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公羊韌的聲音像是給自己說的。
不過周圍的修士耳力極好,聽得分明。他們瞧著世子散發(fā)著自信的神態(tài),生出了比第四爐結(jié)果更強烈的期待!
公羊韌慢慢踱步到掛在芭蕉扇骨上的爐蓋前面,隨意捏著芭蕉扇,猛地朝天一抖,爐蓋跳脫了出去,仿佛生了眼睛長了腳,不偏不倚剛好扣在了爐口上,嚴絲合縫,連磕碰彈起也沒有發(fā)生半點。
公羊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屁股蹲兒坐在了地上。
“累死我了!”
公羊韌坐在地上不打算起來了,他告訴在第四爐幫他扇火的族兄:“兄長,麻煩你從現(xiàn)在開始,再等一盞茶工夫,自行去打開爐蓋,里面會有一顆丹藥浮在榆木灰的表面。如果他所料不錯,應當是靈器神品丹藥!”
“靈器神品!”扇火的族兄差點被一口含在嘴里的唾沫噎得背過氣去!
“??!”
“哎呦!”
“是真的嗎?!”
“啪喇、哐啷”,凳子、桌子被受到強烈刺激的修士們蹬倒,引起了“多米諾骨牌效應”,只要是站在器物上的修士,都被砸倒了,坐著和蹲著的修士不得不化身為肉墊,承受此起彼伏砸下來的重量。
“神品丹藥!”公羊木激動地落下了熱淚!
“靈器神品丹藥!”阿黃雖早猜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還是被驚得一愣神。他已經(jīng)連續(xù)施了近一個時辰的法,這一下愣神,導致他外放的法力忽的滯澀。
這回跟過來的有三千多人,他們腳下無形的地基一下子塌陷了,急劇下墜,還好他們騰空不高,這些人又都有修為在身,離地近的就算落在了地上也受不了傷。
阿黃一驚,電光石火間摒棄雜念,還沒落地的修士就又被托起來了。
僅僅過了兩個呼吸,里面外面所有的人就又回到了看臺的原位置上,沒有一個人發(fā)出抱怨的聲音。
奇跡即將誕生,他們要全身心的迎接!
時間流逝是自然規(guī)律,本身不含有感情,然而在公羊族人的心中,這一盞茶的時間絕對不同于其他時候。
時間仿佛可以吞噬他們的心力,他們口干舌燥,意識出現(xiàn)了恍惚,在這一盞茶時光里,他們想起了許多事兒:“初時公羊族在洞悟城艱難的生存,時常要忍受來自各方的欺辱,族人的血脈也被封印,在修行之路上舉步維艱,甚至還要在洞悟城里隱瞞公羊族的姓氏?,F(xiàn)在一切都向好了,族人活得舒展,每一天都有精彩的事發(fā)生。”
短短的時間,他們把公羊族的變遷史都回顧了一遍,他們寄希望于世子煉藥成功,又存在不好說出的擔憂,所有人的心都是揪著的,只等這難以言說的一盞茶時間過完!
被世子托付的族兄怕錯過了時辰,他強制自己放空了心思,一直默默數(shù)著數(shù)。時間到了,年輕的他顫巍巍地走上前,在臨打開時,又小心地跟世子確認了一下眼神,在得到贊許的肯定回復后,他終于壯著膽子雙手捧住了爐蓋。
所有人都緊盯著他的手,急著想看見他手下面的結(jié)果,在這一刻,似乎連心跳也停止了。
那位幸運的族兄永遠也不會忘了他這一刻的心情,他如臨大敵,燃燒了自己所有的心力,只為讓自己的雙手不顫抖。
該來的總歸要來,他成功的揭開了具有神秘力量的爐蓋,趕緊小心的退后,生怕自己再也支持不住,把神圣的丹藥爐碰倒了。等退后到安全距離,他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透支過度,一陣眩暈上頭,他不自主的軟癱在地上,連丹藥的模樣也沒來得及看上一眼!
其他人雖然也萬分緊張,但不似這位修士親身揭曉結(jié)果,受到如此大的身心壓迫,總有人看到了丹藥的模樣。
就像公羊韌所說,榆木回在爐子里落得很均勻,平整的面如同研磨過的。丹藥是浮在榆木灰的上面的,連一點凹坑也沒壓出來。
丹藥竟是透明的,活脫脫一顆蚌珠,也沒有氣味散出,倒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公羊家族已經(jīng)斷層太久了,公羊木也沒有真正見過靈器神品丹藥的真身,他努力在腦中搜索看過的丹藥典籍,與這一現(xiàn)象互相印證。他隱約覺得韌兒煉制的這一顆丹藥很像靈器神品丹藥,但又不敢十分斷定,不知道丹藥真正的藥效能不能匹配它神似的外形,也就不好宣之于口。
場面又陷入了一片寂靜,阿黃是個通透的人,他明白只有讓小主人自己來揭曉謎底了。阿黃高聲說道:“小公子,你還好吧?要不要我渡靈氣給你,助你恢復?族長大人帶著族眾就等在外面,我把陣法給你打開?!?br/>
阿黃說著,吹出一口氣,這口氣晃晃漾漾飛向了剛才單向透明的陣法,頓時丹室內(nèi)敞亮了,從里面也能夠看清外面。
公羊韌看了看情形,猜到了父親和眾人的疑問。他略一調(diào)息,慢慢地站起身,沖著外面喊道:“阿黃叔,我沒事,我有一個主意可以讓這顆丹藥驗明正身?!?br/>
見眾人聽得認真,眼睛里透出渴望。公羊韌繼續(xù)說道:
“我篤定這一顆就是靈器神品丹藥,筑基以下修為的修士恐怕不好駕馭。眾所周知,我父親的修為是筑基境一重初期,只不過突破剛大半年時間,還未來得及把新開辟出的血脈修煉出品級。我的這枚丹藥正好可以幫助我父親修煉出血脈等級?!?br/>
“家?guī)熢鴮ξ已缘溃奘啃麻_辟出的血脈,自筑基境開始會追隨修士一生,且筑基境之后的結(jié)丹境及其以上境界,受象棋大陸世界規(guī)則限制,將再也無法升級血脈。”
“在筑基境一重之時,理論上可以無限提升血脈等級,只不過由于修士的壽元天限,無法抵擋,才不得不提升修為等級,以獲得新的壽元。在筑基境里,修士每提升一重修為,若想再提升血脈等級,筑基境二重比一重困難百倍,筑基境三重又比筑基境二重困難百倍,依次類推,一直到筑基境五重。所以修士會選擇在筑基境一重把自身血脈煉到頂級之后,才去提升自身修為。”
“血脈共有五個大品級,從低到高分別是普品血脈、黃品血脈、玄品血脈、地品血脈、天品血脈,可以用分別對應的丹藥等級去輔助提升,我這回煉制的是靈器神品丹藥,剛好夠資格可以讓我父親提升到普品神級血脈。日后,我煉制出來更高級的丹藥,可以幫助父親繼續(xù)升級更高血脈!”
“大家聞不到這顆丹藥的味道,是因為我把它的氣味封鎖了,讓丹藥的能量沒有一點流失?,F(xiàn)在我們都移步到外面的大空地上,也請阿黃叔把族人都放下來吧,耗費了您那么多的靈力,實在非常感謝!”
世子所說丹藥的這一大神奇功效,族人今日是第一次聽說,由于靈器神品丹藥實在太難煉制了,所以族長還沒有講過這一點。
現(xiàn)在大家都移步到外面的空地上,由公羊韌親自抱著還盛著丹藥的砂鍋小爐。
公羊木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把丹藥拿起來含在嘴里,不等他吞咽,丹藥自己咕嚕嚕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