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夜迦南正聽著流離帶回來的消息,以及青雪圣女告訴他,天后那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只等壽宴之時,就開始進(jìn)行。
青雪圣女道:“因為天后的壽辰,很多諸侯世家已經(jīng)提前給天后祝賀,天后趁機(jī)派人去接洽,探的了他們的心意。目前有三分之一已經(jīng)肯定答復(fù)了,堅決支持天后娘娘和二皇子,另外三分之一還在考慮中?!?br/>
夜迦南淡淡道:“那就是還有三分之二都沒確定了?!?br/>
青雪圣女立即道:“二皇子放心,天后娘娘有的是手段,到時候至少能爭取五分之二的諸侯和世家,帝君絕對沒有勝算!”
一旁,流離嫵媚的笑了起來:“可不是嘛,二皇子,還有我們魔尊大人和云皇大人暗中支持你。弄死夜梵天,根本不成問題?!?br/>
青雪圣女道:“對啊,以前帝君那么強(qiáng)橫,那是因為大家都沒有聯(lián)手,如今三方聯(lián)手,打他個出其不意,定然會讓帝君慘敗。到時候……”
說道這里,她崇拜的看著夜迦南:“整個東荒都是二皇子的了?!?br/>
外面,顧攬衣聽得臉色沉沉,無比難看,沒想到這些人早就計劃好了,還要策反夜梵天的部下和東荒的王臣諸侯!
以前她還擔(dān)心夜迦南的安危,現(xiàn)在她只想趕緊離開這里,將這個消息告訴夜梵天。
她轉(zhuǎn)身就走,忽然,兩個侍女從前面路過,看見了她,下意識的就行禮請安:“見過小姐……”
顧攬衣心頭一咯噔,糟了,怎么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人?
如果是以前她修為沒有被限制的時候,老遠(yuǎn)就能夠感知到有人來了,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樣,知覺都模糊了。
果然,大廳里一道靈光飛了出來,擋在顧攬衣面前,一個白影一晃,青雪圣女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面前。當(dāng)看清了顧攬衣時,青雪圣女臉色一變:“居然是你!”
她當(dāng)即就要動手,大廳里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住手!”
“二皇子,她是顧攬衣,是東荒的帝妃,夜梵天的女人!”青雪圣女只當(dāng)夜迦南什么都不知道,趕緊將顧攬衣的身份說了出來:“她已經(jīng)聽到了我們的計劃,必須殺了她,不然會走漏風(fēng)聲的?!?br/>
說完,她揚(yáng)手又是一道靈光飛出,竟然要在夜迦南喝止之前,干掉顧攬衣。
眼看著那到靈光朝著自己飛射而來,顧攬衣遍體生寒,她已經(jīng)被禁錮了修為,哪里還能和青雪圣女對抗?下意識的,她閃射躲開,那靈光擦著她的臂膀飛過,轟在身后一棵大樹上,發(fā)出一聲爆響。
大樹被炸出一個深坑,卻讓顧攬衣有些驚訝。
青雪圣女的修為雖然比她之前要低一級,但也不至于連這棵樹也轟不斷,難道她對自己手下留情了?
忽然,顧攬衣明白了,她被禁錮了修為,只怕青雪圣女也同樣!
若非是夜迦南對進(jìn)入迦南城的人都禁錮了修為,就是迦南城本身就有這種特意的力量,讓除了夜迦南之外的人通通被限制修為和靈力。
這些念頭電光火石,在顧攬衣腦中一閃,她就聽到青雪圣女慘叫一聲,直接倒飛了出去。
重重的跌在地上,青雪圣女狼狽不堪,好半天都爬不起來,一個冷漠的聲音走了出來,站在大廳門口道:“本皇的人,你都敢動,想死了嗎?”
夜迦南走到顧攬衣身邊,冰冷的臉色又多了幾分溫柔:“沒事吧?你怎么在外面不進(jìn)來,差點(diǎn)誤傷了你?!?br/>
聽著他溫柔的聲音,顧攬衣什么都不想說。
她知道夜迦南喜歡她,也關(guān)心她,但她卻無法回報這份感情,只當(dāng)他是以前那個單純可愛的少年,是她的弟弟。夜迦南和夜梵天之間的爭斗是不可調(diào)和的,有一方必敗,甚至不死不休。
顧攬衣知道自己說服不了誰,這種事也無法說服,只能沉默。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她又走不了了。
流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盯著顧攬衣的眼神有些發(fā)冷,仿佛一只狡猾的毒蛇,隨時擇人而噬。“原來,二皇子也喜歡帝妃啊……”他說的意味深長,仿佛在暗示什么。
夜迦南沒有說話,不置可否,只關(guān)切的看著顧攬衣。
她不說話,他也不開口,氣氛有些怪異。
青雪圣女卻驚呆的不可思議,她好不容易爬起來,驚愕的看著顧攬衣,又看著夜迦南:“不可能,二皇子,你難道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她是顧攬衣,是夜梵天的女人啊,你居然喜歡她?”
冷冷的眼神落在青雪圣女臉上,仿佛像刀子一般銳利,夜迦南漠然道:“本皇喜歡誰,不關(guān)你的事,也輪不到你來過問?!?br/>
猶如當(dāng)頭一棒,青雪圣女幾乎呆了。
怎么可能!
二皇子竟然喜歡顧攬衣這個女人,為什么會這樣?顧攬衣是夜梵天的女人,什么時候跟二皇子也扯上關(guān)系了?這個女人,竟然背著她連二皇子都勾引了,這女人怎么總搶她看上的男人?!
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憤怒,青雪圣女咬牙切齒的盯著顧攬衣:“顧攬衣,你不是已經(jīng)有了帝君了嗎,為什么還要來勾引二皇子?你怎么這么下賤!”
“啪!”
一記耳光,狠狠的甩在她臉上,打的青雪圣女差點(diǎn)踉蹌跌倒。
她不可思議的捂著臉,痛的火辣辣的,幾乎不敢相信二皇子會打她。
流離站在一旁,猶如看戲一樣,饒有興趣的笑著:“圣女何必插手二皇子的事?二皇子喜歡誰,那是二皇子的自由,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只要聽令就好了?!?br/>
青雪圣女狠狠的瞪了流離一眼:“你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變態(tài),你懂什么?”
流離仿佛受到了傷害一樣,哀怨道:“圣女,我可是幫你說話,你怎么罵起我來了?難道我說的不對?莫非,你喜歡二皇子,才不想看到二皇子喜歡別的女人?”
一句話說穿了青雪圣女的心事,就連顧攬衣也覺得有些驚訝。
她一向知道青雪圣女癡戀夜梵天,可看她剛才的表現(xiàn),分明不僅僅是為了阻止他,而是帶著私心。難不成青雪圣女這么快就轉(zhuǎn)變了,又戀上了夜迦南?
夜迦南根本沒有多看青雪圣女一眼,只帶著顧攬衣離開了這里,將她帶回了房中。
“這陣子我都很忙,你就乖乖的留在這里,別到處跑好不好?”夜迦南微微笑著,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不然遇到什么,我會擔(dān)心的?!?br/>
顧攬衣沒開口,只看著他。
她知道他的意思,這段時間要去對付夜梵天,當(dāng)然不希望她來搗亂,更不想她通風(fēng)報信,所以就強(qiáng)留她在這府邸。她被禁錮了修為,限制了大部分靈力,就算僥幸出去,外面還有一群僵尸死靈等著她。
她根本跑不掉!
夜迦南也沒說多,仿佛已經(jīng)下定決心,只安慰了她幾句就出去了。
很快,有一群侍女來了,捧著各式各樣精美的裙裳,首飾,還有罕見的靈晶,靈果等,說是二皇子給顧攬衣送來的。這些侍女不停的恭維她,說二皇子對她有多好,但不過是盯著她,不讓她離開。
“東西放下吧,我一個人靜一靜?!鳖檾堃乱膊痪芙^,只淡淡說道。
侍女們你看我我看你,還以為她要大鬧一陣,哪知道她這么安靜。
對視一眼,她們只能出去了。
二皇子說了,只要顧小姐不離開這府邸就行,隨便去哪里,要什么都可以。她們自然不敢不聽話,一一照辦。
坐在房間里,顧攬衣平靜的臉色倏地閃過一抹鋒芒。
當(dāng)著夜迦南的面,她的確跑不掉,但她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她還有千絲萬縷可以使用,這是她最后的底牌。
顧攬衣知道夜迦南不會傷害她,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絕對不會留在這座鬼城里,眼睜睜看著夜梵天一個人去面對這些。她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就要想方設(shè)法回到他身邊,去幫他。
計劃已經(jīng)開始。
到了晚上,夜迦南似乎忙完了,又來看顧攬衣。可這次,顧攬衣沒有見他,甚至連房門都沒讓他進(jìn)。
“我很累,不想說話,你走吧?!?br/>
外面沉默了一聲,夜迦南溫和的聲音傳來:“那好,我就不打攪你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給我說?!?br/>
第二天早上,夜迦南又來了,但顧攬衣依舊沒理他,只隔著門說話,說自己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靜一靜。
夜迦南也沒有勉強(qiáng)她,只讓人準(zhǔn)時給她送去飯菜,又好言寬慰了幾句。
他這是變相軟禁她了……
顧攬衣隱約有種感覺,雖然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但夜迦南并沒有堅持要她出來。他現(xiàn)在忙著大事,自然不希望她來阻擾,不然他也為難。
她留在房中不出去,正合他意。
但這也是顧攬衣選擇的,她的計劃之一。
到了第五天,夜迦南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五天里,顧攬衣一共就見了他一次,而且話越來越少,有時候提出來的要求越來越怪。
比如要看書,讓他搬了很多書進(jìn)房間。比如想吃東西,各種美食讓人流水般送進(jìn)屋子,但就是不想見其他人,一個人悶在屋子里大吃特吃。
一開始夜迦南還擔(dān)心,讓她出來走走,但也被顧攬衣以心情不好拒絕了。
誰都不知道,顧攬衣不過是在為自己增加營養(yǎng)罷了,多吃點(diǎn),對肚子里的寶寶才有益。而且,她這是在麻痹夜迦南,只等計劃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