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沛見狀趕忙追著喊:“哎,你還沒說要救成成,成成可咋辦,你別走……”
當揚沛沖出院子,留給她的只是車子一排尾氣。
揚沛氣得跺腳,下次別讓她碰到,不然看她不問候他祖宗。
——
小弄堂在哪兒,徐澤木再清楚不過,今年搞開發(fā)征用的地界,就打算拆了小弄堂重新修建。
他沒想到舒念的外婆家就住在里面,同時又感到慶幸,生活將她逼成那個樣子,她沒有自暴自棄,一蹶不振。
就像面對母親和他的怨恨時一樣,她受著,卻也并沒有完全放棄自我停止掙扎。
兩人每次的談話,她都會直言表示想要離開的意思,換做以前徐澤木會痛,因為,他以為她的迫切離開是忍受不了心里喜歡著哥哥,身體又是弟弟的。
多么的愚蠢,殊不知她心里裝著的是他,他卻一而再再二三的傷害!
是夠傻的,所以也活該他現(xiàn)在同樣承受那愧疚割舍不下的情愫??!
徐澤木想到了什么,心里擰了下,今天他格外的心神不寧。就像預感可能會發(fā)生什么事,但他想不到,是舒念嗎?
思緒轉到,他已經(jīng)拿出手機找出那個號碼撥打出去,意料之內的關機。
她就像已經(jīng)停用手機!
徐澤木想了想又撥通了家里的號,是秀姨接聽的,時間還很早,秀姨格外清晰的聲音傳來,可以想到那邊早晨寂靜的畫面。
“夫人醒了嗎?”徐澤木問。
秀姨回道:“沒呢,昨天夫人給嘉榮先生熬了高湯送去,路上遇到孟小姐就一道回來了?!?br/>
“孟梓佳?”
“是!”秀姨畢恭畢敬的:“昨天夫人說一個人住怪冷清的,就留孟小姐在這兒陪著夫人呢!”
前面紅燈亮起,徐澤木緩緩停下車,他想都沒想吩咐:“讓孟梓佳離開,告訴夫人以后不要把人往家里帶?!?br/>
秀姨頭皮微微發(fā)麻,沒敢說自己開口也挽留了,只規(guī)規(guī)矩矩的道了聲:“是?!?br/>
“另外我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有什么緊急事情記得給秦方打電話?!毙鞚赡静环判牡亩?。
“好的先生?!毙阋酞q豫了下,還是道:“先生請放心,夫人一切都好?!?br/>
徐澤木掛了電話,剛好紅燈跳過,便啟動車子重新加速。
秀姨只是給徐澤木報平安,讓他放心不用擔憂家里,只是她沒想到,就是做個早餐功夫,就出事了!
——
“阿姨,你好了沒有?”
秦琴心驚膽顫的躲在衛(wèi)生間里,手里拿著孟梓佳的電話,黑屏的手機根本就沒有通話顯示。
猶記得剛才她不小心撞的門把發(fā)出聲音,惹得孟梓佳懷疑敲響她的房門。
秦琴大概呆在家里時間長了,接觸外人少,所以膽子很小。她從沒有那刻那么懼怕過,她怕孟梓佳發(fā)現(xiàn)她偷聽,連著她也一起害了。
越是害怕就越是緊張,當孟梓佳敲第二聲房門的時候,也不知怎么,秦琴轉身猛地打開了門。
她的動作太過突然,把孟梓佳給嚇了一跳,同時也疑慮更勝。
秦琴顧不得什么,一把抱住孟梓佳,聲淚俱下的說:“梓佳好可怕,我做了噩夢,嘉榮倒進了血泊里,他的臉色好白,他還跟我說這話……他……”
一聲一聲,語無倫次,孟梓佳被秦琴突然的動作給弄懵的愣在原地。
秦琴抬起頭,眼淚已經(jīng)破出眼眶:“梓佳,你說我為什么突然會做那樣的夢?是不是預示著什么?嘉榮,嘉榮……”
孟梓佳反應過來,剛要出口安慰她,秦琴看到她手里的手機,猛地奪了過去,嘴里喃喃著:“給嘉榮打電話,對,給嘉榮打電話?!?br/>
說著她已經(jīng)緊緊拿著孟梓佳的手機轉身往屋里走去。
“阿姨?!泵翔骷掩s忙跟上,可秦琴就像聽不到她的話一樣,嘴里碎碎念的走向衛(wèi)生間。
孟梓佳晚了一步,還沒追上,衛(wèi)生間的門已經(jīng)被關上。
孟梓佳趕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徐媽媽犯病她沒有經(jīng)歷過,這突然的事情弄得她發(fā)懵腦海暫且都忘記了剛才懷疑的事。
孟梓佳語帶擔憂的敲著房門:“阿姨,你開門,我?guī)闳フ壹螛s……”
“阿姨……?”
秦琴待在衛(wèi)生間里,嘴里還在碎碎念著,雙手毫不猶豫的打開手機,然后在通訊錄里快速去找孟梓佳說出來的那個名字。
雯麗。
對,雯麗。
孟梓佳手機里面的人有很多,秦琴一時半會找不到雯麗二字,她按捺下心跳,一直提醒自己舒念有危險,她不能有危險,她不能出事的……
嘴里故意嚷嚷著給門外的人聽:“嘉榮,我的嘉榮,我苦命的嘉榮,你要好好的別嚇媽媽……對,要去找嘉榮……”
孟梓佳聽到徐媽媽這句,以為她會開門,可半天還是沒動靜,她停下敲門的動作。
剛才被打斷疑惑再次浮上雙眸,孟梓佳傾身耳朵附在門上,靜靜聽里面的動靜。
秦琴快速翻找著,突然眼睛一亮,她點開雯麗的通訊錄,快速編輯短信。
“行動取消,立刻,快!”
幾個字,發(fā)送出去,秦琴先暗暗松了口氣。
門外忽然傳來孟梓佳格外冷靜的聲音:“阿姨。”
秦琴嚇了一跳,她拿起手機,見到那“發(fā)送成功”四個字樣后,眼里劃過抹擔憂,希望還來得及。
萬一來不及怎么辦?
打電話報警?
這個想法剛出,孟梓佳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秦琴眼里閃過絲冷然,她整理好情緒,然后裝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走上前打開房門。
孟梓佳還想在敲,房門突然打開,她看著走出來的徐媽媽,呢喃喊了聲:“阿姨……”
秦琴不說話,從她身邊走過,孟梓佳注意到那拿在手里的手機,她問:“阿姨,你給嘉榮打了電話嗎?”
秦琴目光閃爍了下,胡亂“嗯”了聲。
孟梓佳臉上掛著笑,“那把手機還我吧!”
秦琴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聽聞她站住了腳,回頭看向孟梓佳。
孟梓佳走到她跟前,臉上笑意就像不曾發(fā)現(xiàn)什么一樣,秦琴僅只猶豫了一瞬,便把手機遞過去。
秦琴努力暗壓下心驚,只是后悔發(fā)現(xiàn)的時候應該打發(fā)孟梓佳離開的,這樣她報警了被警察控制說不定還能救了舒念,可現(xiàn)在……
秦琴剛走到樓梯口,孟梓佳無情緒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阿姨,您打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秦琴腳步猛地頓住,她想要繼續(xù)裝,孟梓佳高跟鞋的聲音一步步靠近她,“阿姨,你都聽到了是不是?”
孟梓佳來到她面前,一看那神色,她已全然清楚,“阿姨聽到了什么?”
秦琴手搭在欄桿上,不在偽裝:“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因為澤木啊……”孟梓佳也不再避諱,她哀傷地說:“我喜歡了他這么多年,為什么舒念一出現(xiàn)就可以登堂入室?舒念她害了嘉榮,正因為嘉榮的倒下,徐澤木那幾年多辛苦?他支撐起一切,舒念就再次出現(xiàn)……”
孟梓佳逼近秦琴:“阿姨,舒念不是您想象中那么的好,她是一個掃把星,她只會牽連澤木怎么永不翻身……”
孟梓佳這些年深入職場,見識過很多,人也變得狠辣無比,只要牽扯自己利益的,她想法設法都會將那個絆腳石移走。
因此想到舒念,她不自覺流露出陰冷戾氣,秦琴見到她這樣神色,哪里還會被她說服,只怔怔的解釋說:“舒念沒有登堂入室,她,她就是……”
“阿姨,”孟梓佳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她:“你不要被舒念給蒙騙了,她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女人,早在曾經(jīng)一起讀書的時候就開始不擇手段接近澤木和嘉榮,他們兄弟兩個就是被這個女人給騙得團團轉?!?br/>
秦琴驚訝的看著她,之所以驚訝,完全是因為沒想到會從孟梓佳嘴里聽到這樣一番言論。
她后退著,想要掙脫孟梓佳的牽制,“你為什么這么恨她?”
“為什么,阿姨你不知道,舒念搶了本該屬于我的,這一切都是她該還的。她該死,四年前就不應該出現(xiàn),四年后也是,可她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我……”
孟梓佳臉上兇光畢露,秦琴害怕極了,那樣如淬了毒的眼神勒住她的呼吸,她想喊,可卻出不了聲。
“這也怨不了我,一切都是她逼我的,阿姨,您理解我嗎?”
秦琴突然問:“四年前,那條短信是你發(fā)的吧?”
孟梓佳一下子止住了聲,秦琴繼續(xù)道:“嘉榮說是澤木發(fā)的信息,可澤木哪兒有理由去傷害舒念?當時你也在場,是你對不對?就是你……”
秦琴一下子想通那所有的事,她眼里迸發(fā)濃烈的恨意,嘴里尖叫著:“是你,都是你,一切都是你……”
然后掙開孟梓佳的雙手,轉身就要往樓下跑。
孟梓佳反應過來,慌亂的拽住她:“阿姨你聽我解釋,不是的,不是……”
只是沒想到手剛碰上秦琴的胳膊,秦琴就像觸到兇惡猛獸般,她猛地用力甩開,腳步向后退去,不料一腳踩空栽倒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