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埃準備實施他的計劃了,他必須得和梭朗先行離開,要是等今晚煥-汀的表演結(jié)束后他們再走就難了。
“嘿,準備好了嗎?就兩個看守,按照剛才我跟你們說的辦”墓埃向囚室外張望了一眼后回頭望著煥-汀和梭朗,煥-汀的樣子像是準備好了,可另一個人的氣色就不怎么樣了
梭朗的雙臂不住的顫抖,只一下子工夫他的臉色就變得異常慘白,冷汗直流浸透了衣衫,嘴唇微張、干得暴皮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事物一樣整個人漸漸蜷縮成一團,退縮到角落里,那個可怕的東西好像進一步侵入到了他體內(nèi),使他將自己抱得緊緊的,卻陌生地打著寒戰(zhàn)他開始看見了其它的什么東西,嚇得瞪大雙眼,因為恐懼又馬上閉上,閉上眼睛后腦海中出現(xiàn)的幻覺更為可怖,他的眼球不斷來回滾動,終于撐不住他又將眼睛睜開,恐怖還在,他又閉上他的雙手捂住額頭,使勁捶打和揉搓,試圖用暴力驅(qū)趕入侵他體內(nèi)的惡魔,可那惡魔已與他身軀融為一體,并被他的軀殼好好保護著存在于內(nèi)里,肆無忌憚地折磨著這個外殼他的全身都在痛苦的顫抖和掙扎
“你怎么了,梭朗?”煥-汀被他的樣子嚇到了,為什么突然會這樣,他這是怎么了
墓埃不解地望著梭朗這副樣子,隨后他將他和那個鄰著墓地的小莊落聯(lián)系到一起了,他猜想他大概是吃了那種東西。
“不幸的家伙?!蹦拱`洁炝艘痪洌彶阶叩娇s在墻角的梭朗身旁,他半蹲著小心翻弄他的口袋,果真找到了一個小盒子,盒子里面裝的那種像荔枝一樣的小果實――甘難果“他吃了這東西”墓埃感到遺憾地搖搖頭。
“這是什么?”煥-汀拿了一顆放到鼻子邊聞著。
“這是最窮困潦倒到走投無路之人才會吃的東西,因為他們自暴自棄了,他們需要消耗一階段的生命來滿足另一階段生命對生活的享受欲,這種人生命的后期都要活在痛苦和享受無間斷穿插的兩極狀態(tài)里?!?br/>
“你說什么呀?”
“這個果實就是享受的癮?!蹦拱F沉藷?汀一眼,“吃了它第一次,不吃第二次就像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那就喂給他一顆呀”
“喂幾次他以后的命里就再也離不開這東西了,看他沒有主動翻拿它吃,說明他還不知道,他只是為了充饑吃了一次,我覺得這次痛苦還是讓他強挨過去的好”
只可惜墓埃的這席話被梭朗稀稀拉拉余存的意識捕捉到了,他一把搶過煥-汀手里的甘難果塞進嘴里,囫圇吞棗咽了下去,片刻,梭朗不再發(fā)顫,恐怖幻覺也消失了,生理和精神都恢復(fù)成常態(tài),他潛意識里知道自己的身上剛才發(fā)生過什么,可是他的腦里還是空白停止運轉(zhuǎn)的這個過渡過后,他開始進入享受的極端狀態(tài),一切他生命里過去發(fā)生的和可能發(fā)生的美好事物全部涌現(xiàn)在他印象里,他閉著眼睛昏昏欲睡,肢體放松到極致,整個人像松軟的海綿一樣,只不過吸的不是水,是意識層面的愉悅和幸福他的光,又出現(xiàn)了,在他生命被死神的手杖碾壓至奄奄一息的時刻,他的生命之光晃醒了他,召喚他回到這個世界里,從此這束光成了他的全部依戀只是這回這束光影好模糊,又好接近,可他明知她已遠去
煥-汀將這個遭遇了如此多不幸的人攬入懷中,她能從這個人的每一次眼角的微彎,每一個眼光里透出的明亮和堅毅,每一次唇齒間得體的微笑,每一句話,每一個嗓音,每一個動作,看出他全部的真誠和善良,他是那種默默承受苦痛的善良的好人,也是潛藏著能量只一激發(fā)就能夠展現(xiàn)剛毅不屈的強人,她覺得他現(xiàn)在遭受這種命運的羞辱只是一道坎,他終將會跨越這道坎,變得更突出,更不撓于生活。她的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積極的情感,不同于愛情、親情、友情,這是一種面對生活荊棘和魔難由心底里迸發(fā)出的一股內(nèi)在生命力,強大到無懼,不屈至無阻,周邊遍布感動和熱淚的光暈,閃爍照亮了霧氣橫生的迷茫道路這種情感力量是一時的迸發(fā),光暈可能隨時都會在下一階區(qū)間段褪去,然而拼搏前進這粒執(zhí)拗的種子已經(jīng)種在了她心底,她勢必要讓這粒種子生根發(fā)芽堅持到最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