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考古時間長了,沈魏風總覺得自己早年間的想象力已經(jīng)基本上消磨殆盡了,僅剩的一點最近差不多全發(fā)揮在了蘇筱晚身上,而且逐漸有過度發(fā)揮的嫌疑。
當然他知道這得克制,不能任由其發(fā)展到控制了自己的精神和行為,但是這個過程注定是艱難的,畢竟他是人,不是神!
人是有七情六欲的,即便像他們這樣在全力為了工作而拼命努力,但在感情問題上也沒有誰真的能夠冷靜超然。
開會的時候人員眾多,工作問題一個接一個,基本無暇發(fā)揮什么所謂的想象力,可一旦人員退去,事情論定,該有的情緒還是躲不掉。
特別是現(xiàn)在,半小時內(nèi)說完了今天工作面上的問題后,幾個技師就去外面的大餐桌上填表去了,只有蘇筱晚留了下來,沈魏風這時才發(fā)現(xiàn)了她腳邊的一個袋子,里面是一摞探方里的工作簡表,也就是他今天上午留給蘇筱晚的工作任務(wù)。
“做完了?”沈魏風合上了他的工作日記,語氣上努力做到平和自然。
“嗯?!碧K筱晚點點頭,要俯身去拎那袋子,沈魏風趕忙先拿了起來。
說不心疼,肯定不是實情。盡管今天宋軼為蘇筱晚做了不少事,極大地威脅到了沈魏風,可他到底還是記得中午蔣宇透露的實情。
而且蘇筱晚今天趕工的這部分簡表,除了她確實其他人都無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完成,即便是宋軼也不行。
“做得很好,辛苦了!”沈魏風大概翻看了一遍拿來的這部分,心里還是對蘇筱晚贊嘆有加的。
“這是我分內(nèi)的工作?!碧K筱晚淡淡的,也沒了往日的笑容,帶著些心事重重,沈魏風原以為她會交了表就立刻離開,結(jié)果,她竟然在辦公室里遷延著沒走。
也許她有事要說,但覺得辦公室里不方便吧。
想到這兒,沈魏風就讓蘇筱晚來到隔壁他的宿舍,并帶上了房門。
“有話要說?”
回到自己的房間,個人的情緒就會慢慢泛上來,不容易控制,特別是蘇筱晚就在自己對面坐著,柔弱而孤單,沈魏風的心真不是鐵打的。
“我……”
這里是沈魏風的房間,充滿了他的氣息,蘇筱晚原以為她可以在這樣的迷幻下把特別艱難的說出來,可她似乎鼓起了勇氣要開口,但在抬起頭的那一剎那,目光與沈魏風的相撞,他那也同樣憔悴的容顏也重重敲擊著她的心,滿腔的話瞬間被咽了回去。
“我對那個燈龕的看法傾向于盜洞,只是……”
一直以來,總是不管不顧的蘇筱晚這次突然謹慎了起來,話說到一半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沈魏風知道她沒說出來的后半句是什么,但對于她完全沒能出口的事情卻毫無感知。
谷“你想說宋軼和老吳的爭論?”沈魏風覺得還是挑明了說比較好,遮遮掩掩只讓他心里更加難受,特別是蘇筱晚對宋軼的刻意回避讓他白天焦躁的心情瞬間要被重新點燃。
“是,只不過我覺得這個盜洞是現(xiàn)代的還是古代的需要考證。”
蘇筱晚一語道破了沈魏風今晚會議上的想法,兩人可謂不謀而合,這種工作上的默契感是沈魏風和誰都沒有過的,除了蘇筱晚。
“我也是這個意思,只是老吳特別難以接受這個結(jié)論,當然咱們都能理解他的心情,若真是一個現(xiàn)代盜洞,那么咱們的這許多工作真的要付之東流了?!鄙蛭猴L也擔心是這個結(jié)果,但是他作為一個主事的,不可能在工作中情緒這么大,反應(yīng)那么激烈。
“我在南美秘魯進行科考的時候曾經(jīng)遇到過一個類似的情況,但是不是燈龕這種形式,而是祭臺,當時我們?nèi)牭娜硕家詾槭悄鞘且粋€古代的祭臺,可后來發(fā)現(xiàn)那只不過是一個現(xiàn)代盜墓集團提前做好的,用來轉(zhuǎn)移文物的臺子罷了,然后,不用我說。首發(fā)更新@(本章未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不得不接受的
你也能想得到吧,這一點世界考古界大同。”
沈魏風點點頭,那種遭遇過盜墓如同被洗劫過一樣的墓室里遍地都是被人為破壞和遺棄的文物碎片,會令每一個考古工作者看到這種場景內(nèi)心都是崩潰和痛惜的。
“老吳干了一輩子考古,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只不過這種情況一旦出現(xiàn),他個人接受不了罷了?!鄙蛭猴L覺得老吳的業(yè)務(wù)水平是一流的,就是性格上偏急躁了一些。
“你呢?這種情況你能接受得了嗎?”蘇筱晚似有所指地問起沈魏風。
其實在發(fā)掘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盜洞確實是對考古工作人員的巨大打擊,不過這種情況老吳這輩子是一定遇到過的,可沈魏風至今尚未碰到過,畢竟這是他頭一次全面主持工作,這個情況的發(fā)生對于他來說應(yīng)該也是毀滅性的。
但是他目前還沒有嗅到事業(yè)崩盤的味道,所以從未考慮過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他會如何應(yīng)對的問題。
“我還沒有考慮過?!贝蚬偾皇菍ν馊说?,沈魏風不愿隨意應(yīng)付蘇筱晚,但也可能是因為他的潛意識里已經(jīng)發(fā)覺了什么,蘇筱晚問的遠不止這個。
這讓沈魏風一時覺得心慌難解,可蘇筱晚已經(jīng)站起身。
“但愿它不會發(fā)生吧?!碧K筱晚終于微微笑了一下,帶著一絲愴然,一絲憂心,還有一絲絲地不舍。
沈魏風看得出蘇筱晚的不舍,他想留下她,可是,不能!
當然后來他無比后悔自己這晚的愚鈍,在記憶里翻找了好久才找到這次最早的預(yù)示,他很恨自己,可已經(jīng)毫無辦法。
不過蘇筱晚那時也知道不能,知道她和沈魏風都是被繩子捆住了手腳,除了對彼此投出凝視,什么都做不了,等待他們的只有兩人關(guān)系的終章,除了渴望奇跡,根本別無他法。
而讓沈魏風躁動難安的宋軼說白了不過是一個匆匆的過客,一個帶給了蘇筱晚在步向絕望之路上些許溫暖的傳奇。
夜,靜悄悄的,蘇筱晚甚至連沈魏風的主動相送都拒絕掉了,她要走得快一些,干凈利落一些。。
第二百一十九章不得不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