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靜宜心里有了數(shù),和錢滿倉談條件,“光憑你那簪子和玉佩恐怕不行,還要添點其他東西?!?br/>
“你還想要什么東西?”錢滿倉一臉傲氣,不就是玉佩、銀錢嗎?
他家里多的是!
施靜宜輕笑,“你名下應(yīng)該有鋪子吧?”
“有兩間店鋪,還有四個莊子,都是我娘留給我的,我娘還說了,以后家里的產(chǎn)業(yè)全是我的!”錢滿倉笑容滿面地往施靜宜面前湊,“你要是肯嫁給我,家里的銀子也有你的一份!”
施靜宜踢起塊石子,正中錢滿倉的膝蓋。
錢滿倉膝蓋一軟,“噗通”跪了下來。
這時學(xué)院門口為了不少準備回家的學(xué)生,看到他狼狽跪地的模樣,全都哄笑起來。
“你……你……”錢滿倉漲紅了臉,手指頭對著施靜宜不停地抖。
“別你了,一句話,還比不比?”
旁邊一群趕熱鬧不嫌事大的趕緊接話:“比,肯定要比啊,錢公子,你可不能臨陣退縮啊!”
錢滿倉咬牙切齒地站起來,“我比,你繼續(xù)說你的條件!”
“把你的店鋪和莊子加上。”施靜宜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這身衣服也不錯,一并添上吧。”
錢滿倉:“???把衣服給你,我穿什么?”
“我管你穿什么?”
錢滿倉默默往后縮了縮,“這恐怕不行。”
話音剛落,看熱鬧的學(xué)生又開始起哄了,“錢公子,您可是我們學(xué)院最厲害的人,怎么能說自己不行呢?您要是都不行了,我們這群人就沒法活了!”
“對啊,錢公子和他比!一個四歲的小娃娃,怕他干什么?我們可都在等你勝利歸來呢!”
前一秒還說得真情實感的學(xué)生,后一秒就扭頭翻了個白眼。
人家施遠敬可是李學(xué)士的關(guān)門弟子,錢滿倉那個草包還要跟人打賭?
他要是能贏,母豬都能上樹了!
錢滿倉一咬牙一跺腳,“好,我比!這樣吧,省得別人說我欺負你一個小娃娃,比試的內(nèi)容就由你定!”
“這可是你說的,輸了可不能賴賬??!”施遠敬脆聲道。
“我錢滿倉什么時候賴過賬?”
施遠敬眼珠子一轉(zhuǎn),看向施靜宜,“勞煩二姐幫忙把包裹里的紙筆拿出來,我要先和他立下字據(jù)?!?br/>
圍觀的學(xué)生點頭附和,“怪不得能被李學(xué)士選上,腦袋瓜可真好使啊,還知道先立字據(jù)?!?br/>
寫好字據(jù),雙方簽了字,施遠敬才開始說比試內(nèi)容,“咱們比速記吧,就是隨便翻一頁書,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誰記得多誰贏?!?br/>
“小屁孩,你字認全了嗎,就敢跟我比背書?”
施遠敬胸脯一挺,“怎么,你又害怕了?”
“不存在的!小川子,你去找本最難的書給他背……小川子?”錢滿倉叫了兩聲沒見人應(yīng),一扭頭發(fā)現(xiàn)施遠川不見了,“這臭小子真是個不中用的!你,過來?!?br/>
錢滿倉隨手點了個人,“你包裹里裝的有書吧,把最難的那本挑出來?!?br/>
那人趕緊從包裹里掏出本書遞給他。
正好院長過來看熱鬧,被施遠敬叫住當(dāng)了裁判。
比賽開始,院長隨機翻了一頁,兩人蹲在路邊同時開始背誦。
沒一會兒,施遠敬舉手,“我已經(jīng)會背了?!?br/>
錢滿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會背了?”
怎么可能!他才剛能讀通順!
院長立即把書收走,“好,那你開始背吧?!?br/>
施遠敬站起來,雙手背后,流暢地將那一頁的內(nèi)容背了下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這……這還真背下來了?有沒有人學(xué)過這篇課文,他背得對不對?”
“一字不差!”回答的人直接傻了,“這篇課文背了十天,整整十天,這么一小會兒他居然全都記住了?!”
“神童,果然是神童!”
院長笑容一斂,看向錢滿倉,“該你了?!?br/>
“我……天下為公……”錢滿倉跟燙了舌頭似的,吞吐了半天都背出個所以然來。
院長把書一合,淡淡道:“錢滿倉,你輸了?!?br/>
“不存在的!”錢滿倉瘋狂搖頭,“這篇課文他肯定之前背過,這不公平,我要重新比!”
院長看向施遠敬,“你愿意重新比嗎?”
施遠敬撇著嘴,“既然你不服氣,那就重新選一篇課文好了,這次你來選?!?br/>
錢滿倉轉(zhuǎn)身搶了別人的包裹,從里面選出本他學(xué)過的書,又從這本書里選了個他最熟悉的文章,“就這個了!”
周圍傳來一陣噓聲,“錢公子,你這就沒意思了,選個學(xué)過的文章像什么話?”
錢滿倉裝沒聽見,梗著脖子瞪著施遠敬,“我就問你一句,還比不比?”
施遠敬老神在在,“比?!?br/>
于是兩人又蹲在路邊開始背誦。
這回錢滿倉趕在前面舉手,“我先背!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xué),不知道……”
錢滿倉不帶喘氣地將一篇短文背了下來。
“施遠敬,輪到你了!”
說話時他高興得人都要飛起來了。
這次施遠敬沒有舉手,肯定還沒有背完,那贏的就是他了!
哪知施遠敬掀起眼皮輕蔑地掃了他一眼,“你背錯了兩個字?!?br/>
然后流暢地將全文背了下來。
錢滿倉扭頭看向院長,“我真背錯了?”
院長點頭,“的確錯了兩處?!?br/>
“那他呢?”
“一字不差?!?br/>
“這不可能!”錢滿倉急得直拍大腿,“我怎么可能輸給這個小屁孩呢!”
施遠敬表情嚴肅地看著他,“方才找我比賽的時候你不嫌我是小屁孩,現(xiàn)在輸了就說我是小屁孩,錢公子,你輸不起啊?!?br/>
“哈哈哈!”
周圍人聽了施遠敬的話總算出了口惡氣,讓你仗著家里有錢到處欺負人,現(xiàn)在吃虧了吧?
“錢公子,愿賭服輸,您總不能連個小孩的賬都賴吧?”
“賴屁的賬!我說過要賴賬了嗎?”
錢滿倉罵罵咧咧地扯掉玉佩往地上一扔,再拔掉簪子往地上一扔,捂著松散的頭發(fā)就要往外跑。
“等一下!衣服、店鋪、莊子呢?”施遠敬扯著喉嚨問他。
“店鋪和莊子都在家里,回頭我再拿給你!”
錢滿倉丟下一句話,準備開溜。
再不溜恐怕真有人扒他的衣服!
“想跑?”施靜宜唇角一揚,手里的石子準確無誤地砸到他的膝蓋上。
“噗通?!?br/>
錢滿倉再次跪倒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