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如錦不太喜歡楊府,給她的感覺就是沒有一點人情味。孫氏和嚴氏都是學女醫(yī)的,對輩們也頗為嚴厲。
如錦雖然是外姓表姐,但這兩位太太商量了許久,還是決定教如錦學女醫(yī)。她們兩個根就沒有問過如錦是不是愿意學。
如錦被孫氏和嚴氏叫到花廳,兩位太太的表情比平日里都還嚴肅。學醫(yī)也同樣要拜師。雖然如錦是楊家的外孫女,如錦的母親曾經(jīng)也學楊家編寫的女醫(yī),不過如錦不懂醫(yī),顯然根就沒有跟她母親學過。是以,孫氏覺得,要教如錦學醫(yī),就一定要如錦拜師。
如錦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犯傻。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學什么醫(yī),雖這些日子在楊府里瞧著表姐表妹們很認真的學習,也覺得那些草藥看起來挺不錯,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親自去學醫(yī)。
“兩位舅母的好意如錦心領(lǐng),只是這學醫(yī)還是得從長計議。如錦的年紀不,現(xiàn)在學醫(yī)的話,絕對不會有什么成就,恐怕會砸了楊家的招牌”
被拒絕了
孫氏和嚴氏根就不敢相信。
楊家的女醫(yī)跟其他的醫(yī)術(shù)不一樣,只有媳婦、女兒之類的才能學。也從來都沒有收過外人做徒弟,如錦的母親既然已經(jīng)學過了,按常理來,如錦應該由母親教習醫(yī)術(shù),只是如錦的母親已經(jīng)過世。這才由她們兩個舅母代為教習。
只是根就沒想到,會被拒絕。
他們楊家的醫(yī)術(shù)很好,不管是分出來的女醫(yī)。還是其他類型的醫(yī)術(shù),都可以是拔尖的存在。寧波城多少學醫(yī)的家族想把自己的女兒送到楊家來學女醫(yī),但楊家人不收外人做徒弟。
除非成為楊家的媳婦。
但孫氏和嚴氏挑媳婦的眼光又頗為苛刻,不僅要讓兒子滿意。在醫(yī)術(shù)上還有天賦,其實就跟挑徒弟差不多。
但如錦根就不知道這些,她只是覺得自己學醫(yī)沒必要。學來做什么給自己治病
可能么根就不可能啊,何必花費時間去學。再,她的大部分精力可在刺繡上,哪里還騰得出時間來學醫(yī)。
孫氏和嚴氏的臉色好看之極。
她們兩個第一次被拒絕,還是被外甥女給拒絕了??砂阉齻儍蓚€的老臉給丟光了。
孫氏可不干了,她嫁過來之后也聽過姑子學醫(yī)很有天分,雖然那個時候姑子已經(jīng)嫁人了。但姑子的女兒也應該繼承了姑子的天分才對。
“你可以再考慮考慮。四老爺和五老爺再過兩天就回來,你見了他們之后再做決定也可以”孫氏的臉色不大好看,了這句話就離開花廳,顯然是生氣了。
嚴氏稍微好一點,臉上掛了些笑容。道“你四舅母平日里也頗為嚴厲,她的女醫(yī)學得很好,除了女醫(yī),對兒病癥都很拿手。她是一個很不錯的師傅?!?br/>
“那五舅母呢”如錦笑盈盈的看著嚴氏。
嚴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拿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臉,這才又擺出了笑容,她湊到如錦的跟前道“我除了會女醫(yī)之外,只會用毒?!?br/>
雖然嚴氏的臉上掛著笑容,如錦卻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渾身透著寒。隨之就聽到嚴氏夸張的笑聲。由近極遠,最后消失。
如錦艱難咽了咽口水,拉了拉衣領(lǐng),方才嚴氏話的時候,她卻是被嚇到了。
顯然,楊家的媳婦都會女醫(yī)。如錦沉默了片刻。
四舅母會看兒病癥。顯然是從娘家那邊都會的。那么五舅母用毒
兩天之后,兩個舅舅果然回來了。
如錦登門拜訪,楊家的四老爺楊永才知道自己的外甥女根就沒有住在府上,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一個父母都不在身邊的女娃,也只有他們這一家親戚,怎么能讓一個女娃住在外面。若是在外頭被欺負了該如何
顯然楊永根就沒有覺得如錦已經(jīng)嫁過人,該有自己的生活。
四老爺楊永和五老爺楊侑都住在一個宅子,沒有分家。不過四老爺是兄長,也算是家主。
楊永瞧著自己的外甥女梳著婦人的發(fā)髻,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如錦,你跟那蘇家的大少爺和離,也該換成姑娘家的發(fā)髻?!睏钣缹θ珏\的這身打扮頗為不滿意。
如錦摸了摸自己的發(fā)髻,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卻也謝過了四舅的好意,淡淡的笑道“如此挺好?!?br/>
楊永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一個十六歲的女娃,年齡不算大,長相也不差,雖今兒才見面,但楊永覺得 如錦的性情并不差,再嫁個好人家,也絕對不是難事。
再,還是她楊永的外甥女,怎么可能嫁得不好。
但如錦卻偏偏梳個婦人家的發(fā)髻,就算有心人看上了如錦,恐怕也會退避三舍。他真的有些懷疑當初勸如錦和離,是不是一個好決定。
楊永心里頭的心思已經(jīng)掠過了幾回,見如錦依舊沒有在意,心里頭嘆息了一聲,道“昨兒晚上你四舅母你不愿學女醫(yī)。”
如錦點頭,“四舅應該知曉,我擅長刺繡,雖現(xiàn)在用不著親自繡東西去賣,但平日里都會繡上一些打法時間,不然手藝可會退的。我也就只剩這一門手藝。若是學女醫(yī)的話,可不能保證做女醫(yī)能養(yǎng)活我自己?!?br/>
“其他的呢我楊家的醫(yī)術(shù)可不僅僅的女醫(yī),女醫(yī)不過是最狹窄的一個分類有些大戶人家男女之防眼中,就像你出嫁了的大表姐,她什么都會。哦,對了,你大表姐是你大舅的女兒。”楊永道。
如錦的目光閃動了幾下,她來寧波這么久,從來都沒有聽見府上有人提起過楊家的其他兄弟,雖已經(jīng)過世,但也沒有提到其他的姑娘和少爺。
“四舅,咱們先不學醫(yī)的事情,你在信上我娘可能另有死因,還有我娘的身世,莫不成我娘不是外公的親女兒”如錦半開玩笑半認真的。
楊永錯愕了一下,淡淡的道“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更好?!?br/>
如錦微微的擰了一下眉,難道是她猜錯了,母親的死真的另有其因楊永的表情就算能作假,可他的目光閃爍,仿佛是要避開這些事情一樣。
“楊家這些年在寧波生活得真好,該有不少積累,也該有不少人脈??赡赣H當年出事的時候,我連楊家的人影兒都沒見到。來以為楊家落敗了,自顧不暇呢”如錦輕笑。
“可來了寧波才知道,楊家這宅子,這氣派,早就已經(jīng)恢復過來才是。想要打聽母親的下落,應該很簡單。若你們真的關(guān)心母親的話,又怎么會不與母親聯(lián)系。難道母親真的不是外公的親生女兒”如錦咄咄逼人。
“如錦啊,你想得太多,純樂雖然不是你外公的親女兒,也不是我和你五舅的親姐姐,但我楊家從來都沒有虧待過她。你外公把她當做親女兒看待。只是有些事情,我也是在你外公過世之后才知曉。那段時間我也怕剛活過來的楊家再次受到牽連,這才不敢派人與你母親聯(lián)系?!睏钣郎裆珡碗s,若不是老父當年的嚶嚶叮囑,或許他也不該跟陳如錦聯(lián)系。
“那我就更好奇母親的身世,在信里你也過,會告訴我。如今我也來了寧波,隨了你的意,你也該如我的愿才是。”如錦唇角微微翹起。
她越來越好奇母親的身世,雖然母親已經(jīng)死了,但并不介意她了解母親的身世。
如錦的態(tài)度很堅定,今天她一定要知道。
當然,楊永也可以不告訴她。只要楊永不,想來她也沒有任何的渠道知曉母親的身世。
但是,楊永還是告訴她了。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楊永終究還是選擇告訴如錦。
原來,母親楊純樂是公主。
對,就是公主,當今太后的親女兒。當今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很多年前,發(fā)生宮變,當今太后只是先皇的一個妃子,為了榮華富貴,把自己的女兒換成了兒子。獲得了后位,過了一年又生了個兒子,也就是當今皇上。當然,皇后的長子六歲多的時候出了意外,被宮里的貴妃害死,皇后的兒子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太子。
當初楊家老太公是御醫(yī),保護太后的女兒,也就是楊純樂出宮,隱居在成都府。不知道是不是太后有意為之,竟然從來都沒有人去查楊純樂的身世,而太后也當做從來都沒有這個女兒。
再然后么
就是楊純樂寧愿跟楊老太公斷絕父女關(guān)系,也要嫁到?jīng)]權(quán)沒勢的陳家。
當如錦聽完了這個故事之后,只有一個感覺。她就像在聽話。就像當初在蘇府的時候,蘇昔容跟她講的話。
甚至連里面的情節(jié)都頗為相似。
如錦甚至懷疑楊永是編故事來騙她的。但楊永卻拿出一個明黃色嬰兒襁褓,還有太后的信物。什么留下這些,就怕太后哪天翻臉不認人,滅了楊家。
太后不想讓人知道這些事情,若是太后知曉如錦的母親是誰,恐怕會對如錦下手,到時候再把楊家的人牽扯出來,對楊家絕對是滅頂之災。
總之,如錦是明白了,楊永要保楊家,順便救她。rq給力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