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孩子,都驚呆了。他們平日的訓(xùn)練不過是舞刀弄棍,擺擺姿勢。沒有想過會去殺人,而且身邊都是一路走來的同伴,如何下得去手?
第一日,孩子們沉默懼怕,沒人行動。
第二日,他們饑渴,但卻忍耐著。
第三日,饑渴得渾身無力,到處尋找能夠充饑解渴的食物,卻一無所獲。
第四日,他們開始喝尿解渴,瘋搶著地牢中僅有的幾只蟑螂和老鼠。
第五日,一個膽大的男孩,殺死一個無力暈倒的孩子。饑渴和生存的yu望,令他喝掉男孩的血。
第六日,抵擋不住饑渴的折磨,所有人哄搶著第一個死去的男孩尸體。
第七日,幾個膽大的男孩,開始圍攻一些弱小的孩子,殘忍地將其殺死。
第八日,所有人開始混亂的殘殺,所剩無幾。
第九日,偌大的牢籠中,遍地都是孩子的尸體,僅僅剩下鳳珂和另外一個俊美男孩。兩人相互對望,遲遲沒有動手。
第十日,鳳珂明明可以將他殺死,卻住了手。望著眼前俊美的男孩,鳳珂含笑,將機會留給他。因為一年前他曾救過自己。
最終,僅剩的兩人都被帶出地牢。一個成為媚使,一個成為現(xiàn)任的新教主。
當(dāng)他第一次接到任務(wù)時,他知道自己離報仇的機會不遠(yuǎn)了,他期盼著這一天。
首次執(zhí)行任務(wù),他完成的非常出色。召開教會的大堂中,端坐在圣椅上的老一任教主,問他想要什么獎勵時。鳳珂轉(zhuǎn)眸看向垂首立在另一邊的媚使,蘭兒姨娘。淡淡一笑:“我要她的命。”
蘭媚使心中一驚,抬眼看向鳳珂。這少年,不再是曾經(jīng)天真幼稚的孩子。那時他的恐懼和恨意,全部表現(xiàn)在臉上,一目了然??涩F(xiàn)在,他隱忍了所有的情感,讓人無法琢磨。依舊是純美的面容,無害清秀,卻在柔媚的笑容下,涌動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陰冷。
明了他對自己的恨,卻依然準(zhǔn)許同伴將他帶回,不是仁慈留他性命,而是想以更殘忍的方式叫他送死。但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看似柔弱的男孩,竟然有著驚人的意念和忍受力,堅韌頑強地掙扎著生存下來。直到三年后,看出鳳珂懾人的實力,她心虛后怕。為了防止他將來報復(fù)自己,尋到一個機會準(zhǔn)備先下手為強。卻意外地被另一個俊美男孩破壞,將他救了出去。
沒想到自己一時的狂妄,和一次失誤,竟給自己留下禍根。以這幾年教主對他的關(guān)注和贊賞,自己怕是大限已到。想到這,蘭媚使驚恐地跪在地上,以求教主開恩。
撇了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跪在堂下的蘭媚使,轉(zhuǎn)頭看向淡笑而立的鳳珂,眼中更是露出欣賞的神色,甩手一揮,一枚暗器直直刺進蘭媚使的心臟。
看到蘭媚使死前的恐懼,和眼中灰敗的神色。鳳珂嘴角一勾,單膝跪地。“謝教主賞賜。”
望著堂下不卑不吭的鳳珂,教主含笑的眼中,閃出一抹陰冷。
十多年過去了,每日生活在仇恨中,以陰陽教媚使的身份,執(zhí)行著大大小小的任務(wù)。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隱忍著熬過來的,雖然殺死了手刃雙親的仇人,但真正的幕后操控者陰陽教,還沒有毀滅,他就會一直為此生存下去。
當(dāng)他逐漸爭取到教內(nèi)的職權(quán),得到一隊屬于自己的人馬時,鳳珂以為離報仇的機會越來越近,卻不想,厄運再次來臨。
三年前,老教主因病退位,傳給了一個本教殺手出身的俊美男子。
新教主上任前,與鳳珂同時被老教主召到一起,鳳珂這才知道,當(dāng)年救過自己一命,自己也還一命的俊美男孩,竟然就是下一任的教主。
兩人同時認(rèn)出對方,雙雙一怔。當(dāng)年二人被帶離地牢時,便再沒見過面,各自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多年后的今天,居然都還活著,心中不由微微顫動,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病床上的老教主,看著兩個惺惺相惜的晚輩,心中暗暗惋惜。他自是清楚兩人之間的交集,也因如此,才將二人同時召到此處。
一個不能忠心于陰陽教的人,是萬萬不能留下活口。鳳珂的來歷與他隱藏在心底的恨,沒能逃過老教主的雙眼。如此出色的人才,不能為我所用,就畢當(dāng)除之,以免留下禍害。蘭媚使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自己怎能給他這樣的機會。
而新一任教主,他也了解,雖然夠狠辣,但不知面對這個兒時曾有過命交情的鳳珂,還是否還會狠下心來。要想成就大事,必須要狠,就以此來試試他的狠毒是否合格。
“殺了他!”老教主忽然陰冷地開口道。
兩人在認(rèn)出對方的同時,就已清楚老教主的目的,錯愕一閃而逝,神態(tài)自若地等待著對方先出手。
鳳珂清楚,就算此時殺了新教主,也逃脫不掉整個陰陽教的圍攻。何況室內(nèi)的熏香中,含有一種淡淡的軟骨散的味道,自己更無勝算。想到未能替鳳氏慘死的親人報仇,心中產(chǎn)生一股絕望。
之后,新教主廢去了他全部的武功,關(guān)進地牢。鳳珂并未因此而記恨他,因為他清楚,新教主是為了保全他的性命,才如此而為。但想到將來漫無天日的囚禁生活,不禁苦笑一聲。一個廢人,還有機會報仇嗎?
兩年后,老教主終于病逝。新教主上任后,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以執(zhí)行任務(wù)為由,讓鳳珂戴罪立功放出地牢。
在那一刻,鳳珂決定放下所有的仇恨。老教主和蘭媚使這兩個幕后指使者已經(jīng)死了,自己沒必要鏟除整個陰陽教。何況現(xiàn)在的掌管著,更是自己用生命維護的恩人,怎么下得了手?
也許可以借助陰陽教的勢力,砍下南國老皇帝的頭顱,祭奠鳳氏兩百多口人的在天之靈。
望著久違的明朗天空,鳳珂微微一笑,堅定地踏上通往北國的路程。
這次的任務(wù)便是,接近北國攝政王軒轅治,瓦解他的勢力,擁護劉丞相篡位。必要時,可以取其性命,制造北國內(nèi)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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