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前聲明:此卷為九世仙尊篇,與主劇情雖有關(guān)聯(lián),但可以拆開單獨看,不看也不影響主線劇情。讀者大佬爺不喜歡看此卷可以跳過。
第一章鬼使林夕
靜悄悄的夜晚唯有風(fēng)在吹動,劃過樹林,發(fā)出“啪啪”的聲響。
半山腰上有一個凸起的小土丘。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土丘前有一塊墓碑。那其實是一個小墓。墓中永遠沉睡的人是誰?又是誰埋的?
鬼使林夕便站在墓前,臉上說不出什么表情。他凝視許久,才轉(zhuǎn)身飛走。鬼體借風(fēng),速度極快,來到地府。有鬼使出來。林夕將乾坤袋收的冤魂都趕了出去,突然問道:“人死后是不是都有鬼魂?”
那鬼使搖搖墜墜,似乎總要跌倒在地上,道:“有的人死后有,有的人死后沒有。有的人希望有魂,有的人希望不要有來生,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br/>
林夕說道:“你可曾見過一個叫賈悅的女孩?”
賈悅……這是一個令他蝕魂銷骨的名字。
那鬼使沉吟不語,良久,道:“不曾聽過?;蛟S是別的拘魂使帶走了?!绷窒Φ溃骸皫ё咚麄兒髸腿ツ睦??”
鬼使道:“輪轉(zhuǎn)命運?;蜣D(zhuǎn)生,或轉(zhuǎn)囚?!?br/>
林夕默然良久。后面又有冤鬼過來,鬼使厲聲呼叫:“來時緩行,莫念前生!”趕著鬼進地府。林夕離開了地府,回到了人間。
時間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在你盯著它看時,它幾乎不會動。
在你一不注意,去做別的事時,它已走到你想不到的地方。
鬼使林夕在人間尋找了一年,也沒找到賈悅,在地府中又尋找了一年,也沒有她的蹤影。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又是一個夜晚,他帶著冤魂回到那小墓前,伸手輕輕觸摸墓碑,輕聲道:“生的時候我們不能在一起,為什么死了也不能在一起。悅兒……你在哪?”
悅兒……難道永遠也見不到你了嗎?
鬼使茫然的呢喃著。
后面一個人從天而降,道:“林夕,你在做什么?”
鬼使轉(zhuǎn)過頭來,見是掌管十八重地獄的東岳泰山天齊仁圣大帝,也是自己的上司。
鬼使頓首道:“大帝?!?br/>
大帝道:“你在找她嗎?”林夕茫然道:“是。為什么我找不到她?為什么生前我不能和她在一起,死后竟也不能?她在哪?”大帝道:“她在哪真的很重要嗎?”
林夕道:“我不知道……我想找她……找她……”眼睛忽然變得很深邃,有掩藏不了的悲傷。
大帝笑道:“世界之事,本無全有,也無全無。皆是飛花鏡月所生,系著夢幻。唯有大智慧能看破這一切?!绷窒Φ溃骸笆裁词谴笾腔郏俊?br/>
大帝笑道:“宇宙之大,萬物之繁,盡而有生,盛之而衰。生老病死,愁苦彷徨,唯有大智慧能解。在那茫茫天外,便有一枚奇針,喚作心針。心針為大智慧,可解世間一切迷津。你既然不能明白,我便送你去尋找這枚心針?!辈坏攘窒φf話,將手一托,把林夕輕輕送到萬里之外,千年之前。道:“我送你一具人軀,一是有些事只有人能體會,二是助你成九世仙尊之位!”
林夕只覺身體一片天旋地轉(zhuǎn),再也沒有意識,隨著時空卷到另一個世界去。
他不知道,許多年以后,他會是那個手掌星辰,腳踏日月的九世仙尊!
更是不知道,在很多年以后,他會去找一個“九世魔尊”!
林夕仿佛做了場夢,夢很長,又似乎很短。隱約有很多人走過,發(fā)生了很多事,仔細去尋找那記憶卻不見一個了。漸漸醒轉(zhuǎn)過來,只聽周圍似乎有鳥叫聲,十分動聽。睜開眼來,刺眼的陽光照進了他的雙眼,暖暖的,軟軟的。
林夕眨了眨眼,奇道:“陽光……我能看陽光了?”以前鬼軀不能近日,一旦近日鬼軀便會化了。此時他有了人軀,自是不同以往。
林夕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草叢上,遠見青山白云,近有綠樹農(nóng)道。風(fēng)聲鳥聲,陽光明媚。
他抬腿走步,開始尚不適應(yīng),走過兩步后才習(xí)慣了。嘆道:“我本來是人,竟養(yǎng)點忘了人如何走路。”望見無限蒼穹,白云綠草,心中涌起一股激動喜悅之情,往小道上跑去。
他二次為人,見到什么都大感欣悅。即使是一寸陽光竟也十分珍惜。
他就這樣亂跑亂走,仰天大笑而去。跑到累時,在一條溪河旁停下,蹲下身去,溪水照映了自己的臉孔。蠶眉大眼,皮膚白皙。不似以往充滿了無窮的哀傷與死氣的臉。
林夕突然笑了,伸手捧水洗臉。忽見到溪水中石頭下藏了一只螃蟹,心生喜色,伸手便拈了起來。這螃蟹只有大拇指大,揮舞著兩個鉗去夾他的手。
林夕將螃蟹捏在手心,又去河水中尋找著。找了一會,又見到有螃蟹在石縫中爬動。心中大喜,將手悄悄潛入水中,用食指按住蟹背,大拇指再從下伸出,抵住蟹腹,不讓它逃了。
將螃蟹抓起來,也是拇指大小。他以前雖處富家,卻最喜歡去小溪邊、小河中掏蟹抓魚,抓蟹的技巧也沒忘了。
他久不曾在溪水中玩耍,此時生起童心,將兩只螃都抓在手心,撩起褲腿,踏到溪水中去。低著頭在石縫中找螃蟹。忽然見上流游出一條大魚。
林夕見那魚有巴掌大,身體方磚黑黃,倒不曾見過。心中大喜,站好身體,雙手張開,便準備抓魚。就在魚游到他身前五、六步處,后面一個石洞中又緩緩躥出一物來,緩緩跟在魚的背后。林夕臉色微變,向旁邊踏開了。仔細看那物,見是一條大蛇,卻通體金黃,正追在大魚背后。
大魚不知不覺,仍緩緩的游著。那金蛇口一張,咬住大魚尾巴,不等大魚掙扎,蛇軀便盤了上去,緩緩將整條魚吞下了。
金蛇吞了大魚后,轉(zhuǎn)過蛇頭來看林夕。游到溪邊,上了岸。身體一打翻,竟化作一個黃衣女子。那女子跳起來道:“喂!小子,你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去抓那種魚,不怕被毒死??!”
林夕目瞪口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好在他為鬼使,并不懼怕。說道:“那魚有毒嗎?”黃衣女子道:“當(dāng)然啦!毒性可大著呢!我都追了它好久了,現(xiàn)在好啦!”拍了拍肚子,又問林夕:“你怎么不怕我?”林夕道:“我為什么要怕?”
那女子對他做了個鬼臉,道:“你是第一個看我變成人不害怕的。姑奶奶我剛才可救你一命,你不該謝我嗎?”林夕見她柳眉秋眸,唇紅齒白,才十七、八歲年紀,但很是漂亮。道:“那我拿什么謝你?”女子道:“那就多啦!反正謝我就行?!?br/>
林夕心中把她是蛇的忌憚又放下了幾分。道:“謝謝啦!”女子走到林夕旁邊,瞪著黑白分明的眼珠看他,道:“你剛才要抓那毒魚做什么?”林夕道:“餓了,想吃魚。”
女子道:“那還好你沒抓呀!要是你抓了,哼哼!傾刻間給你毒死?!崩@著林夕走了一圈,道:“原來你就長這個樣子。”林夕道:“我長這個樣子?”女子道:“嘿嘿!小子,你不是要謝我嗎?你們?nèi)碎g有什么好吃的,都帶我去吃。哼哼!可別逃?!?br/>
林夕莞爾而笑,道:“不逃。你也是第一個看見我不害怕的?!迸悠娴溃骸盀槭裁纯匆娔阋ε拢磕闶鞘裁醋兊??”林夕道:“人變的。”
女子湊到他身前,瞪著他道:“說慌,你就是人。”抓起林夕的手。林夕只覺她的手很溫暖,倒沒有蛇的冰涼。女子抓著他的手一會,奇道:“?。∧銢]有脈??!怎么回事?”
林夕伸開了手,笑道:“我就是這樣的?!迸泳碇豢|發(fā)在手指上把玩,嘻笑道:“原來你也不是人,難怪不怕我。”林夕微微一笑。這時,從山道另一邊傳來悠揚歌聲。他向歌聲方向看去,只見從山徑轉(zhuǎn)出一條漢子,投著擔(dān)子走來,邊走邊唱著山歌。歌中的話卻聽不懂,似乎是什么方言。
那漢子后面跟出個中年婦女,手上提著籃子。兩人走一會,笑一會,說一會話。顯然是對農(nóng)村夫妻。
林夕瞪大了眼睛看那對夫妻,已經(jīng)呆了。那對夫妻走到林夕旁邊,只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往山林間走去。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漸漸拉長、拉遠,直到人也不見了。林夕漸回過神來,叫道:“爸爸媽媽!”那兩人卻聽不到了。
女子道:“喂!你叫什么爸爸媽媽?他們是你父母?”林夕怔怔無語。突然追了上去。
那對夫妻已經(jīng)走到農(nóng)田里,在暖暖的太陽下一人鋤草,一人澆菜。林夕剛欲開口叫他們,話到嘴邊,又似乎堵住了。女子跟過來,道:“你在叫誰?”
那對夫妻抬起頭來,疑惑的看了兩人一眼。那條漢子道:“你們在找什么人嗎?”只是他的語言林夕和那女子卻聽不懂。漢子見他們聽不懂,搖了搖頭,又繼續(xù)干活了。
林夕呆呆的看著兩人,分明與前世的父母長得極像,卻已不是他們。是父母的前生?還只是一個巧合?
他怔了好一會兒,艱難的邁步離開。背后還聽到那對夫妻的俗言哩語。女子跟上林夕,道:“喂,你怎么了?他們是人,你又不是,他們怎么會是你父母呢!你認錯了吧?”
林夕默然良久,道:“前生我不認識他們,今生他們不認識我。他們的確不是我父母?!?br/>
女子大感莫名其妙,卻見林夕雙眼掛淚。湊近前,食指在他臉上抹開淚水,伸到嘴邊舔了一下,呸呸兩聲,道:“你的淚是苦的哎!”頓了一頓,道:“別傷心啦!他們不認識你,我認識你呢!”
林夕奇道:“你認識我?”女子笑道:“對呀!我就是感覺認識你?!绷窒Φ溃骸盀槭裁锤杏X認識我?”
女子道:“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覺得認識你嘛!喂!我叫莫憐,你叫什么?”林夕道:“我叫林夕?!蹦獞z嘻嘻一笑,道:“什么惜?憐惜的惜嗎?”
林夕道:“夕陽的夕。”莫憐道:“林夕,別哭了,你餓了嗎?帶我去吃好吃的!”
(此卷是九世仙尊篇,與主線劇情有關(guān)聯(lián),但不大,不看也無太多影響。諸位讀者大佬爺,如果不愛看此卷,可以跳過,只看主線:九世魔尊。劇透一下:后期九世仙尊會出現(xiàn)在魔尊的世界中。但這一卷可以算是一個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