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千冥轉(zhuǎn)回身去,床上的云月也將頭抬了起來于他對視。
“幽月千冥,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走?”云月看著幽月千冥說,她的手還扯著幽月千冥的衣袖。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神經(jīng)不正常了竟然會跟這個男人求助,再怎么害怕她也不該跟幽月千冥開口啊。
“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說出這樣的話,有你這么跟人求助的嗎?”幽月千冥看著床上的云月問,不過他的語氣并未有一絲不悅,盡管云月方才連名帶姓地喊他。
云月松開抓著幽月千冥衣袖的手,“是屬下逾越了,云月一時糊涂了還望主子恕罪?!彼f。
唉,幽月千冥在心中暗嘆一口氣,這個女人,態(tài)度就不能不那么生硬嗎?一邊在心中這么想著他再次坐在床沿。
“過來?!庇脑虑и锹涞脑圃潞暗?。
“……”一陣無言,最后云月還是從床角那邊爬到了床頭。
看著云月乖乖地爬到自己面前幽月千冥心中不禁莞爾,她聽話的時候看著還是挺討喜的。“坐好,把腿放平。”幽月千冥對云月說,她從床角爬過來現(xiàn)在雙腳是跪著的。
云月照著幽月千冥的話做了,下一刻便有人拉過被子給她蓋在了腿上。
“云月,殺了一個人你就那么害怕嗎,你不是連戰(zhàn)場都去過了嗎?”替云月蓋好被子幽月千冥又開口問她,對于云月這種反差他覺得有些奇怪。
云月:“當時國難當前,會上戰(zhàn)場也是情非得已哪顧得上害怕,可現(xiàn)在突然就殺了一個人那種感覺很恐怖。”
幽月千冥:“云月,你不用覺得害怕,你殺那個男人是因為他該死。而且,經(jīng)過這次你就會習慣了,以后,你要殺的人,還有很多?!?br/>
“還有很多嗎?”云月問,雖然她也知道自己問的多余了。
幽月千冥點頭,“嗯,還有很多。”
云月:“我知道了?!?br/>
“你現(xiàn)在若是覺得怕的話,可以靠過來一點,我允許你這么做?!庇脑虑и⒆约旱碾p手張開。
云月猶豫地看著幽月千冥,不靠過去也不是靠過去感覺更不好。人是她留下的,若是眼前的人是她的好友或者親近的人她倒不會猶豫就靠過去了,可這個人是幽月千冥,是她怨恨的男人。
見云月猶豫幽月千冥不耐煩地一把將她拉了過來,“這么畏畏縮縮的做什么,我會吃了你不成,這樣就不會覺得怕了吧?”幽月千冥看著懷里的人說,他記得小時候遇到害怕的事母妃就會這么抱著他。
“嗯?!痹圃聭暎急挥脑虑иけг趹牙锪怂睦锏莫q豫也沒有了,有這么一個人陪著她確實覺得沒那么怕了。而先前,就算點了滿室的蠟燭她心中的恐懼也無法消去,現(xiàn)在卻覺得心安了下來。云月也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抱著自己的這個人是她恨的人她卻能安心地靠在他懷里。
幽月千冥:“快些睡吧,明早我還有事吩咐?!?br/>
“嗯。”不愿去想多余的事,云月在幽月千冥懷中緩緩閉上了雙眼。
清晨的第一束陽光從窗沿漫了進來,云月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紫色,額,貌似幽月千冥的衣服就是這顏色吧?她抬頭往上看,白皙的頸項出現(xiàn)在眼中,,再往上,是幽月千冥安靜的睡臉。
突然,云月一下子從幽月千冥身上爬起身。她記得她昨晚是靠著他睡著了沒錯,可是沒理由醒來幽月千冥就睡在她的床上啊。
“怎么一驚一咋的?”幽月千冥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即他從床上坐起身,臉上看著完全一副沒事人的表情。
“主子,你怎么會在我床上?”云月看著坐在床上的幽月千冥問。
“你昨夜睡著了便一直抱著我不撒手,你說我能怎么辦?”幽月千冥反問。
“……”云月簡直無法反駁,確實她醒來的時候自己還抱著幽月千冥來著??蛇@也不是理由吧,就算她睡著了幽月千冥這貨也可以叫醒她啊,竟然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躺在她床上虧他做的出來。
在云月糾結(jié)的時候幽月千冥已經(jīng)坐到床沿去穿鞋了,穿好鞋他轉(zhuǎn)而轉(zhuǎn)過頭看向云月,“云月,給我整一下頭冠?!彼f,昨夜他就這么抱著云月睡下了,現(xiàn)在冠發(fā)肯定有些不整。
她是他的屬下又不是丫鬟,云月在心里吐槽,但吐槽歸吐槽她還是移到幽月千冥跟前給他整理發(fā)冠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一絲無由的悸動從心底升起。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幽月千冥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主子,好了?!痹圃抡砗冒l(fā)冠后對幽月千冥說道,卻發(fā)現(xiàn)幽月千冥面色冰冷地看著自己,她不禁滿心疑惑,她難道又有什么地方不對惹他生氣了?
也不管云月心中是怎么想的,幽月千冥自顧自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別坐在那里傻愣著,醒了就趕緊起床?!痹谠圃乱詾橛脑虑иげ粫匍_口的時候他說了這么一句話,隨即他便踏出了房門。
“是。”云月應了一聲,不過已經(jīng)出門的幽月千冥就不知道聽不聽得見了。
一大早就看見幽月千冥那喜怒無常的臉色變化云月也沒在意,反正她就難得見他有過什么好臉色。
幽月千冥一出門就撞見了正面走來的云離,看著應是來喊云月起床的。
“主子,你怎么在這?”云離問,幽月千冥經(jīng)常過來南院是不錯,可他一早就出現(xiàn)在這未免奇怪了些,而且他還是從云月房里出來的。
“云離,什么時候你的話這么多了?”幽月千冥冷眼看著云離。
云離也知道自己的話逾越了,主子的事并不是身為屬下的他能隨便過問的,“屬下多嘴了,主子恕罪。”云離躬身認錯。
幽月千冥:“下次不許再犯,要去喊云月的話就不必了,她已經(jīng)醒了?!?br/>
“……”
書房
云月與云離收拾好便去了幽月千冥的書房,云天云亭也在,幽月千冥說了有事要交代給他們?nèi)プ觥?br/>
“你們來了,坐吧?!笨粗M來的兩個人幽月千冥開口說。
“是?!痹圃屡c云離同時應聲,隨后便一同坐下了。
“昨日我已經(jīng)跟你們說過了要放一個眼線到余州侯身邊去?!闭f著幽月千冥看向云月,“云月,你去余州侯府當我的眼線,余州侯這個人的特點就是好色,你去定能討他歡心?!?br/>
幽月千冥話音剛落云月的面色就冷了下來,“主子,云月是否該感謝你夸云月有色呢?”她冷眼看著幽月千冥問。
“不許頂嘴。”幽月千冥對著云月說,這個女人在他面前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是,屬下知錯了,主子恕罪。”云月看著一副認錯態(tài)度良好的樣子。
幽月千冥:“……”
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云天云亭云離幾人差點都忍不住要笑了,幽月千冥與云月這樣子看著簡直就像一對拌嘴的小夫妻。
“好了,云月不許再跟我頂嘴?!鳖D了一下幽月千冥再次開口,“我就是決定了讓你去余州才讓琉璃教你那些,本想著先讓你在琉璃那里適應幾天,既然你能用蠱那就不必委身于人了,明日我就讓人送你去余州,你可有異議?”
問她有沒有異議?云月在心中冷笑,她有異議又如何?幽月千冥還不是會照著他自己的決定去做。既然都已經(jīng)決定好讓她怎么做了他又何必裝模作樣地問她?原來他要讓琉璃調(diào)教她就是為了讓她去余州侯府取悅余州侯得到他的信任嗎,這幽月千冥可真會打算。
“屬下沒有異議?!痹圃抡f,不就是讓她去做個臥底嗎,她去就是了。況且聽說余州之地甚是富饒,想必那余州侯府定是積了不少金銀財寶。要讓南宮洐去招兵買馬,那自然是財力越豐富越好,既然幽月千冥讓她去余州,那她就不客氣地將余州的財富收下了。
幽月千冥:“好,既然沒有異議云月你就先回去,我還有事吩咐他們幾個?!?br/>
“是。”云月應聲出了書房。
回到房間,云月寫了一張字條,然后吹了一聲口哨,一只鴿子飛到了她的窗沿停下。云月將字條綁在鴿子腳上然后將它放飛了。既然要出遠門,她要先跟南宮洐說一聲,到時候南宮洐才能在余州接應她。
第二天,云月一早就起身了,拿起昨夜收拾好的包袱她便出了門,她今日就要動身去余州了。打開門,云離站在門口,他抬著手看著應是準備要敲門,而且,他手上也拿著一個包袱。
云離:“云月,你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沒起準備來喊你。”
“主子昨日就吩咐了今日要早起,若是起晚了免不得又讓他數(shù)落了?!痹圃抡f。
云離:“……”他是真不知怎么接話,云月現(xiàn)在對幽月千冥說話真的越來越隨意了,要換做他人早被罰了,只是他們這主子似乎也有意縱容,既然這樣,他又能說什么呢?
“對了云離,你手上為何也拿著包袱?”云月看著云離的包袱問,看云離這樣就是要出門的,難道昨日她離開后幽月千冥又給他下了什么任務讓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