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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步行來到山頂。
別看車已經(jīng)開到半山腰,可這山海拔不低,數(shù)千級臺階,肉體凡胎身體又本就不強健的奚芄走得夠嗆。
難怪大多數(shù)人都選擇做纜車,這山道上空曠得很,游人稀稀散散。
二人到山頂后,已有小沙彌在寺院大門前等候,見到聞垣,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部長部長!您可算來了,兩位主持都快打起來了!”
奚芄:“……”她在猶豫要不要跟進去。
唉,若是萬丈寺祖師爺知道他們后人成了這副模樣,不知道棺材板還能不能壓得住。
聞垣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似的,問:“這次又是為什么?”
“了能主持說了空主持把萬丈寺的靈泉給污染了!”了能是萬丈寺主持,了空是無涯寺主持。
聽到“靈泉”,奚芄還是跟上了前,如今靈氣微薄,靈泉污染并非小事。
三人一同寺院里走,路上小沙彌將事情經(jīng)過一一道來。
如今無涯寺大力發(fā)展旅游業(yè),又因為了空主持多少懂一點佛法,修為至少是到了筑基,所以為寺院積攢下了一點口碑,香火旺、名氣大。
當然,一派之主修為只有筑基,別說奚芄覺得荒謬,連這里的修真界也是看不起的,但筑基修為在凡人面前已然夠用,了空主持又頗懂營銷之道,一來二去,無涯寺的名聲就打下了。
這次是一個劇組慕名而來,在這里取外景拍攝,為期一個月。
這是一個很好的賺錢以及宣傳機會,這次的劇組拍的又是一個大制作大投資的古裝玄幻劇,等播出后,無涯寺的名聲自然而然就會更上一層樓。為此,了空主持很高興,他一高興,就免不了要去隔壁的萬丈寺嘚瑟。
他一嘚瑟,了能主持就不舒坦了,這不,他開始讓寺里小沙彌給無涯寺找麻煩。
起先,不過是裝神弄鬼嚇一嚇劇組人員,后來,發(fā)展到開始往片場丟一些死雞死鴨,營造怪力亂神的詭異感,以此來砸無涯寺招牌。
能慕名到無涯寺來,這劇組導(dǎo)演也是個信鬼神的,這么一來,就開始心慌了,找了空主持反應(yīng)。
了空主持當然用腳指頭都能猜到是隔壁的了能主持在作怪,一氣之下,就丟了一只死黃鼠狼到萬丈寺后山的靈泉中。
于是乎,事情便鬧大了,請了部長過來。
奚芄聽完小沙彌說的來龍去脈,心中……心中無語至極過后,已然一片荒涼。
萬丈寺啊,當年的萬丈寺??!
當年萬丈寺主持赤玄法師好歹也是與無因師太齊名的大乘修士,奚芄與赤玄法師交情甚篤,此時免不了替赤玄法師悲哀。
后人竟成了這副模樣。
這簡直比門派沒落倒閉了還要丟人現(xiàn)眼,好歹像十方庵也無非就是默默無聞在歷史長河中銷聲匿跡而已。
了能主持與了空主持在內(nèi)殿爭吵,這里游客止步,所以還不至于家丑外揚。
奚芄與聞垣走進去時,了空主持正脫了鞋子砸向了能主持,了能主持側(cè)身躲避,一只皮鞋就堪堪掉落在聞垣跟前。
沒錯,皮鞋,是皮鞋,筑基修士扔鞋子也就算了,了空主持一身海青袈裟下,穿的還是一雙皮鞋。
聞垣一張臉臭得白蓮花都快成了黑蓮花。
蘇伊年默默地退后兩步,罷了,她還是不摻和進這起奇葩的門派紛爭。
她湊到聞垣耳邊,“唔……我暈車的勁兒還沒緩過去,去外頭轉(zhuǎn)轉(zhuǎn),呼吸一下新鮮空氣?!?br/>
聞垣:“……你別想跑?!?br/>
奚芄還是跑了,這朵小白蓮的話在她眼里并無多少威懾力的。
這里的寺院合起來面積挺大,建筑也偏古典,有些老殿能看出歷史悠久,可惜如今這寺院一分為二,高高的圍墻隔開了萬丈寺與無涯寺,導(dǎo)致八千年大派的氣魄不再。
奚芄一度懷疑,了空主持分家后取寺名為“無涯寺”,是不是在膈應(yīng)“萬丈寺”,一個“萬丈”,一個“無涯”,顯然“無涯”更勝一籌。
她從后殿出來,便去了后院轉(zhuǎn)悠,這里多為沙彌居住的禪房,并無多少游客,倒是清凈。
雖說這里旅游業(yè)開發(fā)嚴重,但到底時曾經(jīng)的大門派坐落的地方,盡管如今靈氣稀薄,但山清水秀還是有的,風(fēng)景不錯。
奚芄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就去了后山,她想去看看被黃鼠狼死尸污染掉的靈泉。
后山只有一處泉水,從幾丈高的石壁中蜿蜒而下,極為清澈,在環(huán)境污染嚴重的幾日,還能在城郊看到這樣清泉,委實不易。
可見這靈泉是萬丈寺精心守護的。
如今奚芄沒有修為,對靈氣并不是那么敏感,這也導(dǎo)致她在這個世界醒來后一度以為這是單純的凡世,因為她沒能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靈氣。
但可見,這里靈氣還是有的,只是稀薄到以她肉體凡胎的狀態(tài)無法感覺到。
奚芄蹲下身伸手至靈泉中,清涼之感自手掌延至全身,在這盛夏中很是舒暢,不過靈氣,奚芄依舊沒能感覺到。
修為不再,到底不舒服。
然而,在她手伸至泉水中不過多時,后肩肩胛處忽然傳來灼痛之感。
很輕微,輕微到一閃而逝,然而奚芄還是感覺到了,她皺起眉,后肩左側(cè)的肩胛處,不正是那道詭異畫符所在位置?
奚芄伸手探過去,然而灼痛感已經(jīng)消失,那里平平整整,皮膚光滑,絲毫異樣都無,險些讓她懷疑那一絲灼痛感是不是錯覺。
但她知道,不是錯覺,剛才那么一瞬間,真的有。
奚芄目光落在靈泉上,莫非是因為這靈泉?因為有那么一絲微薄的靈氣,讓這道畫符有了一些異樣?
她再次將手伸進泉水中,然而這次,什么都沒發(fā)生。
這時,一個沙彌看到了她,沖著她小跑過來,“喂!你是什么人!不準碰靈泉!”
奚芄收回手,站起身,“抱歉?!痹陟`氣稀薄的今日,一處靈泉顯然已經(jīng)是一個沒落的門派還能得以立身的原因,她能理解這個沙彌的激動。
沙彌見她態(tài)度良好,沒過分為難,只道:“這里后山游客不準進的。”
“我非游客,是跟著聞垣來的?!?br/>
奚芄直接道出部長名諱,沙彌一時震驚,看向奚芄的目光變了變,“哦,這樣啊,您是管理部的人嗎?”
“不是?!?br/>
沙彌的目光又變了幾變,他怎么看都覺得奚芄只是個凡人,一個凡人跟著部長,又不是同事,嗯……有點曖昧。
奚芄當然猜不到沙彌的心思已經(jīng)歪了,她只覺得沙彌看他的目光怪異得很,好像她臉上有花似的。
她輕咳了一聲,“我可否在后山四處轉(zhuǎn)轉(zhuǎn)?這兒山清水秀,風(fēng)景甚美?!?br/>
沙彌爽快地應(yīng)了,“既然是和部長一起來的,你在這轉(zhuǎn)轉(zhuǎn)也沒事,但不能碰靈泉,否則我們主持得大發(fā)雷霆,這靈泉已經(jīng)被隔壁無涯寺的人給污染了,他們實在過分!”
說話的功夫,還不忘給無涯寺上一點眼藥。
奚芄無意于他們二者糾紛,只道:“好,我不會再碰了?!?br/>
沙彌與她別過離開。
奚芄在靈泉前駐足看了片刻,依舊沒看出什么來,也只得暫且擱下,轉(zhuǎn)而去別處轉(zhuǎn)悠轉(zhuǎn)悠。
她拐過一個山道,忽地瞧見對面走來一年輕男子,穿著休閑服,帶著鴨舌帽,不似寺院中人。
游客嗎?那沙彌不是說游客禁止入后山嗎?而且,這還不是一個人,是一只妖。
想到這里的妖都會有良妖證,奚芄不會像第一次見草雞精時那般震驚了,沒去管他,只是,多看了他兩眼。
哪知這妖迎上前來與她搭話了,“嗨,美女,你也是過來游玩的嗎?”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妖又道:“我聽說這后山有一個靈泉,你知道在哪里嗎?”
他是來找靈泉的。
一只妖,來寺院里找靈泉,奚芄總覺得有違和感。
她道:“我知道,但這里的靈泉不準外人碰的,嗯……外妖更不行。”
那妖臉色一變。
他什么話都沒說,只瞪了奚芄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一個瞬移術(shù),立即消失不見。
奚芄莫名其妙,不就是告訴他不能去嗎?有必要一氣之下立刻跑掉?
她不再管,繼續(xù)走自己的路。
不過多時,奚芄便聽到了些許人聲,還挺嘈雜。
這清凈的后山,怎的會有如此熱鬧之處?她聞聲走去,在后山北面的一出石壁旁,有一大群人在,以及不少攝像機架得老高。
原來是那個在這里拍外景的劇組。
奚芄便沒了興趣,正打算轉(zhuǎn)身離開,卻聽到了董憶君的聲音,“小奚?”
奚芄回頭,果然見到董憶君在這里,她快步向她走來,“小奚?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