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憲生擺手示意陳凱先去叫人。
自己則站在原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轉(zhuǎn)身從柜子里拿出一份大豐鎮(zhèn)的江湖勢力分布圖給葉琛過目。
“葉總,這個你看一下?!?br/>
葉琛拿上手,看了一眼就笑出聲來,“這屁大點的地方,還出了江湖。老陸,我看你不去教歷史都可惜了你這人才。”
陸憲生尬笑道:“我在沒跟閆家之前,就是在鎮(zhèn)上的小學(xué)教書。”
“那以后我得管你叫陸老師了。”
這時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陳凱進屋匯報,“陸總,人都齊了。”
“那就出發(fā)吧。記住,千萬別鬧出人命。”
“唉。我這就去收拾了那個狗日的?!?br/>
葉琛叫住陳凱,“等一下。帶上你天哥一起去,有什么事你們也有個照應(yīng)?!?br/>
杜奕天點頭應(yīng)承,跟著陳凱一道出發(fā)去辦事。
陸憲生坐在葉琛的對面,繼續(xù)先前的話題,“說回這個分布圖,葉總你還真的不能當成是玩笑來講。
先前閆家為了得到糖廠的生意,就和一個叫姓常的地賴子交過手,當時好像還鬧出過人命。
我想著,咱們做生意求財不是求氣,沒有必要得罪這些個街溜子?!?br/>
把那張分布圖攤平在桌子上,葉琛突然對陸憲生開口問道:“你生日幾號?”
“3月16?!?br/>
“以你生日的名義把這些人都請一下,然后重新給他們劃定地盤。
期間你再來個恩威并施,把能收攏到公司的,就把娛樂城旗下的生意分出去一部分給他們打理。
既擴大了地盤和生意,還化解了這些與這些刺頭的矛盾。
總之一句話,我不要不亂,我要秩序?!?br/>
陸憲生本以為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沒想到葉琛的一席話,竟可以化干戈為玉帛。
如此一來不僅能賺到地盤和錢,還能收獲一群追隨者。
從問題的根本出發(fā),再從每個人的利益角度深入人心。
只要不是腦子軸那種的白癡,任誰都不會拒絕這么好的發(fā)財門路。
“聽葉總一席話,簡直勝過我讀的十年書。我這高中文憑,怕是得回回爐深造了?!?br/>
葉琛淡笑道:“生意的事我們要高調(diào)一點,其他的事能低調(diào)就低調(diào)?!?br/>
“是是是,這個我記下了?!?br/>
收好那張分布圖,陸憲生推開辦公室后邊的暗門,拎出一個小箱子拿給葉琛過目。
葉琛定睛看了一眼問道:“這個又是什么名堂?”
“這個是兄弟們?nèi)コ业臅r候,帶回來的。據(jù)說是閆老板的心愛之物?!?br/>
一聽是閆國棟的家里的珍藏,葉琛瞬時沒了興趣。
可陸憲生還是打開了箱子,硬是頭皮給葉琛介紹了起來,“葉總,這件紫砂壺可是明清時期的東西。專家鑒定過,能值個三萬多?!?br/>
葉琛冷笑道:“我手上有個價值百萬的紫砂壺,這玩意在我這都不算是個稀罕物?!?br/>
小心地收好,陸憲生稍稍有點沮喪。
本想好好巴結(jié)一下葉琛,熟料竟被如此瞧不上。
葉琛起身走進辦公室后邊的暗門,看了一眼格局,瞬間聯(lián)想到上一世自己曾在網(wǎng)上看過的一個總經(jīng)理與秘書的幽會套間。
好奇地打開衣柜,輕輕一推,只見一個身材窈窕地靚麗女子正對著鏡子梳妝打扮。
女子見到陌生人闖入,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沖著葉琛笑了笑。
陸憲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老臉一紅,“真是瞞不住葉總的火眼金睛,藏這么深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葉琛笑道:“老陸你可真會玩,佩服佩服?!?br/>
走近葉琛,陸憲生小聲說道:“要是葉總喜歡,我這就進去和她說說?!?br/>
“君子不奪他人所愛。我看咱們還是出去聊點正經(jīng)事吧。”
關(guān)上了暗門,葉琛要陸憲生帶自己在場子里轉(zhuǎn)轉(zhuǎn)。
“葉總,現(xiàn)在你看到的這個區(qū)域是接待散客的酒水區(qū)和休閑區(qū)。后邊那個拐進去的走廊是包房區(qū),方便客人們談事或者是聚會使用。
再往里邊走,就是酒水存放倉庫和后廚?!?br/>
葉琛看了一眼倉庫旁邊的屋子,“這間屋子是做什么的?”
連忙打開門,陸憲生帶著葉琛參觀起娛樂城的核心機密,“這個就厲害了。
是目前監(jiān)控設(shè)備里最清晰的一款,旁邊的錄像機可以24小時不間斷的工作。
包廂里的客人如果是我們的商業(yè)目標,或者是公所里的那些頭頭腦腦。
只要有個風(fēng)吹草動,咱們就能掌握第一手的人力資源和生意門路?!?br/>
聽著陸憲生的介紹,葉琛對他這些下作的手法不敢茍同,但換個角度來說,這么做的結(jié)果也確實能在危急的時刻救自己一命。
參觀完娛樂城的各個區(qū)域,葉琛去到接待散客的酒水區(qū)坐下歇腳。
一個服務(wù)員端來兩杯冰水擺上,“陸總,請問你們喝點什么?”
陸憲生對葉琛詢問道:“葉總,您想喝點什么?”
“我一般白天不喝酒,來杯汽水吧?!?br/>
“好的客人,我這就去給您準備?!?br/>
陸憲生喚道:“等一下。這位是葉總是咱們娛樂城的大老板,以后見到了都機靈著點?!?br/>
服務(wù)員馬上向葉琛鞠躬,加快步子的去吧臺取汽水。
“葉總,您的汽水?!?br/>
葉琛微笑回應(yīng)。
十幾個看場子的馬仔在陸憲生身后站成了一排,陳凱和杜奕天押著那個打人的男子回來復(fù)命。
“陸總,鬧事的人被帶過來了?!?br/>
歪著頭看了一眼被打成豬頭的男子,陸憲生露出了陰翳的表情。
“徐小川,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br/>
男子啐了陸憲生一口,冷笑道:“老陸,沒想到老閆家倒了,你小子倒成了精。怎么著,昨天我在你這邊打了一個女的,你今天就上門報復(fù)我!”
陳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一把揪住徐小川的衣領(lǐng),“臥槽!你當我們吃飽撐的為了不相干的人找你過來嗎!
昨天有個服務(wù)員拉架被你打傷了,這筆賬你要怎么算!”
瞪著陳凱,徐小川一副滾刀肉的模樣,坐在地上耍賴。
“人是我打的沒錯,可我打他的時候不知道那是你們店里的服務(wù)員。”
“你!”
杜奕天拿起葉琛跟前的一瓶汽水痛飲,喝干后回身就用瓶子招呼了徐小川,一時間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捂著流血地傷口,徐小川痛的慘叫連連,央求道:“大哥饒命,求您讓我去醫(yī)院止血。我再也不敢在你這兒撒野了?!?br/>
杜奕天沒有多余的廢話,給陳凱身后的手下遞去眼色。
幾人合力抬走了這個徐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