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誰能想到這老家伙竟然是七重破虛境的修士,今日怕是難逃一劫了!”胖道士肥胖的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扛著蘇柒代和小素二人,踏起神霞,轉(zhuǎn)身就跑。
至于御都,早已腫的不成人樣的臉上欣喜若狂,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顫聲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外爹爹怎么可能只給我一個圣人,果然!”
虛空碎裂的聲音不斷傳出,這一方天地都被窒息的感覺籠罩,窮奴蒼老佝僂的身軀從中踏了出來,渾濁的目光中白霧盡散,盯著胖道士,咆哮道:“無恥小兒,今日你敢竟然得我解開封印,我必要扒了你的皮,飲了你的血!”
“完了完了!”胖道士一邊扛著蘇柒代二人逃遁,一邊碎碎念道:“這老家伙竟然沖開了我的天地,這可怎么辦!”
“胖道士,還有沒有辦法了?!”蘇柒代一臉凝重的問道,他知道虛尊的恐怖,至于小素,也是臉色蒼白,死死的咬著嘴唇。
“咔嚓嚓!”胖道士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們面前的虛空便再次破裂了開來,暴露出空洞的黑暗和恐怖的波動。
胖道士沒有猶豫,轉(zhuǎn)身朝另一個方向逃遁,但是另一個方向的空間也碎裂了,短短幾個呼吸,蘇柒代三人就被破裂的虛空包圍,無處可退。
胖道士無奈的偏頭,朝著蘇柒代做出了一個你懂的的表情,虛空破碎,他們無路可逃,窮奴根本沒有施展神通,他們便已經(jīng)被逼上了絕路。
“無恥小輩,看你還往哪兒逃!”他們的身后,窮奴滿是皺紋的臉上滿是陰冷的神色,背負(fù)雙手,腳踏虛空,不急不慌的走來。
“哈哈,老頭子,不要留情,給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御都躺倒在那里,捂著胳膊放肆的大笑著,目光中滿是狠色。
“閉嘴!”窮奴看都不看御都一眼,就像是父輩在訓(xùn)斥子嗣。
“你!”御都表情難看,被自己的隨從訓(xùn)斥,但愣是不敢說出一句話了,虛尊之怒,他不敢造次,只得憋屈的在那里恢復(fù)自身的傷勢。
此刻窮奴的修為太高了,封印被解開,是他此生的巔峰狀態(tài),干枯的身軀上,氣血卻直沖云霄,染紅了天邊的云彩,每踏一步,虛空都隆隆作響,閃出黑色的裂痕,似乎無法承受他的威壓。
蘇柒代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額頭滲出汗水,望著朝他們踏來的窮奴,咬了咬牙。
“不管了,只能賭一把了!”蘇柒代的拳頭緊緊的握著,骨節(jié)發(fā)白,他絞盡腦汁,也只想到一種方法能應(yīng)此劫,但是太過兇險,稍有變故就會生死道消,可是如今已經(jīng)別無他法了。
“媽的,老道我混跡這片天地這么多年,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歇菜!”就在這時,胖道士目光突然變得鋒利似劍,一掃之前的懼色,他把蘇柒代和小素放在神霞之上,一揮道袍,便要朝著窮奴踏去。
“胖道士!”蘇柒代抱著小素,拽住胖道士的衣袍,朝他使眼色,皺眉道:“你不是他的對手,別沖動,我還有……”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哼,老道我手眼通天,無所不能!還會怕他?”胖道士扭過頭來認(rèn)真的說道,撥開了蘇柒代的手,只留給他一個肥胖的背影,蕭瑟孤獨(dú),有種一去不復(fù)返,再也見不到的感覺。
蘇柒代手伸到半空中,欲言又止。
“蘇哥哥,我怕?!毙∷卦谔K柒代的懷里囁嚅道,不安的蹭蹭他的胸膛。
“沒事的,我一直在。”蘇柒代輕聲道,望向胖道士寬厚的背影,不知為何,他只感覺此刻的胖道士像是變了一個人。
“老奴我正愁找不到你呢!好啊,你自己送上門來了!”窮奴望向胖道士,咧嘴道,露出發(fā)黃的牙齒,卻有種森然的感覺。
胖道士沒有說話,靜靜地朝著窮奴走去,直到距離他一丈之處,才停下了腳步。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刻觸碰到了一起,胖道士的目光銳利似劍,窮奴的目光渾濁且深,兩人間明明空無一物,卻有股無形的波動洶涌澎湃,激蕩而出,讓他們二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怎么,你要跟老奴我過過招?”窮奴淡淡的說道,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掌心之間,虛空碎裂。
胖道士一臉凝重的望著窮奴,一場爭殺似乎不可避免了,但是突然間,胖道士滿是油膩的臉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肅殺的氣氛頓時蕩然無存。
“哈哈哈,那日一別至今,小道對窮奴老哥可是想念至極??!”胖道士用手捂著自己肥胖的肚子,笑的渾身顫抖。
“是啊,那日不光是一別,連帶著我的碧玉林芝也別了?!备F奴臉上的滿是皺紋,冷冷的說道。
“哎!此言差矣,當(dāng)日之事,各憑本事,只能說窮奴兄你棋錯一招啊?!迸值朗抗Φ?,像是和老友再敘舊。
“咔嚓!”像是有什么東西碎裂了,剎那間,胖道士肥胖的身軀便是倒飛了出去,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我怎么知道你這小輩竟然有那么多的花樣呢。”窮奴依舊是背負(fù)雙手,身材佝僂,根本沒有出手,但是胖道士已經(jīng)被擊傷。
“胖道士!”蘇柒代呼喊,就要沖過去,但是胖道士在半空中穩(wěn)定住身形,一只手伸出,示意蘇柒代不要過來。
蘇柒代咬牙,但還是忍住了,既然胖道士阻止他,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胖道士抬頭,望向窮奴,雙目中滿是血絲,用道袍抹去嘴角的血跡,依舊哈哈笑道:“彼此彼此,我也沒想到窮奴兄你竟然是一尊虛尊,如此強(qiáng)悍啊。”
“嘿嘿?!备F奴腳踏虛空而來,走到胖道士身邊,咧嘴笑道:“七百年前我踏入七重破虛之境,正巧遇見方寸谷姜真人,他說我成尊之時,便是命劫到來之日,神藥或九轉(zhuǎn)還魂丹,得其一方可渡劫?!?br/>
他渾濁的目光一動,胖道士便再次噴出鮮血,向后跌落,半空中穩(wěn)住身形,腳步虛浮,十分狼狽。
“那日,我花費(fèi)大代價封印破虛境的修為,來阻止命劫的到來,機(jī)會只有一次,神藥珍惜,舉世難尋,唯一能幫我渡劫的也就只剩下了這九轉(zhuǎn)還魂丹,可誰知,你這小輩竟然搶走了煉制九轉(zhuǎn)還魂丹的最后一味藥草!”說到這里,窮奴臉上滿是憤怒,一步踏出,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胖道士面前,揪著他的衣領(lǐng),把他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胖道士盡管滿口是血,但還是哈哈笑道:“說來也是慚愧,小道我也正好需要那味藥草,才使了點(diǎn)手段?!?br/>
“那么,那碧玉靈芝,如今在何方呢!?”窮奴盯著胖道士,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胖道士無奈的攤攤手,說道:“真是不巧,窮奴老哥遲了一步,已經(jīng)進(jìn)了我的肚子,此刻怕是已經(jīng)被消化了?!?br/>
“消化了?”窮奴面色猙獰,不過下一刻便化為森然的笑容,笑道:“甚好,如此甚好,既然今日你逼我解開了破虛境的禁制,命劫將至,正好將你煉化,再煉成那九轉(zhuǎn)還魂丹,一解命中之劫,二報那日奪藥之仇,真是皆大歡喜啊?!?br/>
“是嗎?”胖道士笑道。
“哈哈,如今我全盛巔峰之時,揮手可覆滅你,倒真想看看你能耍出什么新花樣!”窮奴亦是笑道,抬起手掌,就要煉化胖道士。
剎那間,他的手掌仿佛化作了萬丈蒼穹,籠罩了胖道士,不斷壓落,這片天地仿佛被扭曲,被封絕,任憑胖道士怎么掙扎,都掙扎不出。
掌心天地!
這一招胖道士也可以施展,但他只是六重?zé)o極境的圣人,與窮奴的破虛之境根本無法比較,這一掌鎮(zhèn)壓,沒有翻身的機(jī)會。
“嘿嘿,我看你還能有什么手段!”窮奴殘忍的說道,掌中術(shù)法洶涌。
蘇柒代一直緊張的望著這邊情況,眉關(guān)緊鎖,看到胖道士被封印的瞬間,他已經(jīng)無法忍耐,要沖過去,可就在這時,他的耳中卻傳來胖道士的聲音。
“一會兒我與窮奴斗法,你趁機(jī)帶著小素姑娘逃離這里,不要擔(dān)心我,老道我手眼通天,無所不能,自有方法離開?!?br/>
“那怎么行!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如何離開!”蘇柒代咆哮道,對著胖道士傳音,他萬萬沒想到,胖道士所說的自有辦法竟然是用自己的性命拖延時間,讓他們茍活。
可是這一次胖道士已經(jīng)沒有再傳音給他了,蘇柒代看到窮奴的掌心天地中電閃雷鳴,很顯然胖道士已經(jīng)處于了危難之中。
“這個滾蛋臭道士?!碧K柒代忍不住爆粗口,在小素周身布下禁制,叮囑了她兩句,便直接架起神霞,朝著窮奴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臭小子,怎么又回來了!真是蠢的要死!”窮奴的掌心天地中,胖道士道袍染血,衣衫凌亂,正在齜牙咧嘴的躲避一道道要將他劈成血泥的雷霆,看到蘇柒代沒走,也是破口大罵道。
“窮老奴!你不是想知道我身體里藏著什么秘密嗎?!如果你放了胖道士,我就告訴你!”蘇柒代一邊朝著窮奴飛來一邊嚷道,拳頭緊握,手心都是汗水,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應(yīng)劫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