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偉問道:“達(dá)叔,這群小孩是什么人?他們的父母呢?”
“這是一群沒有父母的人,都是孤兒”
“那他們每人管嗎?就這樣自生自滅”
“現(xiàn)在這個世道,誰的日子都不好過,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 边_(dá)叔嘆了口氣道:“實(shí)不相瞞,也就我開了這個店,偶爾有些吃的,平時接濟(jì)著他們一點(diǎn),要不早餓死了?!?br/>
李大偉點(diǎn)點(diǎn)頭,“的確,這群孩子太小了,沒有生存能力,沒人幫襯很難活到大?!?br/>
達(dá)叔指著馬大膽說道:“‘大膽’心善,平時所得的錢財(cái)都用在了這群孩子身上,自己家里過的苦哈哈的,沒少挨婆娘的罵。但是這樣的孩子實(shí)在是太多了,幫不過來呀,這不昨天剛病死了一個?!?br/>
馬大膽苦笑道,指著仝剛他們道:“達(dá)叔,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其實(shí)有些錢財(cái)都是朋友們省下來的,只是他們不讓我說”
達(dá)叔一抱拳道:“哎呀,我還不知道呢,多謝幾位仗義相助,我替這些孩子們謝謝大家!”
眾人回禮,口中忙到:“略盡綿薄之力而已”
有這么一個引子,聊天的內(nèi)容有了明確的指向性。
馬大膽最直接,說道:“這個世道,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狗?!溃骸榜R大哥還算好吧,在‘福來’糧鋪當(dāng)護(hù)院頭領(lǐng),聽說掌柜的不錯,從未短過銀兩?!?br/>
李大偉看到馬大膽的眼神隱晦的瞟了楊玉一點(diǎn),然后說道:“東家的確不錯,不過,明顯感覺到世道亂了,這不前幾天還在城門口遭到劫匪呢。實(shí)不相瞞,要不是大偉兄弟提醒,可能就栽了”
李大偉笑道:“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吾輩江湖兒女本色?!?br/>
‘狗蛋’問道:“怎么沒聽馬大哥說起呢?”
馬大膽尷尬一笑道:“這又不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br/>
眾人哈哈大笑。
仝剛也嘆了口氣道:“的確是不好過了,我們這三個月餉銀也只發(fā)一半。不過這也算不錯了,聽說有的已經(jīng)半年都沒發(fā)了?!?br/>
‘唐先生’捋了捋胡須道:“長江以南尚能茍活,越往北,真正的性命如草芥?。〈髞y將至,朝不保夕啊?!彪S后轉(zhuǎn)向李大偉道:“不知道大偉兄弟以為如何?”
李大偉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唐先生所言甚是,最多一年,此處也將成為廢墟?!?br/>
楊玉聞言,面色一變,問道:“大偉兄為何如此斷言時間為一年?!?br/>
李大偉把在‘醉仙樓’聽到的消息復(fù)述一遍,然后肯定的道:“我確信這消息假不了”
大家一時都沉默了。
李大偉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年之后的事情一年之后再說?!?br/>
‘唐先生’一愣,贊道:“所言不錯,吾等螻蟻,豈能阻擋天下大勢。來,喝酒”
一碗酒下肚,‘唐先生’臉開始泛紅,仿若不經(jīng)意的問道:“聽‘仝剛’說你現(xiàn)在隱居‘聚峰谷’”
‘噗~’李大偉嘴里的酒噴了出來,咳嗽了兩聲道:“折煞我也,那是什么隱居呀,就是無處投生,找了一個落腳點(diǎn)而已?!?br/>
“那處地方不錯,可惜沒水!”
李大偉疑惑的道:“仝大哥沒跟你說嗎?那里已經(jīng)有水了”
仝剛尷尬一笑道:“沒來得及說?!?br/>
馬大膽疑惑的道:“有水嗎?我怎么不知道”
“馬大哥去的時候是晚上,可能沒看到?!?br/>
馬大膽‘哦’了一聲,不再吭聲。
‘唐先生’毫不介意,繼續(xù)說道:“如此,那就是一塊寶地了。只怕消息傳出,覬覦之輩矣!”
李大偉嘆道:“可不是嗎?山賊都去了好幾撥了??尚Φ氖?,前幾天還有一群山賊,四五十人假冒官兵去打劫呢。”
聽到這話,仝剛,馬大膽的嘴角直抽抽。
“哦~”‘唐先生’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問道:“大偉兄弟如何逃過此劫的?”
“嗨,這個簡單,不碰面就好了?!崩畲髠ポp松的道:“一群冒充官兵的山賊,拿著刀,背著箭,還有騎著馬的。我們就幾十個老弱病殘,手無寸鐵呀,所以看到這種情形撒腿就跑”
楊玉緊張的問道:“你們跑得過山賊嗎?何況他們還騎著馬呢然”
“話說,那日山賊來襲,我們根本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跑......”李大偉口沫橫飛,一段故事講得跌宕起伏。
大意就是:自己的一群人逃到叢林里,山賊找不到東西就進(jìn)去追殺,自己帶領(lǐng)眾人在山林中左躲右藏,敵進(jìn)我退,敵追我逃,盡量往叢林里跑,最后終于擺脫掉了山賊的追蹤。
“你們有人受傷嗎?”
“沒有,都毫發(fā)無損。我們都是貧苦人嘛,穿山鉆林是常事?!?br/>
“那群...山賊呢?”
李大偉一攤手道:“不知道啊,應(yīng)該是在叢林里迷路了,沒出來?!?br/>
這次連‘唐先生’的嘴角都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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