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水悠凝的,在凌致宇還是太子的時候,他的父皇就給他定下了安國國公大人水知節(jié)之女水悠凝為太子妃。據(jù)說這個水悠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無一不擅長而且知書達理,在整個安國都是出了名的美女。
曾經程墨烈也曾經生過一旦入主行歌城,一定要將這位水小姐娶入宮中,用她來好好地羞辱凌致宇。但是后來卻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娶這位水小姐。
程墨烈正在發(fā)呆的時候,就看到袁羽影匆匆趕了過來。
“陛下,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痹鹩芭d奮地說。
“孤不過是打獵的時候遇到了刺客而已,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背棠乙娫鹩耙荒樇拥臉幼?,奇怪地問道。
打獵?遇到刺客?袁羽影聽了程墨烈的話,臉色變得古怪,他沒有想到這解憂蠱不僅能夠消除人的記憶,而且還能夠修改人的記憶。
“是臣大驚小怪了,不過幸好侍衛(wèi)去的及時,將那些刺客全都殺了?!痹鹩罢f道。
“查出來那些刺客是什么來歷了嗎?”程墨烈問道。
“是凌致宇派來的人?!奔热涣柚掠詈统棠乙呀浭遣凰啦恍莸乃谰郑敲唇o凌致宇扣帽子這件事情,袁羽影毫無壓力。
“凌致宇?!背棠依浜撸翱磥硭@段時間過得實在是太悠閑了,先是勾結南疆攻打雁南關,后又派人刺殺孤。此仇不報,孤寢食難安?!?br/>
袁羽影發(fā)現(xiàn)只要是不涉及水悠凝的事情,程墨烈都記得一清二楚。難道解憂蠱能夠隨心所欲地控制人的記憶嗎?
袁羽影雖然在醫(yī)術上看過這種蠱,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旁人用。但是若是解憂蠱真的像別人說的那么神奇,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那么多的紛爭了。所以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他忽略掉的。
“詡之?!背棠艺f完話之后,沒有得到回應,抬頭就看到袁羽影在盯著自己發(fā)呆。
“陛下?!痹鹩斑B忙行禮。
“你在想什么?”
“屬下在想怎么樣才可以給凌致宇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br/>
“這個不難辦,既然凌致宇敢和南疆勾結,孤就有辦法讓他徹底身敗名裂。”程墨烈的眼中閃過殺氣,他也要讓凌致宇嘗嘗被世人誤會、生不如死的感覺。
幼年遭受的侮辱一件件浮現(xiàn)在程墨烈的腦海中,本來已經壓制住的體溫開始上升,程墨烈的眼睛變得通紅。
“陛下,制怒?!痹鹩耙姞钸B忙上前提醒程墨烈,同時對外面的人喊道:“端冰凌草?!?br/>
就在程墨烈以為自己又要犯病的時候,眼前仿佛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子渾身是血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說:“程墨烈,你若是再不清醒,我就死在你的面前?!比缓螽嬅嫱蝗灰晦D,變成了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畫面上的女子還是之前的那人,只是現(xiàn)在那個人在御膳房歡快的忙碌著,不一會就端出一個冰冷的東西來,這東西顏色鮮艷,味道香甜,讓人食欲大開。
“諾,這是給你做的?!蹦侨诵χ鴮|西放在程墨烈的面前,“你喝那個勞什子冰凌草苦的要死,以后就用‘悠凝糕’來壓制你體內的火氣吧?!?br/>
過了良久,程墨烈的狀況才有所好轉,袁羽影適時將冰凌草給程墨烈灌了下去,程墨烈的身體才徹底平靜了下來。
“詡之,剛才常封說你和王妃被人陷害有染,然后被打入大牢了。可是孤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王妃。”程墨烈犯病之后筋疲力盡,扶著額頭一臉疲憊地說。
“這個……”袁羽影大腦迅速轉動,因為賀憶茹的威脅他不能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是凌致宇的王妃,凌致宇逃走的時候,并沒有時間將這個人帶走,才將人藏在行歌城中,前幾天臣才將人找到,還沒有來得及稟告陛下,就出事了?!?br/>
“那所謂的有染說怎么回事?”
“是賀丞相,陛下知道賀丞相一直不滿于被陛下壓制,所以派人跟蹤臣,為了將臣拉下這個位置,所以才陷害臣和凌致宇勾結。陛下氣極才將臣打入天牢的。”
賀憶茹做出這樣的事情,袁羽影雖然不能將她怎么樣,但是他也不會這樣甘心打碎牙齒和血吞。既然程墨烈一直不滿于賀丞相,那么袁羽影就將這個懷疑加深。
“賀丞相?!背棠也[了瞇眼睛,“憶茹雖然是孤心愛的女人,但是賀丞相有些事情確實做得過分,你想辦法讓賀丞相交出手中的權力,讓他告老還鄉(xiāng)吧?!?br/>
心愛的女人?袁羽影聽了程墨烈的話,心中震驚萬分。什么時候程墨烈最愛的女人變成了賀憶茹,這忘憂蠱和他之前看到的怎么不一樣?
盡管袁羽影心中詫異萬分,但是卻沒有說出來,只是將話題轉到了另外一個方向:“只是陛下現(xiàn)在就讓賀丞相告老還鄉(xiāng)是不是有些不妥,畢竟賀丞相手中的權利不小,強行出手,很可能逼的賀丞相狗急跳墻,做出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br/>
“這個孤知道,但是賀丞相畢竟是憶茹的父親,現(xiàn)在動手還可以保賀丞相一命,不然的話……”程墨烈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袁羽影也明白了他后面的意思,其實本來他們的計劃就是要賀丞相的命。
可是現(xiàn)在程墨烈顧及著賀憶茹,不愿意要賀丞相的命,之后的計劃只能全部改變。
“臣明白,臣這就去辦?!痹鹩白詈笾缓谜f道。
“詡之,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是臣的本分?!?br/>
袁羽影退出之后,程墨烈就開始處理奏章,他登基不到一年的事情,需要處理的事情非常多,每天的奏章都是成堆成堆的。
程墨烈隨手拿起最上面的奏章,是關于天牢改革的事情,看到上面的內容,程墨烈的臉上漸漸出現(xiàn)了驚訝。
按照上面的措施,天牢每年省下的銀兩雖然只有幾千兩,但是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給這些犯人以尊嚴,讓他們能夠在出去之后,能夠自力更生,對行歌城的安穩(wěn)也有一大益處。
而且奏章上也說了,這這個措施不僅適用于行歌城,也可以在九離其他的地方推廣,這樣一來,即使是三歲的小孩也知道這是多么好的一項措施。
看了一下后面的落款,是袁羽影。
程墨烈皺眉,袁羽影跟了他這么長時間,若是有這樣的好主意為什么不早點和他說,而且還是通過用奏章這樣的方式。
這廂,水悠凝長時間昏迷之后,終于醒了過來。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窗簾,房間并不華麗,但布置地非常溫馨,紅木桌子上擺放著狐尾百合,散發(fā)著陣陣清香。
“小姐,您醒了?!币粋€陌生的丫鬟見掙開了眼睛,一臉興奮地說。
“水。”水悠凝說道。
那丫鬟立刻轉身給水悠凝倒了一杯水,白開水加了蜂蜜,并不會無味。
一口氣喝了喝了大半杯水,水悠凝才開始問那個丫鬟:“你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
“我叫翠兒,是袁夫子派來照顧小姐?!贝鋬嚎雌饋聿贿^十三四歲,聲音清脆,一雙大眼睛笑起來彎成月牙形狀,嘴邊的兩個酒窩顯得特別可愛。
“翠兒,我怎么會在這里?”水悠凝明明記得自己是被關在天獄間的。
“是步大俠將小姐帶到這里來的,小姐剛來的時候,臉色難看的很,而且身上都是血,連大夫都說小姐不行了,幸好步大俠不遠萬里給小姐帶來了良藥,小姐這才醒了過來。”
“步大俠?”水悠凝心生疑惑,她并不認識這個人。
“嗯?!贝鋬捍嗌卮饝?。
水悠凝還要問些什么,就看到一個人帶著袁羽影進來了。
“袁夫子,王妃就住在這個地方?!蹦侨艘荒樄Ь吹貙υ鹩罢f,見到水悠凝醒了過來,一臉高興地說:“王妃您醒了,這些天可擔心死老奴了?!?br/>
水悠凝笑著對那人點點頭,扭頭對袁羽影說:“老袁,這是怎么回事?”
袁羽影指著帶著自己來的人說:“這是李二,翠兒是李二的女兒,這段時間你就暫時住在這里?!?br/>
“你怎么出來的?”
“是陛下放我出來的?!?br/>
“程墨烈醒了?”水悠凝連忙問道,心中生出一絲欣喜。
袁羽影點頭,看了一下李二,李二會意對翠兒說:“翠兒,王妃的藥差不多煎好了,你去端來。”
翠兒大大的眼睛在水悠凝和袁羽影之間轉了轉,答應了一聲跟著李二出去了。
“宮里是不是出事了?”水悠凝見袁羽影一臉凝重,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袁羽影點頭,將宮中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和水悠凝說了一遍,最后說道:“王妃,陛下失憶只是暫時的,我肯定能夠想出來解救陛下的辦法,你安心在這里住著,我對李二他們有救命之恩,他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的。”
“失憶。”水悠凝從來美譽想過這么狗血的劇情有一天也會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可是這難道不也是她的機會嗎?程墨烈失憶了,不記得她,她就可以趁機離開,從此天高皇帝遠,她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