溱樹路常生街四十六號,顧笙仰著頭看著門牌,這個地址他記得,無怪他記性太好,只是那次林宴喝醉了,說要回家,周學(xué)鋒和林宴說了這個地址之后林宴就乖乖跟他走了。
這房子應(yīng)該是比較久遠了,也是難得沒有拆遷重建,周圍進進出出不是買菜回家的大媽就是領(lǐng)著小孩兒放學(xué)回家的婦女。
林宴指了指一家窗戶外掛著吊籃的人家,“那以前就是我家?!?br/>
顧笙看了一眼,很普通,并看不出和隔壁有什么不同,但是他知道在林宴眼里那就是有著非同尋常意義的地方。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住在這兒,后來遠走他鄉(xiāng)便賣了這個房子。”
顧笙其實想問他為什么不留著,畢竟是他和他母親居住過的地方,可是他看著林宴的臉又問不出來了,這于林宴而言是美好的回憶,也是穿腸的毒藥。
林宴站在樓下往上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有一個女人走到窗臺處給那吊籃澆水,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林宴正抬頭看著這里,又不大確定,林宴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視線,然后往前走了幾步,“走吧?!?br/>
林宴深刻的意識到,那個家早就已經(jīng)是別人的了,從多年前,他賣掉這個房子開始,這個地方就和他再無瓜葛。
林宴突然轉(zhuǎn)過身,倒退著走,他看著顧笙,笑道:“你知道嗎,我這些年來最大的愿望就是買一個屬于自己的房子,但是我都已經(jīng)二十七歲了,還沒有實現(xiàn),現(xiàn)在看來買房子也是遙遙無期的事情,偏偏S市的房價只增不減?!?br/>
顧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照林宴的工資,首付一套房完全是夠的,當然除非林宴想買別墅或者大面積的房子。
“月安雅筑你知道吧?”
顧笙點點頭,那個地方他當然知道,新修建竣工沒多久的房子,環(huán)境很好,特別是綠化做的很好,臨著河岸,在南方水有生財之意,所以那里的樓盤賣得非常迅速,鄔以丞還說以后給甄以瑤在那兒買套房子,顧笙毫不留情的說他別餓到甄以瑤比較現(xiàn)實。
“嗯。”
“其實那里才開始修的時候我就看中了,其實之前錢也攢的差不多了,如果當時升職的事兒沒黃,說不定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住進去了?!?br/>
林宴雖然口頭上說著很惋惜的樣子,但是他的臉上卻一點都看不出惋惜,“不過,沒有買到房子也不錯,我很喜歡現(xiàn)在這樣的生活,我以前總覺得買了房子才算是安穩(wěn),但是我現(xiàn)在才真正體會到不是買了房子就會覺得安穩(wěn)了,而是我漂泊多年的心終于找到了落腳的地方?!?br/>
顧笙的眼睛不由放大,他怔愣的站在原地,然后抬手捂住了嘴,林宴見他突然不動了,而且還捂住了嘴,以為他身體不舒服,趕忙跑了過來,“顧笙?你怎么了?哪兒不舒服嗎?”
聽到林宴焦急的聲音,顧笙覺得自己心頭又澀又甜,他將頭抵在林宴的肩頭,然后小聲的說:“沒事?!?br/>
林宴哪里肯相信他真的沒事,他認定了顧笙肯定哪里不舒服,在逞強,正打算扶著顧笙去醫(yī)院,顧笙就抓住了他的手臂,“真的沒事,這附近有賓館嗎?”
林宴因為顧笙是想休息一下,他看著天也的確晚了,便帶著顧笙去了附近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酒店,他們運氣比較好,雖然是國慶大假,但是A市并非旅游城市,沒有招來太多的旅游者,導(dǎo)致訂不到房間。
林宴扶著顧笙拿著門卡進了房間,“你先去床上躺著休息一會兒,如果一會兒……唔……”
林宴原本想說要是休息一下還沒有好的話他們就去醫(yī)院,沒有想到他話還沒有說完,顧笙就突然生龍活虎的將他抵在門上重重的親了上去。
顧笙的吻向來比較溫柔,但是今天的顧笙,像是急于宣泄某種情緒一樣,重重的親吻著他,他霸道而強勢的入侵他的口腔,在他口中一陣翻江倒海,親得林宴有些呼吸困難。
顧笙的腿強勢的卡進林宴的兩條腿之間,兩具溫熱的身體在這一刻仿佛一點就著,林宴頓時也管不了顧笙為什么突然親上來,而是熱情的環(huán)抱住顧笙的脖子,熱切的回應(yīng)著顧笙的親吻。
得到林宴的回應(yīng),顧笙更是情難自禁,手也不規(guī)矩的往林宴的衣服里鉆去。
林宴間或喘上一口氣,立馬又被顧笙吻住,他從來不知道顧笙清冷的外表下還有這么熱情似火的一面。
顧笙甚至來不及往里面走,直接將林宴按在門板上親吻,林宴被冰涼的門板硌得肉疼,那涼涼的觸感也讓他不由收縮了肌肉。
“別在這兒……”
他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嘴巴得空,急促的說道。
顧笙在他的喉結(jié)上用牙齒廝磨了一會兒,然后將他橫抱起來,往那鋪著雪白的床單,一絲皺褶也沒有的大床走去。
林宴心中隱隱猜得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但是奇妙的是他除了有點羞澀和緊張之外并沒有什么排斥的心理,他甚至有些期待和顧笙融為一體。
顧笙低頭親吻了一下林宴的額頭,眼神里流露出的珍視讓林宴動容,顧笙親吻著他,然后順著他的肌肉線條,往下滑,最后來到要害處。
炙熱的口腔幾乎要讓林宴控制不住發(fā)泄的沖動,但是他忍住了,在顧笙并不怎么高超的技術(shù)下,他噴了顧笙一嘴,而且顧笙這個有潔癖的人居然還咽下去了,林宴覺得自己的三觀需要重塑一下。
看著顧笙紅艷的嘴唇上面亮晶晶的似乎帶著水漬,林宴的臉不可遏制的爆紅。
顧笙卻是低頭在他的肚臍下方親了一口,林宴以為顧笙會要他,但是顧笙卻隱忍的在他的耳邊用他那低沉而性感的聲音說:“乖,把腿并攏,我不進去?!?br/>
完事之后,林宴覺得自己大腿內(nèi)側(cè)估計被顧笙磨破了皮,那種好像顧笙真的已經(jīng)進去的錯覺讓他有些心慌,他畢竟是個男人,雖然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沒有真的想過自己會被同為男性的別人壓在身體下面,那種感覺讓他有些發(fā)慌,他不得不感謝顧笙的體貼,要是顧笙真槍實彈的來,他估計要臨陣脫逃。
林宴翻了個身,顧笙剛好洗了澡回來,身上帶著熱氣瞬間包裹住林宴,顧笙親了一口他的鬢角,“餓了嗎?”
林宴仔細感受了一下,然后搖搖頭,“不怎么餓。”
顧笙將他攬在懷里,黏糊得有些過分,“那就再躺會兒吧,我們出去吃?”
林宴也有許久沒有見過A市的夜景,便點頭答應(yīng)下來,發(fā)泄之后林宴渾身輕松,便覺得有些困,他小聲的和顧笙說:“我有點困,先睡一會兒。”
顧笙在他的臉上親了親,“好,一會兒我叫你?!?br/>
“……嗯?!?br/>
這聲音已經(jīng)氣若游絲了,顧笙也沒有再去打擾他,而是摸了摸林宴額前的碎發(fā),注視著林宴的睡顏。
林宴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起來,看來是真的睡著了,顧笙卻不大困,他很清醒,其實今天跟著林宴看到的那些人和事都讓顧笙大概能夠勾勒出林宴的過去,不過具體是怎么回事,林宴還沒有告訴他,只是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不管如何,林宴身邊都有他陪伴。
晚上八點左右,顧笙和林宴出門去找了家餐館吃晚飯。也順便把顧笙那輛被遺忘在路邊的車給開回他們住的地方去,還好沒有被貼罰單,也算是顧笙停車的地方比較偏僻。
吃飯的餐館很普通,林宴說真的美味就是要這種小餐館才能吃到,那種大餐館根本不地道。
顧笙沉靜許久的潔癖癥又發(fā)作了,他看著油膩膩的椅子和桌子,非常抵觸坐下去,林宴看著他那嫌棄的皺緊眉頭的模樣雖然想笑話他,但是又莫名的覺得這樣的顧笙看起來像是個小可憐一樣,十分惹人疼。
林宴不得不忍痛離開了這家生意火爆的店,帶著顧笙去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是干凈整潔的餐館。
林宴有些無語的看著顧笙用紙巾把桌面和椅子擦了好幾遍,才勉強坐了下去,吃飯的碗和筷子也要先找服務(wù)員要來熱水燙一燙才肯用。
“我覺得你以后出門自帶一套餐具比較好?!?br/>
林宴坐在顧笙對面毫不留情的說道,顧笙居然還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可行性。
雖然地方小,看起來也普通,但是味道不得不說真的很不錯,顧笙難得多吃了一碗飯,他見林宴吃那道水晶冰糖蹄花吃得滿嘴冒油。
吃完飯結(jié)了賬之后,他們已經(jīng)走了一小段路了,顧笙突然想起自己有個東西掉在了那家餐館,讓林宴在這兒等他一下,他馬上就回來,林宴原本想和他一起過去的,但是顧笙卻說不用,很快就回來,讓他剛吃了飯別劇烈運動。
林宴也知道的自己的胃嬌貴,便乖乖聽話,無聊的站在路邊吹著夜晚的冷風(fēng),周圍人來人往,明明是他出身成長的城市,他卻覺得陌生極了。
時過境遷,一切都不復(fù)從前。
而故人卻在你不預(yù)料間突然出現(xiàn)在你面前。
“林宴?你是林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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