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邊隱隱傳來小奶狗發(fā)怒似的“嗚嗚”聲,座位前方的司機一邊轉動著手里的方向盤,一邊跟隨著音樂搖頭晃腦。
“共蝦米,我親慶,蹄頂哎仙驢……共蝦米,你愛娃,千千萬萬年……”
楊也低頭看向自己腳邊,一只巴掌大小,毛茸茸軟乎乎的,看起來就像毛絨玩具的小東西正趴在他的鞋子上,張嘴咬住他的褲腳。嘴里發(fā)著奶聲奶氣的“嗚嗚”聲,一邊蹬著四只小蹄子,一邊用力晃著腦袋,不斷扯著褲腳。
“你丫剛剛已經吃了兩只鴨腿、一個豬蹄、外加三籠小籠包!你還想吃多少?!”楊也盡量壓低了聲音,并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褲腳,拽了半天,小東西的牙齒還卡在褲腳上不愿意張開嘴。
楊也瞪起雙眼,努力做出一個兇神惡煞的表情看著它,“吃太多食物,是會被吃掉的!”
“嗚嗚呼~~”小東西仿佛聽不懂一樣,它還在奮力地搖晃著腦袋,扯著楊也的褲腳,似是在發(fā)泄什么。
楊也只好抬起腿,用力地甩了甩腳。沒想到這小東西牙口甚好,叼住了就絕不松口。任由楊也怎么甩,它都緊緊地咬著褲腳上的那點布料,四只小蹄子在空中一頓亂蹬,小小的毛茸茸的尾巴很是警惕地在小屁屁上豎著。
車子突然來了個急剎車,楊也連忙放下了腳。
司機扭頭看向楊也,“清風小區(qū)到了!”
楊也付了車錢,乘著司機找零的空隙一把抓住了褲腳上吊著的小東西,直接把它扯了下來。當然,這樣做不可避免地要付出一些代價。下了車后,楊也就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的褲腳上破了一個大口子。
“你個……”楊也拎起手里的小東西,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它。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詞來,“你個飯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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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能吃,連褲腳都不放過,說它是飯桶都委屈它了。只有飯缸這么尊貴的氣質才能與它匹配。
小飯缸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楊也看,嘴巴迅速地嚼動了幾下,就把從楊也褲腳上撕扯下來的布料咽進了肚子里。
“好了,別再亂造作,不然我就把你封印起來?!?br/>
楊也警告了它一句,才將它化成了拇指大小的小吊墜,裝進了褲兜里。
也許是扯了楊也的褲腳,成功地發(fā)泄了今天沒有吃飽的不爽情緒,此刻小飯缸躺在楊也褲兜里顯得十分安靜。
楊也抬腳朝面前的小區(qū)走去。
這個清風小區(qū),楊也并不是第一次來。在父母未去世前,楊也跟隨父母來過幾次,那時候年紀還小,對周圍的事物充滿了好奇,所以并沒有意識到那些落在自己和家人身上的目光有什么不同。
只是偶爾會覺得奇怪,為什么小區(qū)的工作人員總是喜歡打量他們一家人,目光怪異得像在看另一個世界的人。還有小區(qū)的其他住戶,為什么總是喜歡詢問他們一家人是來干嘛的,說話的神情像取笑,又像憐憫。那種眼神,楊也記得他曾經在電視里見過,比如某某慈善晚會,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