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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戴季陶沒有催李伯陽表態(tài),招手叫來侍應生,點了幾個愛吃的飯菜,又問李伯陽的口味,李伯陽心亂如麻,也隨口點了兩個。
兩個選擇縈繞在李伯陽心頭,一個選擇是拒絕,保持對軍隊的控制,意味著和校長關(guān)系的破裂。另一個選擇是接受,允許軍隊被染指,則表明今后他還是校長的好學生,這兩個選擇哪個都不好做,令他左右為難。
戴季陶突然漫不經(jīng)心的說:“先總理常說,革命軍人不能有私心雜念,黃埔的建立,就是要培養(yǎng)有別于軍閥,忠誠于黨的革命軍人,伯陽,你是黃埔學生,千萬不要讓總理失望,讓你的校長失望?!?br/>
李伯陽心神巨震,眼中回憶起孫總理抱病視察黃埔訓示的場景,想起自己參加革命的初心,不由得頓覺慚愧,終于咬牙下定決心道:“好,我同意?!?br/>
戴季陶撫掌笑道:“好好,伯陽你是好樣的,果然沒有令你的校長失望?!?br/>
李伯陽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搖頭苦笑著:“若非老師點醒,學生險些就迷失了方向?!?br/>
戴季陶正色道:“你不要妄自菲薄,權(quán)勢和地位少有人能淡然處之,昔日陳炯明追隨先總理,不也是沒過去權(quán)勢野心這一關(guān)?!?br/>
這樣說,李伯陽心里總歸是好受些,有表態(tài)說:“請老師回告校長,李伯陽還是黃埔的李伯陽,堅決服從命令,堅決聽從指揮?!?br/>
“好,好?!贝骷咎蘸苄牢康恼f:“由你這樣的學生在,介石兄的抱負,革命的希望就有了,不愁不成功?!?br/>
李伯陽聽得很汗顏,連連擺手。
戴季陶壓低聲音說:“伯陽,接下來是我黨的機密,我與你說了,你有個心理準備?!?br/>
李伯陽忙湊前腦袋,聽戴季陶小聲道:“我黨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好馮玉祥的國民軍、湖南的唐生智,為北伐做準備?!?br/>
李伯陽聽了到卻沒多大反應,馮玉祥與國民黨走得近不是一天兩天,孫總理還派人送去過6000本的、1000本的和,而且和蘇俄密切,傾向革命不足怪,至于唐生智,他對其人了解不多,便問:“老師,這個唐生智是何人?”
戴季陶便將唐生智的生平說了,李伯陽聽了直皺眉,這唐生智分明是要借重廣州的力量驅(qū)逐趙恒惕,日后必會尾大不掉,很不喜的道:“怎么聯(lián)絡(luò)的都是些個投機軍閥,借助他們鬧革命,算怎么一回事?!?br/>
戴季陶笑了笑,心思李伯陽到底年輕氣盛,全**閥無數(shù),憑借國民黨獨自的力量要想打倒所有人絕不可能,革命只能遙遙無期,而借力于軍閥,則事半功倍。
戴季陶道:“不說這個了,伯陽,打算什么時候成家?”
李伯陽有些羞澀的笑著,說:“霍去病都說匈奴不滅何以為家,我就得等北伐成功了?!?br/>
戴季陶便笑:“有志氣?!?br/>
不多時侍應生把飯菜上了,兩人且談著話吃了飯,飯后戴季陶稱已經(jīng)訂下下午的船票回廣州,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