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王老爺子的同意,張敬文和張孝廣兩個人也就正式的成了王家的喪事的主心骨了,人家王老爺子都發(fā)話了,村兒里的人能不同意嗎?一來,這是人家家里的事兒,二來,王老爺子現(xiàn)在可還是村長呢。
他們這山溝溝里的村子,可沒有什么到了一定的年紀就不能做村長的規(guī)定,反而年紀越大,輩分越高,資歷越是深,在村子里的威望就越大。
被焚毀的東屋和炕上的兩具尸體,被張敬文的符紙法陣困在了白布的下頭,但是這還沒完,接下來,得處理王家老太太的后事。
長明燈是重新點的,棺材也是新的,壽衣已經(jīng)被燒毀了,所以在老太太的尸體上頭,又添了幾尺的黑布,把尸體給蓋上了。
入殮有&ot;大斂&ot;和&ot;斂&ot;之分。斂是指為死者穿衣服,&ot;大殮&ot;是指收尸人棺,也叫“歸大屋”,在斂之前,還要給死者象征性的清洗一番,如今老太太的尸體平白遭了這樣的劫難,換了棺材,也就算是重新斂了,畢竟,連壽衣都燒沒了。
而王家的人,除卻王老爺子之外,王家的大兒媳婦兒帶著孩子就在院子的角落里,一抽一抽的哭著,二兒子不在家,二兒媳婦兒哪兒敢一個人給婆婆重新斂尸體?
都已經(jīng)被大火燒成那樣兒了,看上去都覺得嚇人。
至于王家的兩個女兒,自古以來就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女兒出嫁,那就算是別人家的了,就算沒這句話,村子里的規(guī)矩,出嫁的女兒也不能給死去的娘親斂,頂多就是都穿戴整齊了之后,給娘擦擦手心,擦擦眼皮什么的。
擦眼皮,叫做“明目”,也是“瞑目”之意。
就是讓死者安心的去吧,別在牽掛什么了。
“明目”要注意的是,一定要讓家里情緒穩(wěn)定的人來辦這事兒,千萬不能讓家里的人的眼淚,滴到死者的身上。
這樣的話,就算是你想把死者送走,恐怕人家也不愿意走了。
王家沒人出來做這事兒,王老爺子也是被女兒和兒媳氣的不輕。
那是別家人嗎?那是你們親娘,你們婆婆,怕什么!而且,還有張敬文在這兒呢!
“王爺爺,這事兒”
“我來!”老爺子氣得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杵:“那是我老伴兒,要是她在下頭真的害怕,那我下去陪她又如何?”
人活到這個歲數(shù),夠本了,誰知道往后還有多少日子能過?
看到今天這個場面,王老爺子也難免心里生出一股子悲涼勁兒來。
張敬文也有點兒無奈,也只能點頭同意了。
他知道王家老太太的尸體也僅僅就是一具尸體而已,但是別人不知道啊,而且,這事兒也沒法兒跟人家解釋。
要是做他這一行的人,整天跟人家解釋的話,那他一天到晚什么都不用干了,光解釋行了,解釋著解釋著,還容易把自己給解釋進去。
這偏院的山村里,行事都要收斂一些了,更何況外頭?
這邊兒村兒里大多都是好幾家子同宗同族,真要說起來,沒有外人,再加上,村子里的婚喪嫁娶,都是大事兒,所以辦這樣的事兒就得張揚,就得鋪張一把,常言道,事死如事生,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傳統(tǒng),都講究個風光大藏,不管生前怎么樣,身后事,是辦的越風光越好,越風光,家里就越有面子。
王老爺子拄著拐杖,在張敬文的引導(dǎo)下,也就是做了個樣子,給躺在棺材里的王家老太太整理了一下鋪在尸體上的黑色的布,雖然是做樣子,但是程序不能少了,這邊兒也這么多人看著,什么都從簡,王家人臉上也掛不住。
王老爺子的動作,就是象征性的,接下來是張敬文的大頭。
王家總共倆兒子,不過死去的這個是從張家抱來的而已,王老爺子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