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這死葫蘆的小豬頭想得有些道理。
于是差了一群人將只路關(guān)入牢房,又有人收拾了地上的血跡。
殿內(nèi)的莫忘和彼岸好久之后才分開,彼岸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莫忘則摩挲著她紅腫的水唇。
“彼岸,你可會負(fù)我?”
彼岸深情的望著他,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如靈川姐姐那樣,遇到一個知情知心之人,然后幸福安穩(wěn)的過一輩子。
眼前之人就這樣突然的闖入了她的生活,沒有給她太多的思考時間,待她反應(yīng)過來之時,她已經(jīng)動了真心。
雖然她以前一直不敢承認(rèn),可今天看到普天星君對靈川姐姐之后,她動搖了。
她也想得到幸福,也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幸福。
“火君真的犯了天條嗎?”這是她一直困擾的事。
“你可信我?”莫忘反應(yīng)道。
信他?火君也問過她是不是相信他,她說信,可其實她早就動搖了不是嗎?
從在天宮的數(shù)月里,從在瑤池邊遇到黑水玉及他家長十八的時候,她使動搖了。
從在月升海面,鮫人吟唱,他們擁吻的時候,她就動搖。
為何自己當(dāng)時要騙火君,亦或是她騙的不是火君,而是不敢接受現(xiàn)實的自己。
“我知道,你定不十分信我?但請你相信,天下之人我皆可負(fù),卻獨獨不會負(fù)了你彼岸?!敝讣馀c唇邊的摩擦,世間最美的情詩,都不抵他此時的話語動聽。
“真的嗎?”彼岸還是覺得不真實,從內(nèi)而外,從頭到尾的不真實。
他說,他不會負(fù)她,那她亦不會負(fù)了他。
天地之大,她只愿生命中只有彼此,她彼岸此生定不負(fù)他,那怕因此她會負(fù)了全天下。
眼中兩行熱淚涌出,她倒在了他的懷里。
他的懷抱如此的溫暖,如此的讓人安心。
火光沖天,人聲鼎沸。
火靈不得不跪到了正玄殿內(nèi)殿的門外,大聲的稟報道:“主人,牢房走水了?!?br/>
里邊相擁的兩人,已經(jīng)忘了今夕何夕。
猛得被打斷,兩人都有些不舍。
“殿下還是去看看吧,牢房好好的,怎會走了水?!北税兜椭^,她怕是兩日都無法見人了,現(xiàn)在只覺得唇上脹麻,必是紅腫得嚇人了吧。
莫忘低頭又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下,“一會我差人給你送些藥膏,涂上冰冰涼涼的一會就下去了?!?br/>
彼岸點頭,送他出了內(nèi)殿。
牢房里火勢已經(jīng)被控制了,只是一間單獨的牢房被燒得面目全飛。
莫忘走到了牢房的前邊,聞著刺鼻的燋糊味道,問道:“不要告訴本王,火勢最大的地方,關(guān)的是只路?!?br/>
火靈跟在后邊,用力的點了點頭。
這里關(guān)的不是只路又會是誰,他只吃了個晚飯的功夫,牢房里就出了這么大的事。
落原帶著幾大長老不知何時進(jìn)了宮,此時也都齊刷刷的站在一旁。
“落長老帶著眾長老進(jìn)宮,可是有什么急事?!蹦鼏柕溃瑲庹Z有些不善。
“地牢乃是千年的建筑,雖然是木制可卻是被先妖王用了法力封印過的,怎會說著就著了?!甭湓氐?。
“落長老也說了是木制的,雖然有先妖王的封印,而先妖王已經(jīng)仙逝太久,怕那封印也是失了效果,再加上這幾日天干物燥?!蹦渖氐?。
“殿下,臣等請殿下開壇祭天,問天可是有邪祟做亂,意在亡我妖界啊?”落原帶頭下跪,眾長老們也紛紛跪起請愿。
“臣等請殿下開壇問天!”
莫忘大笑:“哈哈哈,問天?問天何事?。渴遣皇且獑枂柼?,本王的王位是不是正統(tǒng),先妖王又服不服氣,那邪祟是不是就指著本王???”
“臣等不敢,只這牢房千數(shù)不倒,今天卻無固而走水,要知道這牢房雖然是木制,卻涂了上好的火龍血黑漆,就算是沒有先妖王的封印,也不會輕易的著火?!甭湓氐?。
“請殿下三思!??!”
“主人,方才那牢房里扒出了兩具尸體。”火靈一臉黑灰的跑了過來。
“哦?”莫忘轉(zhuǎn)向他。
“回主人,一個按身上的令牌上看,應(yīng)該是當(dāng)值的牢頭,另一個雖然已經(jīng)燒得變了炭尸,但按著所在位置推斷應(yīng)該是罪犯只路?!被痨`如實的回道。
“好,好,很好,這殺人滅口都已經(jīng)殺到宮中了。依本王看這火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燒到本王的屁股底下了?”
莫忘說罷,怒眼掃了跪在地下的一眾人等。
長老們雖然慣會以老賣老,卻也是害怕這莫忘的。
“臣等無能,臣等有罪。”
“哈哈,有罪的是本王,本王殺兄篡位,本不是正統(tǒng),所以你們不服本王?”莫忘大聲的呵道。
這殺兄篡位,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妖界雖然不是特別在意規(guī)矩的地方,但這事還真沒誰敢擺在明面上講的。
現(xiàn)如今這故事的主角,掀了這遮丑的布,將一干背地里的事,就這么血淋淋的放了桌面上。
當(dāng)初他嘩變,下邊跪著的有幾個又是干干凈凈的忠臣,現(xiàn)如今都穿個人五人六的,華麗麗大刺刺的站在大紫玄殿上,滿口的仁義道理,不過是一群墻頭的草罷了。
這布下那些黑的、暗的、臟的、亂的,就這樣一句話的功夫都暴露了出來。
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也沒了方才逼宮的氣勢,反道變得小心翼翼些了。
莫忘見他們一個個都沒有氣焰,冷冷的笑著。
這些別人不說的事,捂是捂不住的。他就是殺了同父的兄長,他就是篡了妖王的位子。
他不捂著這些事實,他不怕背著千古罵名。他情愿當(dāng)個真小人,也不做偽君子。
底下的那群不知死活的老匹夫們,為著自己的利益,一天天無事生非,也不看看是對誰。
你們想粉飾著太平,裝裝好人,那也要看你們安不安分。
“怎么?都不說話了?”
地上的長老們,個個跟個蔫黃瓜似的。
“你們不說了,那王說說。今天這事定是有人故意為之,那人在不在場本王不管,但是你們都聽好了,想在這大紫玄宮殿里興風(fēng)作浪,也得看我莫忘答不答應(yīng)?!?br/>
說罷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