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喜歡內(nèi)斗!”
明叔看著太歲山的一行人,無奈開口。
李云動若有所思。
就在幾人聊天中,時間逐漸流逝,最后終于入口已然穩(wěn)固,眾修士開始陸續(xù)進入。
不過這通道傳送是隨即的,因此大家進入以后,很可能是不在一起的,對于此種情況,各大勢力都會給予自己門下弟子互相感應(yīng)的器具法寶,所謂法寶不是說等級為法寶級,而是一種慣述。
李云動手里也有一個玉符,這玉符不是一般玉符,和虞梨兒手里的是一人一半!比尋常人之間更加緊密!
由此可見整個郡主府對于小郡主的寵愛,郡主府之所以不多找?guī)讉€護衛(wèi)是因為每一個勢力得到的名額都是一定的。
能夠有資格進入的勢力都是有底蘊存在的,落凰宗這種宗門屬于擦著邊具備了資格!
由此可見這次來秘境的勢力是何等可怕。
看著滿目天驕進入,李云動一直以來平靜的眸子里隱隱透露出戰(zhàn)意!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實力在同階中達(dá)到了怎樣的地步,和這些巨頭勢力的頂級天驕差距如何。
李云動一行人踏入以后,只感到暈頭轉(zhuǎn)向,片刻后,他忽然覺得腳下空空,然后一個趔趄,眼前景象忽變,來到了一片荒漠。
李云動吃驚地打量著周圍,杳無人煙,黃沙滿天,如果有西北絕地大漠來的修士估計會習(xí)以為常,可惜李云動自幼在中州,斷然不曾看到如此景象,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
他散開龐大神識,很快就發(fā)現(xiàn)北方有一座城池,具體多大就不知道了。
但是李云動身上的玉符卻響了,他本來想去那座城池,如今想來傳送也有先后,虞梨兒看來就在他附近,他依靠著這感應(yīng)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一炷香后,他看到了一片綠洲,這綠洲不算小,至少方圓十幾里范圍。
可惜李云動用神識感受,卻沒法找到虞梨兒,他停下身體,仔細(xì)感知,最終發(fā)現(xiàn)某個方向玉符波動更加強烈,他便繼續(xù)朝著那個方向飛去,不久,李云動便找到了一個一人高的隱秘洞口,若非他觀察仔細(xì),定然是發(fā)現(xiàn)不了的。
讓他驚喜的是,這洞口植物又被人踩踏的痕跡,他推斷定然是虞梨兒留下的。
“這小丫頭倒是能跑!”
他撥開枝葉走進去,發(fā)現(xiàn)一個長長的通道,四周長滿濕漉漉的青苔,他小心翼翼繼續(xù)前行,直到來到盡頭一個石室,石室內(nèi)竟然只有一口井,虞梨兒的氣息也到此消失了!
李云動皺了皺眉,這口井的井口大約可以容納兩三人,他神識深入探查,結(jié)果目露震驚之色,接著臉色古怪起來,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身形一動跳進井里,這井非常深,以他的速度大概下降了十幾個呼吸才到底,井的下方是一片水潭,上面有人修建的踏石凸出在水面,李云動正好落在岸邊,他落地的聲音頓時在正片空間里回蕩起來!
他看了一眼對岸一座嵌在石壁里的樓閣入口,那里長滿了青藤,顯然歲月悠久,在藤蔓生長的門邊,有著一個斑駁石碑,約有半人高,李云動神識何等強大,一下子就看到其上有詩,出于好奇聚精會神看去,詩曰:
“多有紅塵從此過,
滾滾萬丈盡風(fēng)塵。
來去匆匆窺靈寶,
獨愛秋千不羨仙!”
李云動啞然失笑,不再理會,只道這詩作者乃是一位妙人。當(dāng)下目光灼灼看向門口左邊一棵樹,此樹散發(fā)著濃郁的靈氣還有隱隱約約的三色光暈!
那可不是一般樹,李云動剛才神識就探查到了,還不敢確定,如今親眼看到才確定,那是兩棵清明果樹!
何謂清明果樹?此種靈樹汁液可以洗髓伐骨,葉子可以用來煉制各種破除心魔的丹藥,最可怕的是它的果子,可以用來洗禮雙目,用來勘破一切幻術(shù)!
以前李云動拿到一部瞳術(shù)《清明之眼》,修煉需要“千年樹靈乳”,根本不曾交代哪種樹的靈乳,他嚴(yán)重懷疑就是清明果樹的樹乳!
因為功效太相近了!
這種果樹在修仙界大名鼎鼎,因為太珍貴了!無論《清明之眼》和此樹是否有關(guān),他都要定了!
但是李云動并沒有急著去挖樹,而是臉色復(fù)雜地看著門的右邊,循著一陣陣如銀鈴般的笑聲,那里有一個秋千,秋千上有一個少女…
虞梨兒!
虞梨兒一身青色羅裙在秋千搖擺間輕輕飄動,她笑顏如花,雖然看見了李云動,但是依舊在蕩著秋千。
李云動心中感嘆,只要有神識,都能察覺那崖壁上閣樓后的波動,絕對有機緣在!
況且,他不信以虞梨兒郡主的身份,會不認(rèn)識清明果樹這種天地奇寶,就是傻子看到那散發(fā)著驚人靈力和淡淡三色光暈的樹,都知道必然不凡!
可是虞梨兒,沒有想著去拿取,而是先去了和寶樹近在咫尺的秋千!
很蠢,在修仙界里絕對是蠢到家了,死不足惜!
但是李云動卻一陣恍惚,平靜地看著虞梨兒歡樂地蕩秋千,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有時候覺得仙凡無別,可不都是如此嗎?凡人求財,仙家求機緣,凡人殺人越貨,仙家不亦然?
李云動心中若有一個仙,當(dāng)是空靈超脫的,在滾滾紅塵之中爭渡卻不染風(fēng)塵氣。
“無垢么…”李云動喃喃自語,他想到了虞梨兒的封號“無垢郡主”!
“小郡主可知此地隨時都有人來,竟不去奪機緣?不怕危險嗎?”
李云動面色復(fù)雜地問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就是很喜歡秋千,爹爹跟我說過,讓自己歡快,念頭通達(dá),也是一種修心嘛!”
虞梨兒一邊笑吟吟蕩著秋千一邊條理清晰地開口。
“那果樹你不認(rèn)得?”
李云動再次問道。
“當(dāng)然認(rèn)得!清明果樹嘛!”
虞梨兒哼了一聲。
“你就不想拿走?”
少女停下了秋千,縱身一躍來到了那果樹邊上,以素手輕輕撫摸清明果樹青翠欲滴的葉片,然后彎腰閉目湊近用小鼻子輕輕嗅了嗅。
她直起身子歡喜的轉(zhuǎn)了一個圈,裙擺綻放。
“有句詩叫什么來著…”
她玉指點著下巴,看著天上思索著,然后忽然一拍手,小腳也跟著一跺。
“是啦!我見靈樹多嫵媚,料靈樹見我應(yīng)如是!”
虞梨兒輕笑道。
李云動一愣。
如此良人,世間難尋吶!
他前去取樹,在要去觸碰,忽然丹田處太陰種子一陣劇烈波動!
“殺機!”
李云動面色大變慌忙倒射回去,便看到自己原來所在的地方被閣樓忽然射出的一道青光劃過!
李云動可以肯定他絕對擋不住此青光,觸之必死!
“這是怎么回事!”
李云動頭皮發(fā)麻,剛才可是差點就隕落了!然而虞梨兒卻安然無恙!
李云動臉色難看無比,強忍著心中的波動,沉心靜氣,仔細(xì)分析,他以神識細(xì)細(xì)探查靈樹周圍,忽然,他發(fā)現(xiàn)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連接著靈樹、秋千最后消失在面前閣樓的大門上!
“這莫非是一個連環(huán)禁制?”
李云動詫異地看了一眼同樣有些后怕的虞梨兒,虞梨兒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了!生怕自己被青光射死了!她自問比李云動弱了太多了!
李云動發(fā)現(xiàn)虞梨兒和他唯一的區(qū)別便是她坐了秋千!
這秋千多半是一個陣眼!
“妙?。 ?br/>
李云動豁然開朗,隨即面色復(fù)雜地看著虞梨兒,恐怕世間九成九的修士在來到此門之前便會第一時間沖向靈樹,至于那藤蔓秋千,根本無人問津!
唯有那至情至性者,才會去看一眼那秋千,也唯有那至情至性中的極少數(shù),才會去坐上一坐!
這閣樓的建造者,當(dāng)真是…一朵奇葩!
李云動平生第一次遇到如此簡單又復(fù)雜的禁制!
他忽有所想,再次看向那一個小小的石刻,心中感慨萬千。
“好一個獨愛秋千不羨仙??!”
機緣!這才是機緣!你若是虞梨兒那種人,這便是你的機緣,你若不是,卻是死局。
李云動略加思索已經(jīng)明白,靈樹,秋千和門三位一體,若要取樹,必坐秋千,若要開門,必先取樹!
如今陣法已破,唯有虞梨兒身上有了秋千上的陣眼氣息,此氣息便是取到靈樹的“通行證”,可以被連環(huán)陣識別,而且這氣息多半是一次性的,即便李云動再去蕩秋千也沒有什么用處了!
能夠開此門的唯有虞梨兒了!
李云動于是將所思所想告知虞梨兒,虞梨兒看著李云動蒼老的面孔,有些懵。
“老伯,你說我心無垢,我怎么覺得我好笨啊!天下的人第一反應(yīng)都是去拿寶貝,就她一個第一反應(yīng)是蕩秋千?你說她心靈純凈,可換一種說法那不就是笨蛋嘛!”
虞梨兒大窘,小腳踢了一下地面,心中無比煩躁,她還想做大俠來著,可是哪有這么笨的大俠呀!最可怕的是她是本能地去玩兒秋千!
“哎呦!”虞梨兒哼唧了一聲,小鼻子都皺了起來,她越想越氣!
原本還沒覺得如何,可是李云動這么一解釋味道就變了,
李云動聽她這么說,不由得笑了笑,他是真心覺得虞梨兒太可愛了!
虞梨兒很不樂意地取了靈樹,一直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李云動則老臉一抽,他隱約聽到虞梨兒說了一句“都怪臭老伯!”
不過他自然不會和她計較,只能搖頭苦笑道:
“也虧梨兒郡主這顆無垢之心如此難得,不然此地可能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之前秘境開啟,卻無人進去多半都是被那青光滅得尸骨無存了!”
“真的嘛!”
虞梨兒聽到李云動如此解釋,眼睛一亮。
李云動點點頭。
“老伯,你真好!”虞梨兒雀躍道。
李云動只是取了一個較大的靈樹枝丫,他在落凰宗的地下洞府里有靈土,完全可以栽培,而不需要整棵樹。此樹如今還未結(jié)果,更沒必要全拿,倒是可以送給虞梨兒。
虞梨兒走到閣樓門口,仔細(xì)探索了一翻,始終無果。李云動皺著眉頭盯著前方,心道自己推測得應(yīng)該沒錯,但…
忽然李云動靈光乍現(xiàn),再次看向那碑刻,他讓虞梨兒著重檢查了那一個碑刻。
果然,當(dāng)虞梨兒用力下壓石碑時候,整個閣樓大門一陣劇烈晃動,然后便自動打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