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會議室,羅羅木云略微遲疑片刻,腦海里閃現(xiàn)出當年羅羅木弘用身體為自己擋刀的情景,然后目光瞬間變得堅定,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其實,羅羅木云如果愿意低頭的話,他與羅羅木弘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會僵持這么多年。
但是,經(jīng)過李云峰與羅羅木青的開導,的確勾起了羅羅木云心底最深處的兄弟情義,為了這份情義,自己低一次頭,又能怎樣?
更何況,如今已經(jīng)到了彝幫生存死亡的關(guān)鍵,必須兩人攜手,才有機會度過這一次的難關(guān),要不然,哪怕是與天門集團合作,兩人依舊跟以前一樣爭斗不休,恐怕也無法化解彝幫眼前的危機。
更別說,為彝幫奪取更加巨大的利益。
不論是于公,還是于私,羅羅木云的選擇都是最正確的。
…………
虎堂,就是羅羅木弘控制的堂口,也是彝幫實力最為強大的堂口之一,比起戰(zhàn)堂,雖然有所不如,但絕對不會相差太遠。
羅羅木弘回到堂口之后,立刻就開始安排起來。
雖然,對于李云峰采用羅羅木云的選擇,心里依舊有些耿耿于懷,但羅羅木弘并不是那種愚笨之人,明白眼前的形勢,彝幫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既然李云峰已經(jīng)這么決定了,那整個彝幫,就必須攜手共進,絕對不能再有絲毫的內(nèi)斗,不然彝幫的未來,將會極為渺茫。
彝幫能夠有今天,羅羅木弘也是付出了極大的心血,身上所留下的傷疤,也全部是為了彝幫。
所以,為了彝幫,羅羅木弘完全可以放下與羅羅木云之間的成見。
也正是因為如此,羅羅木弘才會主動承擔起接待的任務(wù),這么做,就是為了表現(xiàn)出自己的一個態(tài)度,讓李云峰徹底安心。
隨著接待的事宜交代下去,羅羅木弘的臉上不禁松了一口氣,相信自己這般安排,一定會讓天門集團感覺到彝幫的誠意。
至于會不會出現(xiàn)其他的意外,羅羅木弘沒有絲毫的擔憂,一來交代下去辦這件事情的人,都是羅羅木弘絕對信任的人。
二來,如果真的可能出現(xiàn)意外,那就是羅羅木云在背后搗亂,但這根本就不可能,畢竟李云峰做出的選擇,與羅羅木云的想法一致。
如果真的在這個時候,羅羅木云還出來搗亂,那恐怕是自找麻煩,這樣的傻事,以羅羅木云的性格,還做不出來。
更重要的是,羅羅木弘的心里非常清楚,在羅羅木云的心里,將彝幫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又怎么可能會做出不利彝幫的事情來呢?
這也是羅羅木弘為何在心里,如此肯定的主要原因。
就在羅羅木弘準備走出堂口,回家之時,突然一道身影闖了進來,臉色略微有些慌張的對著羅羅木弘道:“堂口,不好了,云堂口過來了”
這道身影,是羅羅木弘的心腹,更是統(tǒng)領(lǐng)著虎堂的一隊精英,對于羅羅木弘與羅羅木云之間的不和,也是非常的清楚。
所以,在見到羅羅木云出現(xiàn)在虎堂的門口,就立刻交代下來的人小心應(yīng)對,自己則是提前進來向羅羅木弘?yún)R報。
畢竟,在沒有弄清楚羅羅木云的來意之前,他們可不敢有絲毫的隱瞞,萬一因此給虎堂帶來不利,或者說,激怒了羅羅木弘,都不是他能夠承受的結(jié)果。
聞言,羅羅木弘也是一愣,顯然并沒有想到,羅羅木云竟然會前來自己的堂口。
須知,自從兩人發(fā)生了當年的事情之后,羅羅木云就再也沒有來過這里,沒有出現(xiàn)隔閡之前,倒是經(jīng)常過來,找羅羅木弘喝酒。
難道說,因為先前的事情,占據(jù)了上風,羅羅木云是專門過來耀武揚威的?
想到此,羅羅木弘的臉色也不禁有些陰沉下來,不過羅羅木云既然親自前來,那羅羅木弘也不能失禮,畢竟羅羅木云的身份擺在那里。
“前面帶路,我親自去看看?!?br/>
“是?!?br/>
這名心腹臉色凝重的應(yīng)道一聲,隨即就在前面帶起路來。
不管羅羅木云究竟有著什么樣的目的,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隊長能夠插手的,畢竟同屬彝幫,身份高低有別。
很快,羅羅木弘就已經(jīng)來到了堂口的大廳,看著坐在客座上的羅羅木云,眼里閃過一抹冷笑,道:“木云,你是過來跟我耀武揚威的?”
在羅羅木弘想來,兩人之間,這么多年都一直你爭我斗,沒有分出個勝負,現(xiàn)在自然也沒有必要客氣。
“阿弘,難道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堪嗎?”聽著羅羅木弘的冷笑,羅羅木云的眼里不禁閃過一抹暗色,自言自語一聲,然后才望向羅羅木弘,認真的說道:“我過來,并不是耀武揚威,而是跟你道歉。”
“這些年,我因為一個不值得的女人,一直跟兄弟斗氣,這最不應(yīng)該,是我的錯,還希望阿弘能夠看在昔年的情義上,原諒兄弟的過錯?!?br/>
說話間,羅羅木云眼神極為真誠的望著羅羅木弘,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那就必須將兩人之間的誤會解開。
“你……”
感受到羅羅木云的真誠,羅羅木弘微微一愣,一時之間,根本就無法反應(yīng)過來,望著對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羅羅木云過來的目的,羅羅木弘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惟獨沒有想過,會是過來跟自己道歉的?
須知,身為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對方的性格如何,羅羅木弘也是極為的了解。
如果真的肯低頭,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會僵硬成這樣了。
更甚至,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想而知,羅羅木云的性格,究竟有多么的堅定,凡是認準一件事情,根本就極難做出改變。
“沒想到吧?”
看著羅羅木弘一臉的震驚,羅羅木云不禁笑了,開心的笑了,他早就已經(jīng)想過,羅羅木弘可能會出現(xiàn)這副表情。
“的確是沒想到?!?br/>
相互之間極為了解,羅羅木弘也清楚,此次羅羅木云將姿態(tài)放得這么低,絕對不可能是有什么陰謀針對自己,畢竟此時已經(jīng)關(guān)系著彝幫的生死存亡。
但心里也非常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情況,導致羅羅木云做出這樣的決定,須知光是彝幫遭遇危險,還不足以讓羅羅木云做出如此大的改變,最多……也就是放下成見,與自己攜手合作而已。
所以,在沉呤片刻后,毫不遲疑的問出聲,道:“阿云,你不會是對我又有什么算計吧?”
“呵呵,你覺得呢?”
從羅羅木弘的稱呼改變,羅羅木云就知道,對方已經(jīng)原諒了自己,根本不會與自己計較,因此不由反問道。
“好了,我們兄弟之間也沒有必要這么客氣,過去的就過去了?!绷_羅木弘也不愿意繼續(xù)僵持下去,開懷一笑,道:“以后,我們依舊是最好的兄弟。”
“兄弟?!?br/>
羅羅木云的眼里閃過一抹感動,望著羅羅木弘,伸出了自己的手。
同樣,羅羅木弘也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與之緊緊相握。
無聲勝有聲,兩人之間的矛盾,就在這一刻,徹底的化解開來。
“走,為了慶祝我們兄弟復合,一起去喝個痛快?!狈畔铝诵牡鬃钌钐幍母泶?,羅羅木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行,不過得你請客?!?br/>
“你還是這么摳,不過今天我高興,就答應(yīng)了你了?!?br/>
隨即,兩人就并肩走出虎堂堂口,朝著記憶中最熟悉的酒店走去。
以前,兩人每次一起喝酒,都會選擇在那里,可自從兩人不相往來之后,就一次也沒有去過。
虎堂的成員,望著有說有笑走出堂口的兩位老大,臉上都不禁有些錯愕,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
玉泉市,一輛汽車緩緩的從郊區(qū)駛進市區(qū),最終在一家酒店的門口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顧陽的身影出現(xiàn)在酒店的門口。
望著眼前的酒店,顧陽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笑意,以前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也曾在這家酒店住過。
這也是,顧陽來到玉泉市之后,沒有在第一時間前往彝幫拜訪的原因。
憑借著自己對玉泉市的了解,想要隱藏行蹤,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現(xiàn)在還沒有弄清楚彝幫的真正打算,顧陽并不打算現(xiàn)身。
而是準備,在暗中觀察一下彝幫的態(tài)度。
畢竟,能否與彝幫達成合作,對天門集團進軍云省,與戰(zhàn)魂社團進行最終的決戰(zhàn)有著至關(guān)重要的影響。
進入酒店,在服務(wù)員的帶領(lǐng)下,進入提前訂好的房間,顧陽并沒有急著出去,打探消息最合適的時候,還是在晚上。
就在顧陽準備進入浴室洗過澡,休息之時,身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顯示的是羅宏的名字。
頓時,顧陽的臉色一正,此時羅宏打開電話,恐怕是白虎社團已經(jīng)有所行動,因此沒有遲疑,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表姐夫,我們已經(jīng)展開了行動,最遲今晚就能夠趕到云省,不知你那邊的情況怎么樣?”羅宏有些激動的聲音,在顧陽的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