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的后面有人。真的,我不騙你。蕭何就在你的后面!”
聽到蕭何兩個字,他猛地回頭。沒有看到人,知道我在騙他。
趁這短短的時間,我從地上爬起來,往前逃跑??墒俏腋吖懒俗约旱呐懿綄嵙?,被他像拎小貓似得逮住。
說真的,女生沒事兒,還是應(yīng)該鍛煉鍛煉身體,學(xué)學(xué)防身術(shù)啥的。防狼噴霧常備無患。別真的遇到危險的時候,才像我一樣追悔莫及,恨自己太軟弱!
“膽子倒不小,還敢騙我!你以為我是那么好騙的嗎?!”
我被他拎著,往后踢腳,踢到他的腿上,可是他依然紋絲不動。難道他不怕痛嗎?
“嘿,這位帥哥,你這是在干嘛?快放開這位女士?!?br/>
停車場巡邏的保安過來。
“大叔,快救救我。這個人是壞人,他要綁架我?!?br/>
我感動涕零,終于遇到了救星。
石磊將我放下來,然后特別親密地從后面抱著我的脖子。
“呵呵,大叔,我們兩口子鬧了點矛盾。她跟我發(fā)脾氣呢。沒事沒事,你不用管我們。”
“姑娘,你真的沒事?”
石磊的手臂故意勒了一下我的脖子。他在暗示我:如果我說真話,他就會掐死我。
但我寧愿死!
“大叔,我有……”還沒說完,我開始劇烈地咳嗽。
“老婆,看你,就是這么不聽話。都說了讓你打我,別罵我,罵多了多嗓子疼。你偏不聽?!?br/>
保安大叔看到石磊如此疼愛我,以為我們真的是夫妻,他也就默默地走開了。
大叔,你別走啊!
我朝他伸出手。
“陸小北,你就認(rèn)命吧!跟我去登機(jī)?!?br/>
他扯著我的手,通過貴賓通道上飛機(jī)。
蕭何還是沒有到來。
直到飛機(jī)起飛,也沒有發(fā)生奇跡。
小說里面明明寫的是:危急關(guān)頭,男主角就一定會如天神般降臨,做女主角的守護(hù)天使??墒?,現(xiàn)實卻總是如此地有落差。
頭等艙的座位并沒有坐滿。我看著窗外的錦城越來越小,云層越來越多,淚水情不自禁地滑落。
“小姐,你沒事吧?”
空姐走過來問我。
說不定她可以幫我。我抓著她的手??墒鞘趶南词珠g走出來,瞪著我們。我嚇得立刻縮回去。
“我的老婆不會說話。請你們不要打擾她?!?br/>
石磊強(qiáng)硬地將空姐趕走,然后不準(zhǔn)任何人靠近我。
6個小時的飛機(jī),終于到達(dá)吉隆坡機(jī)場。
我對馬來西亞的印象還停留在梁靜茹的階段。她唱的情歌,我好多都會唱。
但在機(jī)場遇到的人大部分都是黃色臉孔,心里沒有那么的陌生。
“我想去洗手間?!?br/>
石磊不肯。
“我身上錢、手機(jī)都沒有,又在國外,我能跑到哪里去?我真的很想去洗手間了!”
我著急地跺腳,表情糾結(jié)。他猶豫了一下,總算答應(yīng)。我走進(jìn)洗手間,跟人借手機(jī),想打個電話??墒嵌紱]有人理我,她們好像把我當(dāng)成了神經(jīng)病。
是誰說國外人就很友好的?童話里都是騙人的。
“小姐,可以幫我報警嗎?我被人綁架了?!?br/>
“阿姨,請你幫幫我吧!我求你了。我是個老老實實的中國人,我不是壞人?!?br/>
……
我跟很多人說,可是她們都避諱地推開我,不準(zhǔn)我靠近。最后,所有進(jìn)洗手間的人都繞道而行,并且將機(jī)場保安請來,將我強(qiáng)行帶出去。
“哦,警察先生,她是我的老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她在洗手間大吵大鬧,說自己被綁架了。你真的是她老公?”
“是的。我老婆她有精神病。這是診斷書。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br/>
石磊跟保安賠禮道歉,將診斷書給保安過目。上面全都是英文,保安匆匆瞥了一眼,就還給石磊,并將我推給他。
“我不是神經(jīng)病。我不是!”
保安聽到我說話,只顧搖頭,同情地看著石磊?!鞍ィ婵蓱z。還這么年輕!”
我回頭瞪著石磊。
“你為什么要亂說?”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不亂說。走吧!等一下,見到我戰(zhàn)友,沒有我的命令不準(zhǔn)說話。不過有了那個證明,就算你說話也沒人會信吧?!?br/>
他的笑容邪惡陰森,我看得心生寒意,是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令人發(fā)指的寒意。
真的,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這么恐怖的人。
我甚至懷疑當(dāng)初他對我的好都是一場早有預(yù)謀的表演,等著我步步走進(jìn)他的圈套。
“你從哪里弄來的證明?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他嘴角牽動?!澳鞘俏业脑\斷書。剛才我也只是賭一賭,那兩個保安竟然信了??磥聿蛔R英文啊?!?br/>
什么?!我……我真的很想揍他!我恨的咬牙切齒,握緊拳頭,但我現(xiàn)在不能跟他正面對抗。
他的戰(zhàn)友開著吉普車來接我們。
“石哥,我們家那口子已經(jīng)煮好了你愛吃的菜,替你和嫂子接風(fēng)洗塵。明天我再帶你們到吉隆坡逛逛。”
“吃飯就算了。小北她有點暈機(jī)。我想先帶她回住的地兒休息?!?br/>
“也行。反正你們要在吉隆坡長待,有的是時間慢慢聚。”
住的地方是石磊戰(zhàn)友找的一個公寓,收拾的干凈整潔,生活日用品一應(yīng)俱全,還放著鮮花。
戰(zhàn)友離開。
石磊先去洗澡,換上熱天的襯衫。
吉隆坡的溫度還是夏天。
“進(jìn)去洗吧?!?br/>
我不肯,害怕。
“哼,你是要我親自動手幫你洗嗎?”
他步步逼近,我嚇得立刻拿起衣服,跑進(jìn)浴室,將門反鎖,又檢查了好幾遍,才脫~下衣服。
我洗好出來。
他說他要出去一趟,讓我待在家里。
他將門反鎖,而且這在26樓,我也逃不了。我在屋里找了一圈,看看有沒有能聯(lián)絡(luò)的設(shè)備。
可是,并沒有找到任何的通訊設(shè)備。
我站在高樓上,往下望。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打開了窗戶,感受著風(fēng)從我的指尖吹過。
如果從這里跳下去的話,會花多少時間落在地面上呢,牛頓定律我算不出來。但我知道肯定會腦漿迸裂,手腳全斷,面目全非。
我縮回了手。
原來,我是怕死的。
我還沒有活夠呢,還有我想活著去見蕭何。
蕭何,我在這里。你知道嗎?你會來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