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骨子里卻十分強悍的女子,不由挑眉:“你救我有何目的?”
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卻看見石瑤漫不經(jīng)心地拿起一杯茶水,輕飲了起來,并沒有回話的意思。
眼前的這個女子不知道我是誰,甚至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是聽見了我是刺客,卻還是毫不猶豫的救下了他,面無懼色,雷厲風(fēng)行的作風(fēng),她怎么敢,怎么可以!
“別妄想我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和施藥的恩德,如若有朝一日你落在我的手里,我手里面的刀也不是吃素的,我會毫不猶豫的!”
“毫不猶豫什么?用你的刀手刃我嗎?”石瑤冷笑一聲,又倒了一杯茶水,淡淡飄出一句話:“我手里面的丫頭也不是吃素的,你再不走,恐怕以你的身手,你絕對是她的手下敗將!”
黑衣人盯著石瑤看了一眼,只淡淡一句:“我叫林霄?!闭f完便從窗子處消失在濃墨一般的夜色之中。
窗外的風(fēng)依舊呼啦啦的往里面刮著,本就毫無困意,這下使她的頭腦卻越發(fā)的清醒了。
石瑤起身,正想出去看看,誰料門口直接進來的穆珂卻對上了她,穆珂先是嚇了一跳,道:“小姐?”
石瑤卻不經(jīng)意的笑了笑,道:“這么晚了,你怎么不休息?!?br/>
穆珂在屋內(nèi)看了一看,然后快速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傳來一句話:“三小姐,小姐屋內(nèi)一切安然無恙,小姐還在睡覺?!?br/>
“既然無恙,我便放心了。”
石瑤以為穆珂不會回來了,誰料穆珂轉(zhuǎn)身回房,又快速的把門關(guān)嚴,眼眸卻瞥向了窗子。
石瑤當(dāng)然知道一切隱瞞不了她,淡淡道:“剛才我救了一個刺客?!?br/>
穆珂十分驚詫,瞪著杏仁的雙眸看著她瞠目結(jié)舌,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是那個時候若我不救他,他接下來會如何我很清楚?!笔幍f著,也自動忽略了那人給她丫鬟下藥的這一件事。
穆珂有些匪夷所思的搖搖頭,道:“小姐,這個人是敵是友都還不知道,你就救他,萬一日后他恩將仇報呢?”
穆珂把在門口撿到的項鏈遞給了石瑤。
石瑤接過那項鏈,是那條月牙形狀的項鏈,此刻已經(jīng)碎裂成兩半了。
穆珂察言觀色道:“恐怕再好的首飾店也修理不好了?!?br/>
“壞就壞了吧,人都找不到,我留著這個物件有什么用?!?br/>
穆珂卻不知道如何答話,只是頷首在一旁站著。
“以前卻想著福禍相依的,可是這個鏈子也壞了,不知道是不是寓意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br/>
“小姐,只是一個鏈子,壞了還會有新的來,只是小姐今天晚上的行經(jīng)太過欠考慮了,這件事情現(xiàn)在想想都后怕?!?br/>
石瑤并沒有說話,只是飲了一口清香四溢的茶水,她自然是不會平白無故的救人,可是那人破窗而出時說的話,她卻記下了。
林霄!
經(jīng)過昨夜一番折騰,原本石瑤是不打算睡的,可是她喝的那個茶卻是安神茶,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了。
一夜無眠。
穆珂擔(dān)心那賊人還會去而又反,于是直接在臥室內(nèi)的硬椅上合衣而眠。
清晨起來,冬雪挑了簾子走了進來,身后如魚而灌跟著進來的便是春雨,春雨捧著一襲淡藍色錦繡長裙。
石瑤看了一下時辰,很顯然她也睡過頭了,茯苓端著一壺溫著的暖茶走了進來。
“老夫人說了,小姐身子比較虛弱,怕小姐平日里休息不好,于是讓茯苓備上安神茶,所以今天小的們就稍微晚一些過來斥候?!?br/>
石瑤這才若有所思反應(yīng)過來,淡淡道:“那茶的確好,一品嘗便知道是出自你之手?!?br/>
茯苓被夸的有些雀躍,卻強制性壓抑著喜悅,遞上去一壺茶水,淡淡道:“小姐,這個茶是清晨的醒目茶,您嘗嘗?!?br/>
石瑤被一行丫頭斥候著穿衣,梳洗打扮。只見她一襲淡藍色錦繡長裙,反而越發(fā)顯得她面色清麗秀美。
出了正堂,才發(fā)覺外面竟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絲絲細雨。
從春的廊橋走過,一路絲雨,一路綠色。橋欄綴滿了花色—黃色、白色、粉色……
石瑤一行人剛經(jīng)過后花園卻看見老夫人身邊的紅人王媽媽走了過來。石瑤心下一緊,以為是老夫人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加快了腳步迎了上去。
“王媽媽,你有什么事兒嗎?”
王媽媽看見她,福福身,道:“小姐,剛才公主府來傳,命你三日后陪同去騎馬?!?br/>
石瑤眉心一蹙,道:“騎馬?”
這是什么情況,她明明不會騎馬啊,可是公主已經(jīng)命人來傳了,要是不去會顯得不知禮數(shù),可是公主……她的確沒有什么交涉啊,難不成是上次宴會上她太過耀眼了,還是夏醇光的事情……
王媽媽看著石瑤若有所思的樣子,笑了笑道:“小姐不用擔(dān)心,公主宴請去騎馬,這樣的恩典旁人求還求不來呢?!?br/>
石瑤只是微微點頭,道:“謝謝王媽媽,我知道了?!彪S后又道:“老夫人現(xiàn)在在哪里?”
“昨天布匹莊的官家來上報財務(wù)會審,此刻老夫人正在正廳接待呢。”
石瑤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去叨擾了,請王媽媽給老夫人帶好?!?br/>
王媽媽卻喜笑顏開,道:“這個自然,老奴自然會把話帶到的。”
老夫人身邊的王媽媽都對她如此,更何況是白府其他的人,現(xiàn)在她的地位在白府更加的尊崇了,這會又出現(xiàn)和碩公主親自邀約騎馬,這樣的恩典,古人無幾。
“嫂子?!卑琢Йh一襲蓮子色的長裙搖曳拖地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
石瑤淡淡笑著:“今天細雨綿延,你怎么不在屋內(nèi)休息。”
“昨天晚上……”白璃玥心想著昨天刺客的事情,可是想著既然她不知道也就不打算說下去,所以及時收了口。
石瑤洋裝一副不知的樣子,道:“昨天晚上怎么了?”
白璃玥一看她果然是不知的,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笑道:“昨晚這雨一直下,沒想到現(xiàn)在還沒有停的意思。”
“你不知道嗎,這春雨綿延到別有一番滋味,我們?nèi)ズ蠡▓@觀賞如何,這雨后的花反而格外嬌媚?!?br/>
白璃玥一聽,唇邊揚起一抹瀲滟的微笑,道:“那我就陪著嫂子一起去雨中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