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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我原來那般伸出了胳膊,而在他胳膊底下的,是如我那般的拳頭。
讓我感到驚訝的是,他也像我剛才那般揮動了他的胳膊,他的拳頭同樣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已經(jīng)讓了你兩次了,不應(yīng)當再有第三次。小子!就如同你剛才說的那底線一樣,這也是我的底線!”
我不知道自己的臉皮是不是也像他剛才那般壯觀地騰云駕霧。但是,一片烏云突然襲來,還是讓我感到了一些措手不及。
幾秒鐘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角滴出了絲絲鮮血。
這種感覺很不錯,我對自己說。我敢保證,現(xiàn)在的我絕對要比西斯流氓。因為我是弱者,而弱者更有理由義正辭嚴冠冕堂皇地耍流氓。
“怎么樣,感覺如何?”西斯看著我,有些幸災(zāi)樂禍。
“感覺好極了?!蔽夷四ù竭叺孽r血,露出了一些笑容對他說道?!拔疫@么暢快淋漓的感覺了這么美好的感受,那就說明,你剛才的感受也是如此吧。只要能夠讓你受到傷害,哪怕是一點點,我都覺得很高興。我感受著你的感受,你說我能不開心嗎?”
我說完,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了,讓我們停止吧。”西斯說道,“看來,你真是一個固執(zhí)透頂?shù)娜税?。既然你這么堅持自己的底線原則,那么,以后我就不說好了?,F(xiàn)在應(yīng)該不是我們斗氣的時候,我想,我們還是將我們的較量留給將來吧?,F(xiàn)在,我想我們還是保留友好的關(guān)系比較好?!?br/>
他想和我友好,他說他想和我保持友好的關(guān)系,但是,你說這可能嗎?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這友好又從何而來?
“你要知道,萊爾?!?br/>
現(xiàn)在,西斯在稱呼我名字的時候已經(jīng)自如多了,他就像在和鄰居家的小兄弟姐妹說話一樣,隨和而且親切。
“你應(yīng)該明白我是誰。因此,剛才那一拳的分量,如果我用盡全力的話,你早就煙消云散了。哪怕我用上了自己現(xiàn)在千分之一的功力,也能讓你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般活蹦亂跳的?!?br/>
對于他無恥的說話,我已經(jīng)無語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么,想顯示他對我的恩惠嗎?但是我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任何恩惠。
“你知道嗎,萊爾,剛才我打你的那一拳,它是什么?”他說道。
我實在不知道他想說什么,也不想知道。當我剛想讓他住嘴的時候,他卻迫不及待地往下說了下去。
“我剛才給你的那一拳,”西斯現(xiàn)在根本不管我如何不耐煩,繼續(xù)說了下去,“我動用的,是我還是人類的時候的力量,所以,剛才和你打架的,只是一個人類?!?br/>
我不知道西斯說這話代表了幾個意思。其實他根本不需要和我說半句類似此類的話。
他是為了羞辱我嗎?
他是為了告訴我,到目前為止,盡管我擁有了這金色的身軀,但是我仍然只有卑微的功力,這功力幾乎與人類相媲美。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如果不是我將事情朝那方面想,就單看西斯的功力。
如果剛才確實如西斯所說,他的功力僅僅是人類的功力的話,那么,我不得不說,他作為還是人類的時候,就已經(jīng)非常出色了。
“怎么樣,在想什么?”見我沉默不語,西斯問道。
我沒有回答他。
“好了,既然不想說話,那么就跟我走吧?!弊罱K,西斯說道。
西斯說完,并沒有朝前走。他走到了我的身邊,做出了一件幾乎讓人感到瞠目結(jié)舌,甚至是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走到了我的身邊,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然后,便開始慢悠悠地朝前走。
被西斯這么一弄,我倒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說實話,長這么大,除了外婆的手,妹妹的手,還有我的人類朋友凱特的手之外,我就沒有碰到過第三只手。
而如今,這個吸血鬼男子的手居然冠冕堂皇地抓住了我的,然后,在這大街上開始慢慢地走。
我一邊走,一邊隨著他的腳步在冒冷汗。
話說,他這是在做什么。
他這是在帶我看他的鎮(zhèn)子,還是讓他的鎮(zhèn)子在欣賞我們?
兩個大男人。。。。。。
雖然我們現(xiàn)在都是吸血鬼,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們的外形仍然同人類差不多。
我那金色的膚色并沒有讓我看起來和人來顯得不同,相反,這讓我看起來反而有了一種與眾不同的異域風情。
果然,我的料想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走在大街上,越來越多的目光開始追尋我們。
西斯雖然在吸血鬼界讓人覺得如雷貫耳,但是,因為他自己故作玄虛的緣故,在這座看上去依舊是人類繁盛的地方,根本沒有人認識他。
他的相貌并不是那種驚為天人和他的名聲成正比的那種。
因此,當兩個毛小子手拉著手走在這泛著古樸風味的小鎮(zhèn)的時候,便立刻吸引了無數(shù)的眼光來跟蹤。
這些目光中有驚異,有不解,有困惑,有悵惘,總之,凡是這個世界上擁有的表情,現(xiàn)在全都有了。
對于這些表情,我感到如茫刺刺于背脊,讓人感到無所適從。
不過,西斯卻不一樣。
他似乎什么都沒看見。他昂首闊步地走著,那表情幾乎目中無人。
就這么走著,走了一會兒,我也明白了西斯為什么如此目中無人了。
本來,這里就是他的地盤。
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財產(chǎn)。
對,用財產(chǎn)這個詞來形容很正確。
在西斯的眼里,這些根本就不是人,它們充其量只是食物,是他養(yǎng)在魚缸里的魚,放在屠宰場的牲口。
對于這種食物的目光他怎么會在意呢?
就這樣走了一陣子,當我感到手足無措的時候,西斯卻渾然不覺不妥。
西斯的手是冰涼的,他那冰涼的手和普通吸血鬼的手的冰涼程度并不成正比。
如果說普通吸血鬼的手或者體溫用沒有溫度來形容,那么,西斯的手就是寒冷的。
當他的手抓住你的手的時候,立刻會有一陣寒意透過毛孔朝你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