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王爺不記得了?”
老楊說,“就在門口的空地,我當時都被人架住了,是王爺突然出現(xiàn),救下了我。”
老楊的神情并不像是騙人,可是厲長煜自己十分清楚地記得,在顧夕瑤牌位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自己并沒有來過此地。
但心中盡管疑惑,他也沒有在老楊面前表現(xiàn)出來,只是點了點頭,將老楊扶起身說,“那你和大小姐說說,那日我來了之后,說的話做的事。”
“好?!?br/>
老楊沒有奇怪他這話的意思,只是如實的將事實娓娓道來。
“大小姐,那日老爺要將我亂棍打死,是王爺及時趕到,救了老楊。還打發(fā)了老爺一行。老爺當時只帶走了二小姐的牌位。之后王爺便囑咐老楊在這里好好的待著,他說大小姐若是得知消息肯定會來此查看,便叫老楊在這里等大小姐。沒想到今日,大小姐真的和王爺一起來了。”
“嗯?!鳖欔刎懳⑿c頭,表面功夫做的十足,“畢竟夕瑤是我妹妹,她下落不明,卻有一牌位出現(xiàn),此事,我定要查清楚。所以我想自己在這里待上一會兒,也許祖先們會告訴我真相也說不定?!?br/>
“行行行?!崩蠗钸B連點頭,“我去外頭候著,你們有事直接叫我?!?br/>
“多謝?!?br/>
顧曦貞目光和善的盯著老楊離去,隨后才轉過身,面向那一排排的牌位,沉下了眸。
“那個人,你覺得是誰?”
她問。
她沒有懷疑厲長煜,是覺得厲長煜在這點上沒有必要騙她。
若是只是引誘她來此,他辦法多得是,不需要借由老楊之口,將這件事更加的復雜化。
“陸九檸?!?br/>
厲長煜報出這個名字,語氣中是十足的肯定。
“為何?”
厲長煜沒有說話,他抬腳往前走,在牌位前,站定。
那一排排的牌位,是從顧家最早的祖先,顧家龐大,人群不少,只是在顧曦貞爺爺那一輩,顧家分離出去了一部分旁氏。
因此,從那代之后,供在此地的顧家族人,就少了一些。
到顧鳴這一代,也就三人而已。
而三人,都僅有一人后代,還只有老二生的是兒子,所以到顧曦貞這一輩,越發(fā)的人丁稀少了。
厲長煜在那些牌位處,以手一一劃過,最后落在了右側方,老楊說的,顧夕瑤牌位出現(xiàn)的地方,他單手一捏,拿起了一樣東西。
“你看這個?!?br/>
他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顧曦貞。
顧曦貞接過,一看,那是一截枯枝,很小,放在那處,很難被發(fā)現(xiàn),但是對于老楊這樣的,每日都要對祠堂打掃的人,斷不會忽略這截枯枝的存在。
“所以這截枯枝,是我們今日來之前,才被放下的?!鳖欔刎懽凶屑毤毜那屏饲颇强葜?,“就是個普通的枯枝,你憑什么篤定,這個和他有關?”
“枯枝?”厲長煜輕笑,抬手刮了一喜她的鼻子,“你呀你,是失去嗅覺了嗎?”說到這里,顧曦貞的神色微微一動,沒有說話,厲長煜也沒看到,繼續(xù)往下說,“你放在鼻前試試,便知道了?!?br/>
顧曦貞早在第一次給他煉藥的時候,以嗅覺為代價,作為完成那顆藥丸支付的代價。
所以現(xiàn)在,她聞不到任何味道,相對的,那些以味道對人體產(chǎn)生影響的,只要不是特別強烈,都對她也沒有任何用處。
但是這點,她還不想讓厲長煜知道,所以抬手拍開他的手,順便將手中的枯枝扔到了他的手中,臉色一變,道,“你愛說不說,我沒興趣知道。”
說完,她扭頭就走,厲長煜果然拉住了她。
“別生氣。我告訴你還不成?”
顧曦貞抄著手,一臉不耐的道,“那你還不快說!”
“是是是,我說我說,我的大小姐?!彼麩o奈的搖搖頭,將那截枯枝,放在她的身前,一字一句的說,“這并非普通的枯枝,而是以木系之力,加以幻術,掩埋在土壤之內,制成的枯枝。本身含有淡淡的香味,只要周圍有五行之力出現(xiàn),它就會自燃?!?br/>
顧曦貞蹙眉,“自燃?”
“對?!眳栭L煜點頭道,“然后它的氣味會讓中招之人,眼前看到的,變成那人想要你看到的?!?br/>
厲長煜如此的解釋,陡然讓顧曦貞想起第一次在長公主府見到陸九檸的時候,她被他擁抱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當時她以為那香味是他身上的味道,如果是這種枯枝的力量,就可以解釋,為何她會把陸九檸率先看成是止硯。
當時,他就是靠著這個,在試探她的力量。
“可是,陸九檸,為何要用這個?”顧曦貞將心頭的疑惑,說出,“他身為丞相,就算以本尊出現(xiàn),也是可以輕而易舉解決這件事的。為何非要讓他人看成是你?你的回答,依舊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br/>
她直覺厲長煜在隱瞞著什么,也許和那截枯枝有關?
她伸出手,再次拿過枯枝,放在手中細看,卻仍舊看不出什么來。
“因為他進不了這間祠堂。我曾在這間祠堂,設下了禁制,阻止他的進入。而打破這個禁制的辦法,就是我的這張臉。他為了要進來此地,就必須以這枯枝的力量,讓人眼、乃至氣息,都在他人眼中,變成我的模樣。在我受光蠱反噬,靈力變弱之時,他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進來?!?br/>
顧曦貞陡然一震,“氣息?!?br/>
她再度想起第一次見到陸九檸的時候,的確他身上的氣息也和止硯一模一樣。
若說容貌變化,是為了讓人眼誤會,那么氣息變化,就是為了迷惑禁制。
只要禁制的壓制有松動,那么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進入。
“那他,進來此地,究竟是為何?顧家祠堂有什么是你,必須要阻止他進入的地方?”
“這里有顧家的雷系之匣?!?br/>
“雷系之匣?”顧曦貞單手橫在胸前,單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就和趙家的木系之匣,樓家的水系之匣是一樣的東西?”
她說到這里,頓了頓,隨后才慢慢的細說,“趙家的木系之匣,系著的是趙三箐的。所以趙三箐死,趙家沒有任何話說,還交出了木系之匣。如今傳出顧夕瑤之死,所以,顧家的雷系之匣,所系著的生命,是顧夕瑤,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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