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文很不喜歡,可以說是非常討厭新來的那個阿木。并不是因為他干活不勤奮、招待不熱情。如果是因為這些原因的話,她早就把他趕走了。相反他太能干了,讓你完全挑不出任何刺來。她討厭他的原因在于打擾,在于阿木總是有意無意的瞟她。
那種瞟讓她很不自在,像是受到了別人的監(jiān)視一樣。對!就是那種感覺,監(jiān)視。她被他監(jiān)視了。但是誰指派來的呢?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確的,她確信阿木的不簡單,她確信阿木對于她的態(tài)度是一種想要探究卻又不知道怎么接近的感覺。像是每個動物都有各自的領地一樣,當阿木試圖進入到她的領地的時候,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因為她感知到了。
雖然他與慕瑾能聊得來,可他與慕瑾也只是才認識不久而已。他們之前絕對沒有聯(lián)系的。那到底是誰?到底又是為什么呢?
那個優(yōu)雅的男子進來的時候,曼文已經(jīng)放棄了糾結(jié)。她像一個快樂的小鳥,期盼著藍天白云一樣的飛快奔了過去。
“以后你上午來吧?”曼文將一杯冰鎮(zhèn)啤酒遞給他的時候這樣說道。
“怎么?他發(fā)現(xiàn)什么了么?”
“沒有。最近店里招了一位兼職生。他下午沒課的時候多,讓他撞見總不太好?!?br/>
“好吧,聽你的。你讓我半夜三更來,我都愿意?!?br/>
“說什么呢!”曼文的手指尖輕輕戳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一下,嗔怪道。
“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有沒有考慮過?”
曼文坐下來有些為難的說道:“有些晚了吧。我本以為讓他去旅游,我好在店里看著,這樣,就能......”曼文有些害羞的樣子,并沒有說出來,而是眼瞄了男人一眼,繼續(xù)道:“我沒想咱倆這樣,現(xiàn)在說都說了,他都去辦護照了。再不讓他去,不大好吧?”其實,曼文想說的是,會起疑吧?
男人吁出一口長氣,好可惜的樣子說道:“本來我打算,你到了日本之后,不想在那里玩的話,我就帶你去美國或者英國都可以。兩邊都有別墅,我們好一起去度個假?!?br/>
“是么?”曼文的眼睛突然睜得好大,但還是好可惜的嘆了口氣,“那個死老東西?!彼睦镞@樣咒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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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上次說你兒子在美國是做什么來著?”
“做金融的?!蹦腥肃嬃艘豢谄【疲@樣回到。
“是么?真是太巧了。我兒子就是學金融的。之前在京城還和同學一起開了一家金融公司呢?!甭目渌齼鹤拥臅r候,完全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是么?那他們可以一起呢!如果他不想在我兒子的公司里做事的話,那就讓我兒子再給他注冊一家公司,他自己做好了。”
“真的!”曼文喜出望外,如果是她兒子的話,肯定能行。她心里這樣告訴著自己。
“曼文,”男人伸手將曼文放在桌上的手握住了,“我們什么時候能在一起呢?”
“都一大把年紀了,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害臊么?”曼文嘴上這樣說著,可她的手指也在磨蹭著男人那細膩柔軟的手指。他真的是沒怎么做過粗活呢,估計在家里碗筷都沒洗過吧。他的手很軟,軟的就像不存在一樣,同樣他的手也冷兮兮的。
她最近有涂護手霜,整天將手泡在水里清洗啤酒杯,已經(jīng)令她的手看起來腫脹著,像個發(fā)面饅頭一樣,而且還很粗糙。和這樣的一個連手都那么異常精致柔軟的男人一起,她多多少少是有些自卑的,也有些不可理解,比她好的、比她漂亮、比她年輕的女人多了去了,他為何會單獨看上她呢?
“為什么?”曼文冷靜的看著他這樣問道。
那個男人很聰明,他能很敏銳的洞察她的每一個表情并加以分析,就像剛才這簡簡單單的不著邊際的三個字,他就能明白她所指到底是何物,他將她的手握的更緊了,滿含深情的雙眼,就算是瞎子也能為之動容吧,他用他那低沉渾厚的播音主持的嗓音很柔情的說道:“文文,不要有任何的擔心、顧慮。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不論你最后做出什么樣的決定,我都會愛著你,給予你最大的安慰,不管是感情上的或者是其他別的方面,只要是你讓我做的。我都會盡最大的努力去達成你的愿望,打消你的顧慮。不要有任何的懷疑,我等了十多年了,你是在我妻子去世后,第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文文,我希望你能把我說的話記到心坎里去,我喜歡著你漂亮的眼睛?!?br/>
曼文滿意的點了一下頭,她想表現(xiàn)出很高興的表情,可她不能了。她快速的從男人手中將自己略顯粗糙的手抽了出來。頭也不回的沖去了后廚。
因為各位主婦太太們來了。
而她則在廚房里背倚在墻上,流下了兩行淚。我覺得,那不一定全都是感動,但也一定是感動大于對家庭的愧疚。
一切之原動者的光榮滲透了全宇宙,于是照耀此處多一些,彼處少一些。——但丁《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