?”
派出所接待室,一個大姐哭哭啼啼的說:“……我四叔那晚說,他想喝點酒,也想給孩子弄點下奶的,說完就出去了,到現(xiàn)在,到現(xiàn)在……”說到這里,大姐泣聲不止:“到現(xiàn)在我也沒有見著他?!?br/>
“他,……,往常不是這樣的,他往常都是當晚出去,第二天一早就回來。”
“那你們怎么,這么晚才來報案?”
“我四叔,常年一個人獨居,他住在自己船上,他愛捕魚,也愛喝酒,我們也常聯(lián)系不上他的。”
接待人員聽了,叫來了莉香,莉香問:“那你知道,你四叔出去,是干啥去了嗎?”
“嗯,知道,他說是出去捕魚去了,他以前常這樣的。”
“那他說,去哪兒捕了嗎?”
“沒有,這個我從來不問的,問了他也不說?!?br/>
“那他平時,都跟誰一起去?”
“都是他自己,他誰也不帶的?!?br/>
莉香:“為什么?”
“一個人,大晚上出去捕魚,還不帶人,出了意外怎么辦?”
大姐停住哭泣說:“我叔,我叔,他不用網(wǎng)的?!?br/>
莉香:“嗯???不用網(wǎng)?那用什么?”
大姐:“他用電的。”
“哦!”莉香聽了,一下就明白了,她嘆了一口氣說:“哎,電魚,那都是很危險的。一個不小心,把自己電著,溺水死亡的,多了,你們就不知道?為什么不勸勸他?”
大姐說:“咋沒有呢,剛開始我們都勸,他不聽啊?!?br/>
“我四叔就是這樣一個人,做啥事,都是一聲,他說,電的來的快,我們這邊備好酒,他就能回來,方便?!?br/>
“那他出去,就沒回來,你們就不懷疑?就不出去找一找?”
大姐:“我出去找了,有人說,看著他往漁船那兒去了,我以為他就是說說,肯定是回去喝酒了,就沒有再找?!?br/>
“那你們后來,就沒打電話?”
“打了,打了不接,就沒再打?!?br/>
“打了不接,那為什么不去看看呢?”
“他手機經(jīng)常打不通的,我們都習慣了?!?br/>
莉香聽了,長嘆一口氣說:“哎,很多悲劇,都是這么造成的,一個習慣,一個想當然?!?br/>
“那你和你四叔,是直系親屬關系嗎?”
“是的?!?br/>
“你四叔都有些什么特征?”
“他左腿受過傷,有點瘸,另外就是戴了個金屬的假牙?!?br/>
莉香聽了,對同事說:“帶她去法醫(yī)室,采集一些生物樣本,然后送去DNA比對?!?br/>
“結果一出來,立馬通知我?!?br/>
臺湖派出所所長辦公室,呂所怒氣沖沖地罵畢向革說:“反了你們!”
“誰給你權力這么做的?!”
“這么大事情,竟連請示都不請示,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所長了?!”
畢向革低頭認錯說:“對不起所長,這個事情沒向你請示,是因為你去國外了?!?br/>
“案情重大,時間緊急,我和莉香商量之后,覺得這么做是適合的,就發(fā)布了?!?br/>
呂所聽了,不但沒有滅火,反而火氣更大了,他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畢向革說:“你啊你,你是刑警隊長啊,你,你怎么還聽她的呢?”
“這個張莉香,做事冒頭青,不計后果。”
“為了找線索,動不動,她就想搞個有獎征集,這個是游戲嗎?”
“這個是要考慮社會影響的,你們知不知道!”
“你這一整,好嘛,全地球上的人都知道了,我們這兒出現(xiàn)食人鱷了?!?br/>
他用手指指自己的腦袋說:“你讓老百姓怎么想?你讓同行怎么看?你讓上級領導,怎么看?!”
畢向革心情沉痛的說:“對不起,所長,我考慮的不周,我愿意承擔一切責任和后果!”
呂所聽了,氣的一拍桌子說:“以后做事,凡事都要經(jīng)過我!”
“這事兒,既然你們發(fā)布了,那我就給你一個月期限,限期破案!”
“破不了案,到時我就擼了你!”
北澳養(yǎng)殖場宿舍,兩個工人躺在床上議論。
一個工人說:“這食人鱷一出,咱們的養(yǎng)殖場恐怕要關門了?!?br/>
另一個說:“沒那回事兒,鱷魚養(yǎng)那么大,我都沒見它多兇惡?!?br/>
“咱們的鱷魚你喂過幾次?敢說鱷魚不惡?!?br/>
“我沒少喂呢,咱們場長不在的時候,都是他讓我喂的?!?br/>
“那你不害怕?”
“不害怕,它在個池子里,中間還隔著個籠子,有啥可怕?!?br/>
“真是無知者無畏,那你是沒有近身接觸過?!?br/>
“你有近身接觸過?”
“沒有,不過我聽說過一個故事?!?br/>
“什么故事?”
“一個大膽兒的故事?!?br/>
“在美國大峽谷那兒有一段,河里有很多食人鱷。為了練膽,很多人從那兒的吊橋上過。有一個人聽了,就不以為然的說,從橋上過,就算練膽了?人說,啊,橋是吊橋,走路一搖三晃,下面河里還全是食人鱷,這還不夠練膽嗎?那人說,這算啥練膽,我敢從橋上練蹦極。別人說,別吹牛了,他就蹦了一個,結果撈上來一看,人就傻了?!?br/>
“咋傻了?”
“gao wan(作者注:因文字違禁受限,此處只能以拼音代替)被鱷魚摘除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瞎編的吧,怎么可能呢,哪有那么傻的人啊?”
過了一會,那個工人又問說:“哎,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個聽了哈哈哈大笑說:“怎么樣?無知者無畏。”
“聽過故事就不一樣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