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爺已經進山打獵,臨走前讓小的將這封信交給火爺?!钡仄υ趹牙锩鲆环庑?,恭敬地遞過去。
壯碩漢子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彩,接過那封信順手拆開,不過是掃了一眼,雙手一挫,一張宣紙登時燃起了火苗,等到他手掌放開,信紙還在半空沒落到地面,就已經燒成了飛灰。
地痞眼睛都瞪圓了,大漢這一手對他來說簡直如同神跡。
陰柔如毒蛇的男子這時偏了偏頭,遠處幾個竊竊私語的行人說的話一個不落全進了他的耳朵,說的正是最近清河鎮(zhèn)最讓人側目的事情懸賞林飛的人頭。
陰柔男子微微一笑,道:“杜隆似乎還有什么事沒說?!?br/>
“呃……,這位爺,幫主最近一直在山里,具體上小的也不知道,哦對了,前一段時間,幫主讓一個兄弟回來,說……說是……?!钡仄φf著,偷眼看了看周圍。
“有話盡管說出來?!眽汛T大漢不大耐煩,手一揮,拋出一枚黃橙橙的金錠。
地痞趕緊伸手接住,眉開眼笑的同時,也將聲音壓低:“幫主說要林家前任族長獨子的腦袋,現(xiàn)在全鎮(zhèn)子都知道這事,很多人都進山了……,有些人怕林家日后報復,所以沒去,不過最近也都在說這事……。”
“那個回來的人,現(xiàn)在還在嗎?”陰柔男子眼睛瞇成一條縫,如同一條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
“在,在?!钡仄B忙點頭道。
“帶他過來。”
“是!”
待地痞走后,剩余四人紛紛對視一眼,轉身走入旁邊的暗巷之中。
“杜隆這次太莽撞了,不但讓目標提前走脫,現(xiàn)在還進了山,不找到那小子,我們怎么跟長老交代?!”壯碩漢子一進去就壓低聲音道,緊接著他將信紙上的內容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其實也未必是壞事,杜隆現(xiàn)在通緝那個小混蛋等于把注意力全吸引到他身上,我們辦事其他人就不會注意到了?!标幦崮凶映聊艘粫啪従徴f道。
“但這么做林家肯定很快會收到風聲的,如果在他們趕來之前不把事情辦完,我們就沒機會了九天霸神最新章節(jié)。”說話的是四人中的黃臉漢子,他雖然看起來并不起眼,但修為卻只低于壯碩大漢和陰柔男子,竟有先天五重中期。
“不用著急,杜隆敢這么做,肯定是算準了我們到達清河郡的日期,他也一定會繼續(xù)追蹤,有這么多人手幫忙搜尋,那小子絕對插翅難飛?!标幦崮凶訑[擺手,他的話讓幾個人登時眼睛一亮。
“這么說來我們不是只要趕過去就行了?”壯碩漢子道。
“嗯,不過也不能大意,時間不多確實是個不能忽視的因素,這樣,趙兄和火兄去林家宅子候著,以防那小子重新回來,我跟文德進山,一得手我們就立刻離開。”陰柔男子道。
“游兄,你的追風隼還帶著吧?那東西追蹤獵物可是一絕呢,只需一點獵物用過的東西,就能憑氣味找到大概方向,有它在,我們只要知道找到杜隆,跟他要點那小子用過的物品,讓追風隼帶著我們去,這也節(jié)省時間,得手之后也不用再次碰頭,直接離去即可?!眽汛T漢子甕聲甕氣地問道。
陰柔男子目光閃爍了一下,淡淡道:“追風隼的追蹤范圍確實比較大,而且從未失手,不過那小子要是距離林家祖宅很近,我的追風隼就算找到他的方位,估計在追上之前就會讓那小子進入祖宅內躲避,你們知道,林家祖宅可是林家的重地,平時沒什么人,但我們貿然進入,無異于打臉,雖然說家主可能并不在意,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現(xiàn)在時間無多,必須盡早解決這件事為好?!?br/>
其他三人不由點頭,面前這個姓游的外姓執(zhí)事不但戰(zhàn)力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一個,而且腦瓜子也非常好使,他將行動布置非常細密,三人也覺得能省去不少時間。
“這次任務家主許諾,只要能成功,我等供奉可以加一半?!秉S臉漢子嘿嘿直笑。
“是啊,有了這份基礎,再苦修幾年,我們進入先天七重并不是太難的事情,等到那時候,直接回本家做外門長老?!眽汛T漢子點點頭,一想到供奉加一半之后,資源大增,修煉速度更加快,他心里就一片火熱。
“做外門長老好啊,不用出來風吹雨打,而且供奉可以增加三倍?!焙┖衲凶有Φ?。
“好了,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先把那小子的腦袋帶回去再說?!?br/>
這個時候,地痞正帶著一個瘦得如同猴子般的男子趕來,陰柔男子瞟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我們出發(fā)!”
……
!
一道人影如敗革般倒飛,重重地撞在大樹上,砸得樹身搖晃不止,落下無數(shù)枯枝敗葉。
林飛面無表情地收回拳頭,順手將臉上的血跡抹掉。
為了盡快離開,他在接下來的一兩天內已經殺掉了不下十批搜捕他的武者,雖然林飛如今實力強悍,但在這么短時間內跟如此多人生死相搏,也是受傷不輕,最嚴重的傷勢就是他背上一道刀痕,足有一尺來長,約摸有一寸深,經過包扎之后已經不是那么嚴重,但現(xiàn)在做一個動作,依舊會痛徹心扉。
連續(xù)截殺之下,收獲也不錯,到目前為止,林飛已經得到四十多瓶聚氣液,這些幫助修煉的靈藥還是經過挑選,品相相對較好的。
至于銀兩傷藥什么的就更多了,單單一百兩一張的銀票林飛就有四十多張,至于那些武者身上的功法秘籍,他也曾經粗略翻過一遍,讓林飛失望的是,這些武技比起末武時代時要粗糙不少,根本沒有值得借鑒的地方。
服下一枚幫助傷勢恢復的藥液,稍微休息一會之后,他走了上去,剛才被一拳打飛的那個武者還躺在地上,雖然面如金紙,但還是有些氣息。
他能扛住林飛一拳,不是因為身上有什么寶貝,而是林飛故意所為而已,目的很簡單:盤問。
“說,杜隆在哪?”
“不……不知道……?!蔽湔呖戎@恐地看著他,面前這個惡魔一般的少年,殺掉他這邊五個好手如同砍瓜切菜,手段干凈利落,幾乎是一照面就能決出勝負,連他也是如此。
武者心中暗暗后悔,為何當初財迷心竅跑來圍捕,賞金沒賺到,倒是要把命丟在落雁山脈。
林飛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一腳踏在武者胸口上,登時震斷了他的心脈。
對方有沒有說謊,林飛只需要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那名武者眼神之中只有恐懼和絕望,所以他也不想浪費時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搖搖頭,林飛稍微搜了一下地上的尸體,將銀票和比較好的靈藥放入背后的皮夾。
他在尋找杜隆,原因很簡單,本來準備突圍的林飛,在遇到如此多數(shù)量的武者之后,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回到林家祖宅,以其被無數(shù)人用車輪戰(zhàn)的戰(zhàn)術耗死自己,倒不如擒賊先擒王,找出發(fā)出懸賞的過江龍杜隆,將他擊殺,到時候金主一死,所有武者也會自動自散去。
這一兩天連著截殺盤問,林飛終于知道,過江龍杜隆就在附近,可惜他只知道大概方位,找起來極其費時費力。
收拾妥當之后林飛也顧不得布置現(xiàn)場,現(xiàn)在時間對他來說很寶貴,找個地方恢復損耗的罡氣遠比故布疑陣重要,畢竟周圍都是敵人,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遇到下一批武者。
不過他才走出不遠就不得不停下,因為前方陰暗的樹林中,過江龍杜隆正漫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