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言捂著她的嘴,強制讓她不再吐血了,他那么著急和慌亂,慕小辭閉眼嘴角掛著一絲欣慰的笑意。
心房那一端很暖,明明他傷的她體無完膚,可只要他一個低頭,一個認錯,她又會屁顛屁顛的原諒他。
看著顧涼言眼里的冰雪都融化了,滿眼的焦急和懊悔,她忍不住伸手抓他顫抖的指尖,就像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牽手般,她說:“言哥哥,我不痛...”
“一點也不痛...”
“給言哥哥講個秘密...”
“你不可以告訴別人...”
顧涼言紅了眼,看著失血過多,奄奄一息的她,他恐懼極了。
慕小辭卻自顧自的繼續(xù)說:
“流產(chǎn)比這個痛多了...”
“言哥哥,流產(chǎn)我都不怕,這個真的沒事,辭兒沒事...”
慕小辭還想跟他說些話,安慰他,可是她的眼皮越來越重,她看著她手背被鮮血染濕了,她看著血就發(fā)暈。
她看著唯一愛過的男人,抵不過困意終于沉沉的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
顧涼言抱著她低聲嘶吼,“慕小辭,你不準死!給我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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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兩天沒日沒夜的搶救,醫(yī)生終于將慕小辭從死神的手里搶救了過來。只是她神經(jīng)受到了很大刺激,智力只有三歲小孩般。
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顧涼言,她看著他好喜歡,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她像個跟屁蟲一樣叫他哥哥。
顧涼言看著癡傻的慕小辭一時失神,他的手里攥著藥瓶,慕小辭眨眼懵懂問:“哥哥,你這是做什么?”
顧涼言收回眸,低頭看刺鼻的藥水,難得溫柔說:“小辭生病了,哥哥給你上藥?!?br/>
慕小辭伸出被鋼針扎的千瘡百孔的小腿,忍著疼問:“哥哥,小辭為什么會痛痛?是小辭不聽話嗎?”
顧涼言擦藥的手狠狠一抖,他復(fù)雜的看著慕小辭,她明明那般單純無暇,無比的信任他。顧涼言痛苦的閉上眼,而后他顫抖著手輕輕撫上她的小腦袋,溫柔安慰道:“小辭乖,上了藥就好的快?!?br/>
“嗯!”慕小辭拖著小奶音乖乖伸出雙腿。
顧涼言天天守護在慕小辭身邊,每當她困了累了,就抱著顧涼言睡覺,顧涼言也不阻止她,任由她口水流在他的褲腿上。
他們之間仿佛又回到從前最美好的時候,可兩個月后,慕小辭醒來卻沒有發(fā)現(xiàn)顧涼言,這座偌大的單身公寓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光著腳丫子推著輪椅,到門口,沒有見到顧涼言的身影,卻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穿著米色長裙,帶著小陽帽。
慕小辭瞇著貓一樣的眼睛看著她,身體不由自主的排斥眼前這個陌生女人,慕小辭純凈的眸子閃動不安和抵觸。
“慕小辭,你果然在這里!”應(yīng)歌兒氣急敗壞道。
怪不得涼言這幾個月都不見她,果然和這個女人有關(guān)。
“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哥哥去哪里了?”
慕小辭警惕的問道。
三言兩語中,應(yīng)歌兒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慕小辭傻了嗎?
她原地思忖幾秒鐘,當機立斷,顧涼言有事瞞著她,至少她不知道慕小辭究竟怎么了?
“慕小辭,你少在這里裝傻,涼言在哪里?”
她繞過慕小辭朝里走去,慕小辭急急的跟了上去,心里疑惑又恐懼的看著面前的應(yīng)歌兒,有什么畫面在她腦海里嗖嗖的飛過。
應(yīng)歌兒找了一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顧涼言的身影,倒是慕小辭一直瞪著眼睛,氣呼呼的看著她。
看著她這幅傻樣,應(yīng)歌兒試探說:“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學(xué)狗叫兩聲,我就告訴你?!?br/>
慕小辭皺了皺眉,不過三歲的智商,對這個世界還充滿了好奇心,于是她不情愿的叫了幾聲。
應(yīng)歌兒的笑聲越來越大,看來這慕小辭是真的傻了。
“好了,我也不跟傻子計較?!睉?yīng)歌兒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來看著可愛又純凈的慕小辭,她說:“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和你的言哥哥要結(jié)婚了,婚期定在一周后,記得來參加哦?!?br/>
她掏出一張紅色的請柬,慕小辭看著紅彤彤的東西,不知道為什么身體卻本能的排斥,她連連倒退。
應(yīng)歌兒眼眸微狠,一把抓住她的手:“慕小辭,你在裝?”
慕小辭被嚇的尖叫,她十分不喜歡這個女人的觸碰,打了幾下應(yīng)歌兒。
應(yīng)歌兒出神的看著慕小辭,滿眼狐疑,她使勁揪了她一下,趾高氣昂道:“我不管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都要告訴你?!?br/>
“你和涼言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你沒能為他生個孩子,而我,為他生了一個健康的寶寶?!?br/>
“他只會選擇我,而你,慕小辭,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死了媽,沒有爸的殘疾的女人,你在涼言身邊永遠都是一個累贅?!?br/>
“最好的方式就是切割掉你這個毒瘤?!?br/>
慕小辭扭頭看著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在說什么,可她圓潤的眼睛里卻噙滿了淚水,應(yīng)歌兒看著掉在地上的請柬,不想跟傻子一般見識,她越過慕小辭堂而皇之的離開了。
慕小辭呆呆的坐在輪椅上,直到夕陽西下,橘黃色的晚霞落在她的身上,她都渾然未知,她依舊保持著相同的姿勢,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生命力的娃娃。
顧涼言買了她喜歡吃的菜與玩具,驅(qū)車回家了。當他親手提著菜走進家里時,卻發(fā)現(xiàn)家里異常的安靜可怕。
“辭兒?”他輕聲喚了一下。
以往這個小傻子會屁顛屁顛的跟出來,或者藏著等他去找她。
可他一進門就看到她如枯木般,安靜的坐在那里,仿佛歲月的流轉(zhuǎn)都與她無關(guān)。
顧涼言快速走向她,發(fā)現(xiàn)她竟然沒有穿鞋子,一雙腳丫子凍的發(fā)紅。顧涼言習(xí)慣性的將西裝外套脫下來,蹲下身子給她蓋住。
“顧先生,不用對我這么好?!蹦叫∞o冷到骨子里的聲音從上邊傳來,顧涼言手狠狠一頓,激動的抬頭,卻看到慕小辭冷冽的眼神,她無神的看著他,卻又像是沒看他。
顧涼言伸著的手,縮了回去,他站了起來,他問:“什么時候想起來的?”
慕小辭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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