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離開,朝著之前老者提到的木架行去,李墨看著面前這位老者,觀其顏,年過百,聽其語可知實力,非同小可。
“老爺爺,你為何要收我為徒呢?”
李墨抱了抱拳行了一禮,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畢竟不論是師傅收徒,或者徒弟拜師都應(yīng)慎重才是,哪有剛見面就要收徒的。
李墨可不會認(rèn)為自己是長的太帥,人品爆發(fā)。
“收徒只看緣分,隨心,隨性,隨意,若不愿,老朽不勉強(qiáng)?!?br/>
老者看似回答了李墨的問題,卻又似乎什么也沒說。
而李墨聽聞老者之言后,狠下心來,朝著老者便雙腿一彎跪了下去。
“師尊在上,徒兒李墨拜謝師尊授業(yè)之恩?!?br/>
李墨朗聲道。
聲音響徹藏寶樓一樓,諸多正在翻閱竹簡和打掃的弟子紛紛探著腦袋看了過來。
“嗯,你且起來!”
老者隨手袖袍一揮,李墨便覺有一股自己無法抗拒的大力將自己從地上托了起來。
而在李墨站起的瞬間,大力瞬間消失,不多一絲不少一毫。
這份對靈力的控制已經(jīng)細(xì)微到了極致。
更可怕的是由始至終李墨都不知道這位老者究竟是哪一系。
不顯山露水,卻已將妙到毫顛展露無遺。
李墨暗驚的同時也欽佩這位新拜師尊的實力。
“多謝師尊!”
李墨雙拳一抱再次行了躬身禮。
“今日你我有緣,故結(jié)師徒,他日若你我緣盡,師徒情誼便盡,今日,為師賜《鍛雷》一訣,斬龍刀一柄,愿你善驅(qū)之?!?br/>
老者說完,袖袍一抬,只見一道紫色流光朝著李墨極速飛來。
不過眨眼,紫色流光便從李墨的眉心射了進(jìn)去。
瞬間,原本白色的魂海上空一道紫色從天而降,周圍的紫芒綻放,朝著李墨的靈魂上狠狠扎去。
紫色進(jìn)入靈魂,一篇浩大的分不清是屬靈技,靈術(shù)抑或靈法的紫色古篆文字洋洋灑灑的刻畫在靈魂的魂識之上。
而李墨還未來得及看一眼這《鍛雷》,老者便朝著李墨一指點出。
點出的瞬間,一柄巨刀從天而降直直落向李墨的肩頭。
巨刀壓身,李墨瞬間面色大變,抬頭望去,只見一柄巨刀正壓在自己肩頭,被壓的肩胛骨仿佛發(fā)出了即將碎裂的聲音。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更可怕的是李墨的身形瞬間就被這巨刀壓的佝僂起來。
仿佛隨時都會被巨刀壓死在藏寶樓。
“喝”
李墨一聲大喝,狂吼之間全身兩萬三千斤的力量勃然爆發(fā),凝于雙掌,雙掌朝上朝著那刀柄雙掌轟出。
欲要憑借兩萬三千斤的力量將其轟開。
“叮”
雙掌轟在刀柄,一聲如同蚊子叮破蛋的聲音傳出。
而巨刀卻聞絲未動。
不但如此,李墨剛剛雙掌朝上全力推出,正是舊力已散,新力未生之時。
巨刀便直直的朝著李墨壓了下來。
李小蘇眼中焦急就欲上前解救,誰知她卻發(fā)現(xiàn)她連動都動不了了。
老者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立到距離李墨一丈遠(yuǎn)的位置。
目光平靜的看著李墨,而李墨被巨刀龐大的重量壓的身姿越來越低。
滿臉充血,眼珠暴突,咬破的嘴唇掛著一縷鮮血流下。
“嘭”
一聲巨響李墨的一條腿被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與地面撞擊,將地面撞出一個大洞。
大洞周圍條條裂縫朝著四面八方延伸,長達(dá)數(shù)丈。
“啊……”
李墨怒吼,吼聲響徹藏寶樓,九級靈力噴涌而出,虛空之中一道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虛影突然顯現(xiàn)。
李墨渾身瞬間被銀色的雷光包裹,如同穿了一身銀色盔甲,頭頂黑曜在虛空中黑雷閃耀,加持著李墨。
李墨終于緩了口氣,兩萬三千斤的肉身力量融合著被黑曜加持過的靈力,盡數(shù)被李墨凝聚在右拳中,一拳朝著肩膀上的刀柄悍然轟去。
“嘭”
一聲巨響,巨刀被李墨一拳轟中,終于傾斜了分毫。
但是仍然未離開李墨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墨雙目通紅,滿面因為充血而紅成一片,頭頂騰的冒出兩丈氣血狼煙。
一拳拳的朝著刀柄轟去。
拳柄相撞,巨刀不斷被轟的偏移。
“嘭嘭嘭……”
一聲聲炸響響徹藏寶樓,聲勢驚人。
銀色的拳頭不斷轟擊。
終于那巨刀被李墨的一拳徹底轟下了肩膀。
“咚”
巨刀落地,將整個藏寶樓都仿佛震的搖晃了一番。
落地之處,一條寬約三尺的裂縫橫貫整個藏寶樓一層的地面。
而李墨此時雙腿跪地,雙手撐著地面,背部不停的起伏,一聲聲喘氣如牛的聲音響起,頭發(fā)上的汗水不斷從發(fā)尖滴落,一縷猩紅也同時從嘴角流了下來,醒目非常。
靈力散去,黑曜回到李墨的魂海之中心有余悸。
“這老頭究竟想干嘛?一會兒要收李墨為徒,一會兒又搞一把巨刀,仿佛要活活將李墨壓死?!?br/>
黑曜暗自嘀咕。
李墨顫抖著欲從地上爬起,卻發(fā)現(xiàn)此時他的力量幾乎完全耗盡。
李小蘇急的快哭出聲來。
而舞媚,唐無忌等人早在李墨第一聲怒吼時就奔了過來,但卻被一股莫名力量禁錮。
幾人在禁錮力量消失時紛紛朝著李墨跑去。
當(dāng)李小蘇將李墨扶起時眾人看到李墨的樣子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還是那個李墨嗎?
此時李墨的面龐徹底扭曲,雙目中紅色未退,臉上的潮紅仍有余留。
嘴唇被生生咬出幾道街口,血跡仍在。
除了一聲聲粗重的喘息證明李墨還活著,其它的與瀕死之人無異。
“若想讓他活著,便放下他。你們可自行離去……”
老者看著被李小蘇扶著的李墨,眼神中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我哥誠心拜你為師,為何要如此對他?”
李小蘇此時心中的怒火在燃燒。
而舞媚等人也都對老者怒目而視。
李墨誠心拜師,卻換來這老者無端加害,此時李小蘇感覺自己的胸口快要炸裂開來。
“哦?你又如何知道我在害他而不是在幫他呢?”
老者聲音平靜如舊,反問道。
“幫?能把一個人幫成這樣嘛?”
橙寶看到李墨這樣心中的怒火同樣噴涌出來。
“若我想害他,一口氣足以,不需多此一舉,你們等人速速退去……”
老者似乎有些不耐煩,一直平靜的語氣中都加重了些語氣。
“我要帶我哥離開,你若攔我,我必殺之!”
李小蘇飽含殺氣的話語傳出。
眾人皆感覺一股森冷從李小蘇的身上朝著四周散發(fā)出來。
“你若全盛之時,我的確很難與你為敵,但現(xiàn)在的你還是……退下吧!”
老者袖袍一揮,一股磅礴大力陡然傳來,除了李墨之外,李小蘇等人盡皆被這股大力席卷從藏寶樓的門口遙遙“送”了出去。
一瞬間,李小蘇,橙寶,舞媚等人只感覺自己騰云駕霧起來。
橙寶更是被嚇得嗷嗷大叫。
“送”走李小蘇等人,老者的身形瞬間便出現(xiàn)在李墨的身邊,伸出一只手輕抓李墨的肩膀,眨眼間老者的身形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那把巨刀也突然間消失,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如果不是那地上留下的一片狼藉,藏寶樓的弟子甚至以為剛剛的不過是幻覺。
然而還不待這群弟子多想,藏寶樓的大門便轟然關(guān)閉,將他們關(guān)在其中。
當(dāng)李墨悠悠醒轉(zhuǎn)過來時,他已經(jīng)身在一片群山之中,山中鳥鳴蟲啼,枝搖葉動,偶有微風(fēng)吹過,倍覺舒爽。
李墨虎目四望,只見自己躺在一張竹床之上,身在一間竹屋之中,陣陣青竹香入鼻讓人神清氣爽。
從竹床下地,幾步跨出竹屋,只見一位老者正坐竹凳之上,品著竹幾上置放的一杯清茶。
“師尊……”
李墨低聲道。
雖然李墨不懂為何在藏寶樓老者那般對他,又將他帶到這里來,但直覺告訴李墨,老者對他并無惡意。
“心中可有怨憤?”
老者平靜的聲音傳出。
“徒兒不敢!”
李墨抱拳躬身。
“你雖有九品靈府,九品靈根,甚至天神宮與地靈府相連,也有黑曜這樣的陰雷本源分身相助,但你卻承載不了他們。”
老者平靜的聲音傳出,聽到李墨的耳朵里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一眼看穿李墨的靈府,靈根,這對于修為高深的強(qiáng)者而言不算難事,但是一眼看出他的命靈和他體內(nèi)的地靈府與天神宮連接,這就讓李墨驚駭了。
還能準(zhǔn)確的叫出黑曜的名字。
只見李墨頭頂?shù)奶摽罩型蝗缓陉渍谔毂稳盏奶撚帮@現(xiàn),一雙如同磨盤大小的黑色眼睛冷冷的盯著老者。
“你到底是誰?”
黑曜冷聲炸裂。
老者一眼看出李小蘇的來歷本就讓黑曜起疑,此時更是一口直呼出黑曜的來歷,不但李墨驚駭,黑曜同樣驚駭無比。
這老者絕不尋常。
“哈哈哈哈,老朽不過是藏寶樓的一位守樓人,又何必追問呢?”
老者的放聲大笑,這是第一次李墨聽到老者的聲音當(dāng)中有了情緒,不再是平靜的如同一灣秋水。
“不過老朽很久以前曾有一號名刀中客!”
老者看著黑曜臉上居然涌上了一絲笑意。
“是你?”
哪知黑曜聽聞老者這一號的時候漆黑的雙目之中涌上了一抹震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