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小志在忙咯飯菜。張三給夫人請安，脫去外衣后去小爺房間請安。老人躺在床上，望著吊棚發(fā)呆。張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用自己略微冰涼的手攥攥他枯瘦的手腕，老人側(cè)目，靜靜地望著他。
每次回家，從老人的眼里，張三總能看到他的欣喜和期待。今天這是怎么了？寂寞寥寥。
“爺，當(dāng)我回家，在客廳你迎我，咱倆一對眼，我啥愁事都沒了。你，你今天好像累著了吧？起來跟我說說話！”張三沒話找話。
老人笑笑，刻意與張三對眼：“高興了？高興了給我顆煙抽，每天給的分量不夠！”
張三扶他起床，蹲下身子捶捶他的雙腿：“你又偷懶吧？多走動！”
兩人到了客廳，張三點支煙遞給他，小志回頭看了看，沒言語。
這把歲數(shù)了，該干嘛干嘛抽死拉倒吧。
小爺安安靜靜坐在沙發(fā)上吸煙，沉醉的樣子。張三坐他旁邊，看看電視，再看看他。煙抽到屁股，還夾在手指上舍不得。
“煙頭給我，燒手了！”張三提醒：“爺，今天不順氣?。俊?br/>
“不舒坦！晌午即墨來電話，說春萍死了。哎，那啥，我走不動了，去不了?。 ?br/>
“春萍？爺，我叫她老人家啥？”
“姑奶，小我9歲?！?br/>
“那明兒我回個電話，是匯點錢吧？”
“她大兒子來電話跟我說，思前想后，他娘死了不告訴我不對，告訴了還怕我上火?！?br/>
“是啊！通不通知，山東的叔叔是挺為難，爺你說，我匯多少？”
“親戚間紅白事，現(xiàn)在多少？你定吧，你能去不？”小爺問。
“我？。。。爺，你想讓我去??？年底我這攤事太多?！彼麤]想到小爺這么問。
“那咋辦？怎么也得去個人?。 崩蠣斪有臒?。
“讓我老叔去！他最能代表你?！睆埲ㄗh，這也不失個緩和父子關(guān)系的機(jī)會。
“別提他！我死了再說。”小爺一口否決。
“那就我大姐，她離老家近。”張三提了小爺最得意的人。
“不妥！她個丫頭，咋能代表張家！”小爺揮揮手：“小三，我琢磨，我在你家供養(yǎng)，你代表我最妥，我還愿意你代表我?！崩先说哪抗庥衅谠S。
“行，我去。明天我聯(lián)系那啥叔，趕上后天出殯，拿多錢你說個數(shù)？”張三假笑立馬答應(yīng)，拍拍小爺肩膀，他心里這個憋屈??！我次奧！一個電話打發(fā)他山東去了。
“小三深明大義，爺沒看錯！我知道你天天忙！”小爺表揚。
小志愛憐地看了張三一眼，老公心里肯定不高興了，還得裝出欣然接受的樣子。
小志沒法表態(tài)，其實小爺小題大做了。
雞蛋羹、毛蔥炒蛋、煎培根、五香豆腐塊，晚餐菜單。
張三咀嚼著，寡然無味，小爺反倒恢復(fù)些精氣神。
“你忙，要不我去？”小志問張三，小爺耳背，說啥他聽不清。
“拉倒！我想讓大姐去，老頭都不同意，這特么拿我真不當(dāng)玩意使！”張三扒了口飯：“賴在床上，引我上鉤，博取我同情，他特么計劃好的！媽的，知道我面子小，沒法不答應(yīng)，我特么都不過他！”
“當(dāng)天去當(dāng)天回吧?！毙≈菊f。
“你啥腦子！我倒是想啊，老家七大姑八大姨，加上遠(yuǎn)親六七十口，幾個躺著喘氣的老人看不看？我不是代表他嗎？”張三用眼神指向小爺：“他再給我列個走訪名單，我一星期都趕不回來?！?br/>
“哎！反正是去，別磨叨，吃飯！”
“我特么哪天給你送干休所去！”張三瞪著小爺說，反正聽不見。
“像今天，小爺要再使喚我家小三一次，不用你送，我送！”小志安慰他：“三啊，你這心情突然降溫，還陪我去不去匯金買床？”小志逗他。
“去呀，我在家看他添堵?！?br/>
“你讓他自個在家？不行！房子都能燒了！他哪兒都藏?zé)煱?！?br/>
“你要帶他，給他準(zhǔn)備吧，我刷碗?！?br/>
“碗筷不用你刷，回來我拾到，我們抓緊！九點半?yún)R金關(guān)門?！毙≈酒鹕碜叩叫斏磉?，貼耳：“小爺，吃完飯，咱去百貨看床。過節(jié)家里來人多要買兩張。你回房準(zhǔn)備，一會兒走?！?br/>
“好！抽屜有錢，小志你拿著買床，小三，你給我穿衣！”
“你自己穿吧。我現(xiàn)在給山東那個叔去電話問行程?！睆埲睦镉袣狻?br/>
“好。你打電話?！毙斂床怀鰪埲惓?。
“小三，別過火?。∧阋屝斂闯鰜硭Ｆ?，我跟著都遭殃都沒好！”夫人鄭重提示。
也對呀，寄養(yǎng)的老人很敏感。
張三對著小爺后背揮揮拳頭。老家人張三認(rèn)識沒幾個，他特么哭都擠不出眼淚！
“真特么拿董事長不當(dāng)干部！親戚不走動都不如鄰居。這些年也沒誰來咱家看他，死個人倒來電話了，你說這。。?！?br/>
“還墨跡？你跟小爺墨跡去！公司離了你活不了是嗎？做人太計較，我要跟你計較都沒法活了?！毙≈緭p叨。
“滾特么犢子！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特么去啊！”張三罵罵咧咧，去給小爺穿衣。
張三少了嘻嘻哈哈，小爺感覺到什么：“小三，你單位忙，年底搞總結(jié)，不過你春萍姑奶啊，就總結(jié)這一回了，你就去吧！“”路上小爺安慰。
“我去呀，爺放心吧！”
“那我咋看著小志不說話，你跟她驢了？”小爺觀察挺仔細(xì)。
“小爺，小三單位忙，不大想去，我勸他兩句，他就驢?！毙≈靖鏍钜允居H昵，含提醒之意。
“我看出來了，沒驢，他咋連個屁都不放？他姑奶的事他就得去，別天天盯著錢。我說你那，小三子！”
“爺，我聽著那，你倆說的對?！?br/>
“熊色！真酸性！錢比人重要啊！”小爺罵。
“那特么不見得！還得看啥人?！睆埲睦镟止?，嘴巴卻說：“虛心接受了，爺你放心，我到山東給你辦妥妥的！”
“這就對了！這是任務(wù)，軍令如山。你不是忙嗎，打電話讓大丫也去。你參加葬禮，磕頭完了就回來，剩下事，讓大丫多呆兩天幫著忙乎，再看看鄉(xiāng)親?！毙斀o出安排。
“我一個人行，多待兩天也行，我姐也忙?！睆埲磳?。
“聽我的！讓大丫去，這個電話我打，她去過幾次老家，那邊比你熟?！崩先藞猿?。
到了商場，張三找個機(jī)會，單獨跟大姐通話，把山東的事說了一番，讓她找理由推托小爺就行了。
大姐明白張三的好意，但如果小爺來電話要求她去她只能去，不好回絕?！安环聊阕屝≈緞駝袼??！?br/>
張三回來就把大姐的意思轉(zhuǎn)達(dá)了。
選了兩張大床，三張折疊床。算算八千多，小爺沒想到這么貴，雖不掏錢卻也心疼。
“爺，心疼錢了？”張三問。
“東西咋漲價了??！”老爺子若有所思，這些年他過的是無幣生活，哪有通脹概念。
“錢多了東西好了就漲唄！你個頭高，坐的這把輪椅德國造，小四千塊，是那邊售貨丫頭兩月工資，現(xiàn)在沒錢活不了！”張三推著老人靠邊，等小志結(jié)賬：“我拖家?guī)Э?，還有公司幾百號人，不琢磨工作就揭不開鍋，買不起輪椅和床，天天忙叨我是很累的。”
“我知道。”小爺表情凝重，摸了摸張三手：“忙叨好，但生財有道，走正道?！?br/>
“放心！你孫我走正道，歪門邪道我不干。爺，你告訴我，姑奶入土隨多錢？要不到山東我隨機(jī)應(yīng)變，看看當(dāng)?shù)亓?xí)俗？”
“這么著好！你看著辦！物價漲這樣，難道公家不出面管管嗎？”小爺看到小志嘩嘩掏現(xiàn)金，來脾氣了。
看來，今天班上“本宮”有績效獎，平時多是刷卡攢積分。
夫人走過來，遞給張三一堆*：“你去九樓領(lǐng)獎券，八千返四百。床我讓商場等通知再送，我推小爺再看看床罩、枕套，只看不買。你去地下超市買箱牛奶、豬排、牙膏、還有，我想想，一把香蕉，然后在一樓迪奧柜臺會合?！?br/>
“明白！九樓哪兒兌積分？”張三問。
“你沒長嘴？”小志問。
“是??！你一個大活人！”小爺幫襯，看到孫媳婦給他花錢就幫腔。
“你，你呀！”張三指著小爺：“小志好是吧？他背后也罵你！”
“挑撥沒用，滾遠(yuǎn)點！”小爺罵。
“牛奶、牙膏買啥牌子？”張三問。
“家里用啥，你不知道?。俊毙≈痉磫?。
“猛牛最好的那種，山南白藥?！毙斕嵝眩值溃骸靶≈疚覀冏?！”
乘電梯的空擋，他給行政張總?cè)ル娫捳垉商旒?，給辦公室主任去電話，讓他訂兩張明晚飛青島的機(jī)票。隨后他又給青島地產(chǎn)商蔣總?cè)ル娫?，因為直飛青島后，他需要一部車去即墨，這樣節(jié)省時間。有一次大姐回老家，他就是讓這位朋友全程接送的。這次大姐不知道去是不去。
“蔣總好，張三問候了！”張三撥通電話。
“張總你好?。『镁脹]聯(lián)系了，最近工作生活都好吧？喂，你電話不大清楚呦。。?！?br/>
“電梯里，一會就好?！睆埲R上下了電梯到三層，盡管超市在負(fù)一層：“家里老爺子身體還好吧？你兒子什么時候結(jié)婚??？不小了吧？”
“謝謝！都好都好。家父每天早上遛狗，下午打四圈麻將，兒子婚期今年春節(jié)定下來。你找我有事嗎？是不是老家有什么事要代辦？你不要客氣！”
“蔣總，我不客氣了，老家有事，明晚到青島后用車去即墨?！?br/>
“你客氣什么！幾部車？青島住宿嗎？”蔣總熱情。
“不住，一部車就夠，司機(jī)不用。下飛機(jī)直接去即墨?！?br/>
“航班落實后給我個短信，既然是家里事，我應(yīng)該出面一同去即墨才對呀！”
“絕對不需要，你給我個車就成。年底誰都忙，我可耽誤不起你時間！老家即墨一個親屬去世了，我不熟，我代家里老人走一趟。拿你當(dāng)大哥沒見外，你要客氣我可后悔找你幫忙了，也許我大姐也去，她熟悉那邊情況多待兩天，我就是個陪襯，完事就走?！?br/>
“靜云來？”電話里蔣總透出欣喜。
“沒定。我爺打算讓她去，我倒不希望她去，工作那么忙，我倆去一個就夠?！?br/>
張三一絲不解，蔣總這“靜云”稱謂，好像有點那啥啊。
“張總你忙，既然老家靜云熟悉，你不妨讓她過來。”蔣總建議道：“我歡迎她來，她來我當(dāng)司機(jī)。老弟，其他你還有什么要吩咐的嗎？”
“豈敢啊蔣總！你給我部車就行，我到山東速戰(zhàn)速決。謝謝啊我撂了！”
張三收好電話，走到安全梯點支煙，又掐滅，這電話打完有點后悔。又是“靜云”又是“當(dāng)司機(jī)”，兩人不像只見過一次面。
次奧！忘了，老蔣是個鰥夫?。?br/>
買完食品等，張三打電話給夫人，讓她直接推著小爺?shù)降叵峦＼噲雠鲱^回家。
晚上九點多，小爺在客廳和崽崽嬉鬧，爺倆要熱乎一會才入睡。張三幫助夫人擺放食物：“你勸小爺了？大姐可以不去嗎？”
“說了，小爺還是讓她去，說能幫幫你。”小志直搖頭：“你沒看他不睡覺嘛，他是今晚就給大姐打電話，不打他不會睡。不妨你就給大姐去個電話，讓小爺跟她說，說完讓他睡覺！”
“不作不休！真特么難纏！”張三斜坐在沙發(fā)上，拿起家里電話：“大姐，我小三，小爺讓我給你去個電話?！睆埲曇艉艽螅旕R上轉(zhuǎn)過身，聆聽。
“小爺身體好??？告訴老人家我想他了！”大姐聲音也大，這種煽情的話拿手，哪怕此刻心里窩囊著。
張三側(cè)過臉，對小爺大聲道：““我大姐問你好！”
“好！好！她也好。”小爺忙回應(yīng)：“我吃的好睡的好，小志對我好！”
“小志幫你勸了勸，沒特么用?！睆埲÷曊f：“現(xiàn)在我給你換電話，你跟他說，能不去就不去??！”張三頓了頓，提高分貝：“大姐，小爺跟你聊兩句啊，你等等?！?br/>
“你個死鬼！嚇我一跳！”大姐開口罵，隨即反應(yīng)過來，小爺耳背。
張三沒理會，把電話遞給小爺，老人眼里滿是贊許。
小爺習(xí)慣性正正衣領(lǐng)，道：“大丫，爺中午接到老家電話，那啥，你姑奶王萍，不是，是王春萍死了，后天埋。我派小三代表我去，但他老家不熟，所以我想讓你去你熟。去了后，你歸小三領(lǐng)導(dǎo)，他忙完事回來，沒忙完的，你再多待兩天，幫他整完?？纯此懒说?，還有喘氣的，花的錢你記數(shù)，到時候我給你。就這事，聽明白了？能去不？”
張三心里暗笑，還特么“能去不”？安排妥妥的嘛！
“小爺，大丫聽清楚了！能去！面子上的事小三辦，我?guī)退胫苋c?！贝蠼惚響B(tài)。
“對！大丫，你歸他領(lǐng)導(dǎo)。他有時毛躁，你提醒他，但不能吵，老家忌諱?！?br/>
“我知道，老家男人說了算?！贝蠼愀胶?。
“對！大丫，你從小懂事，一說就透?！毙斏跣牢?。
見風(fēng)使舵，大姐面前張三甘拜下風(fēng)，小志聽的撥浪鼓搖頭。
“你們大機(jī)關(guān)，好請假嗎？”小爺又問。
“我姑奶去世了，咋請不了假？我們領(lǐng)導(dǎo)一向講人情！”大姐擲地有聲。
小志聽后轉(zhuǎn)身抿嘴笑，大姑姐說話有覺悟、且通透。
“好！那你跟小三商量車馬行程，我睡了?！毙敯央娫捊贿€給張三。
“大姐，嘮嗑佩服！”張三抓起電話道：“你決定去了唄？”
“有的商量嘛？”大姐反問：“我都?xì)w你領(lǐng)導(dǎo)了，怎么個行程？”
“明晚飛青島，我們在機(jī)場碰頭。我聯(lián)系了個車，當(dāng)晚到即墨。到老家我退位你當(dāng)領(lǐng)導(dǎo)，做你跟班，我誰都不熟，沒啥嗑嘮。”
“王姑奶去世是得去！我想起來了，她跟小爺打小好。”
“怎么好？相好？”張三問：“小爺風(fēng)花雪月嘛？”
“瞎說什么！”
“姐，你這一通話，感動小爺偷摸搽眼淚，小志嘴巴合不攏。這老頭在家，每天的任務(wù)，好像就是等電話接電話。剛才我讓他睡覺不睡，你幾句話他就回房了，我家小志可沒這本事，撅腚干也討不到他的好，這就是一線和二線城市差距??！今晚我是睡不著了，我得想想這兩天工作安排，民企，哪像你們。。?！?br/>
“電話給我，我跟大姐聊聊！”小志搶過電話：“大姐，你可別聽小三嘞嘞，聽說去青島，嘰歪一晚上。晚上帶小爺去商場購物，我側(cè)面勸小爺，就別打電話了，別讓大姐去老家，就是不聽勸。你工作身體都好吧？我姐夫前段時間來一趟，我看身體恢復(fù)挺好，酒還真的一口不喝了。春節(jié)來我領(lǐng)你做溫泉理療，效果都說好！”
張三玩味地聽著兩人對話。
大姐聽著舒服，兩人嘰嘰喳喳聊，大姐感謝小志對家里老小的照顧，如果工作上有什么想法，比方說調(diào)崗、升職，可以交流交流。小三打小狂躁自負(fù)，脾氣偏執(zhí)，千萬不要慣著他，包括許多不良生活習(xí)慣，比方說抽煙喝酒，麻將斗地主等等。每次小爺通話，都夸獎小志禮貌賢惠，包括老父親，對你小志沒一個“不”字，這些小三跟你比差遠(yuǎn)了，家里人心里都清楚等等。最后她說：“我仨口，三十和初一在孩子爺奶那過，初二上午10點飛機(jī)11點到家，我們是不請自來呀！我給你準(zhǔn)備個好包包，干果、果脯特產(chǎn)我買，過節(jié)嚼嚼嘴，其他也不知道買啥？小志你一定問問崽崽，跟大姑要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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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志戀戀不舍撂下電話：“三??！你得跟大姐說句“請”字，大姐到哪可都是聽習(xí)慣了。”
“為個破兜，至于套近乎半小時嗎？”張三看著電視說。本來電話里，他想提提青島蔣總，看看大姐的反應(yīng)。小志在旁，只好找機(jī)會試探。
“你說，大姐來了我給她買個啥呢？”客廳里，夫人杵著下巴，扭著腚走來走去：“愁死我了！買啥？哎，三兒，我問你那！”
張三看著電視，心里想著蔣總，別特么以后改口叫“姐夫”了，他總感到苗頭不對。
夫人過來杵下張三腦殼：“問你那？給大姐買啥？”
張三坐著的臉正好對著小志的襠部，用手指點了點那兒：“親戚嘛，禮尚往來就生分了，對吧？咱沒開口要她硬給對吧？”
“還是我自個兒想吧。”夫人甩開張三不老實的爪子：“你不去給小爺泡泡腳？”
“都幾點了！我現(xiàn)在想泡啥，你難道不知道？”
門鈴響了，夫妻倆詫異誰啊？隨即反應(yīng)過來，志軍回來了。
“瞧這記性！鑰匙我隨身帶著呢！”志軍拍腦門：“抱歉！沒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吧？”
“沒有！”張三看他一眼：“沒看穿戴整齊嘛！”起身在他身邊轉(zhuǎn)一圈：“你也挺整齊，女孩子怎么樣？”
“第一次能咋樣？就是造個面過個手?！敝拒姺湔绎嬃希骸搬提虒W(xué)習(xí)呢？”
“在書房。”小志回答：“打車回來的吧？以后約會我給你車。”
“謝嫂子！我送她回家再回家，小一百了！哪天我搗鼓個二手車?！?br/>
“不用了！過完節(jié)我買個新的，你開你嫂子的吧。”張三起身去衛(wèi)生間。
“有這好事？嫂子，你給我整點吃的，外邊沒吃飽！”志軍湊到小志跟前：“晚上吃飯，她裝淑女我裝紳士都半飽，然后看電影喝杯飲料，我更餓的發(fā)暈，你跟我三哥那時候也這么裝嗎？”
“都這樣，一回生二回熟就好了。”小志給他熱菜：“女孩怎么樣？父母干嘛？”
“還行吧。慢慢來，去偽存真嘛！她父母沒問，跟我有啥關(guān)系？”
“問問對，家教重要，再比方他們的身體，好的話，你們以后日子省心?！毙≈菊f。
“明白，我總不能第一次就問。”
“哪單位？”小志又問。
“哎呦，忘問了。邱總給介紹的，跟我說過一嘴?！敝拒娦α?。
“三哥夸你對啊，確實大智若愚。”小志瞪她一眼：“你這是相親？”
“也是啊！我花了一晚上錢，這些infometion沒弄明白！不過她姓趙，趙銘?！?br/>
“認(rèn)個名也算不白花錢！”張三返回：“邱總介紹的？明兒我問問情況。多大了？”
“邱總說她23，我看著就像高中生?？粗托。?？”
“哪兒小？是年齡還是身高？你個子可不矮，小的不能要！”張三損叨他。
“個子不矮，快1米7，就是看著年齡小，不像到法定結(jié)婚年齡?！?br/>
“年輕！長著娃娃臉對吧？我說嘛，你們邱總不能這么打發(fā)我弟呀。”張三起身回房間：“慢用！我睡覺?！?br/>
“三哥高，實在是高！經(jīng)驗老道，閱人無數(shù)哇！我說的就這意思！”志軍五體投地。
小志看眼張三，笑道：“志軍，這方面跟你三哥多取取經(jīng)！三哥，你沖澡了嗎？別偷懶！”又對說錯話的志軍道：“你那，睡前少吃！吃完碗筷扔池子里不用刷?！?br/>
睡前張三給司機(jī)發(fā)個短信，讓他明早七點來接。
現(xiàn)在老張仍是部隊作息生活，晚九點半入睡早五點半起床，雷打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