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平靜地看著她,然后說道,“耽誤您三分鐘,三分鐘之后,我會自己走的,怎么樣?”
崔玉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她嘆了口氣,然后說道,“你快一點,我待會兒還有事兒呢?!?br/>
說完,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并且,兩只手交叉。
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我問你一件事兒。”我平靜地說道,“你們今天是不是和環(huán)大宇公司簽合同呀?”
聽了我的二話,崔玉明顯一愣。
可能她沒能想到,我竟然會知道這個消息吧。
看了她的表情,我瞬間明白了,我猜對了。
“這好像和你沒有關(guān)系吧?”崔玉冷冷地問道。
“我們山與海公司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外人說三道四了?!?br/>
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
并且,我也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我微笑著又說道,“一輛車,就把您給收買了?”
說這話,我是有一定依據(jù)的。
昨天,我是開著崔玉的車,帶著她和詩夢去逛街的。
而今天,崔玉就換了車。
我覺得自己的猜測,應(yīng)該不會錯。
崔玉的臉色頓時一變。
“你胡說什么呢!”崔玉憤怒了,“我現(xiàn)在請你出去!”
我并沒有動,而是十分冷靜地說道,“你了解環(huán)大宇公司嗎?”
“這和你沒有關(guān)系!”崔玉吼道。
“你趕緊給我走人?!彼f著,拿起桌子上的座機聽筒來,準備要撥打電話。
怎么可能讓她把電話撥出去呢?
我伸手摁住了掛斷按鈕,目光冰冷地看著她,“我說過了,三分鐘,只要三分鐘我就走。”
“說!”崔玉將聽筒扔到桌子上。
“環(huán)大宇他就是一家皮包公司。”我依舊平靜地說道。
“他的公司涉及多個門類,給別人的印象,就好像一個集團一樣,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實體?!蔽抑匦抡{(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語氣悠然地說道,“和這樣的公司合作,陳東升了解他們嗎?”
崔玉果然動搖了。
“他們供貨?!贝抻竦难劬恿藙?,“假如,他們的產(chǎn)品不合格,我們有辦法反制他們的?!?br/>
“他們就是一個中間商?!蔽衣N起了二郎腿兒,“中間商賺差價,你們覺得虧嗎?”
沒等她說什么,我繼續(xù)說道,“一個皮包公司,還能做的這么風生水起,你覺得這里面會不會有貓膩呢?”
其實昨天晚上,詩夢給我調(diào)查環(huán)大宇公司的營業(yè)狀況,我打印了一份,就放在我的皮包里。
如果我口頭上說服不了崔玉。
那么,我會毫不猶豫地將這份資料交給她。
她的眼神中,明顯露出一絲懼意。
“段鵬之前來過我們的公司的?!贝抻竦难凵裼行┗艁y,“并且,我們和他也打成了合作意向,只是沒有簽合同。”
“他怎么會拿一家皮包公司來騙我們呢?”
看著他猶豫的樣子,我嘆了口氣,什么話都沒說。
崔玉和陳東升是情人關(guān)系,我能夠知道,段鵬也一定能夠知道。
如果沒有猜錯,段鵬一定是以崔玉為突破口,讓崔玉給陳東升吹吹枕邊風,從而拿下合同的。
不知道崔玉想到了什么,她猛地站起來。
顧不上跟我打招呼,然后就跑了出去。
我猜,她一定是去找陳東升了。
如果段鵬的公司不行,那么我趁虛而入,如果能夠一舉拿下陳東升,那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想到這里,我立刻跟了過去。
走進陳東升的辦公室,我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因為,段鵬他們也在。
段鵬伸出手來,“陳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陳東升也微笑著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我們一定會合作愉快的?!?br/>
崔玉快步走到陳東升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隨后,陳東升的臉色微變。
他詫異地看了看段鵬,然后又低聲對崔玉說了什么。
段鵬扭頭看向了我,他露出一絲鄙夷,然后向我走了過來。
“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你,左主管?!倍矽i的嘴角微翹,隨后又說道,“不對,應(yīng)該是左副主管,聽說,你被詩夢那個小丫頭打敗了,有一句話叫什么來著?!?br/>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對了,是只愛美人不要江山?!?br/>
“你什么意思?”我的眼神冷漠,“美人是誰,江山又是什么東西?”
他口中所說的美人,指的是詩夢,所謂的江山,也不過是主管的位置。
段鵬并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悠悠地說道,“也是,人都是你的,職位又沒有被別人搶了去?!?br/>
“你拿一家皮包公司,來糊弄陳東升,膽子還真不小啊。”我冷冷地說道。
我不想繼續(xù)談詩夢的話題。
因為,我不能被段鵬牽著鼻子走!
我是來攪局的,而不是和他拉家常的。
段鵬一怔,隨后陰測測地說道,“你調(diào)查我!”
我雙手一攤,“知己知彼嘛?!?br/>
聞聽此言,段鵬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立刻換了一副口氣,“好兄弟,晚上我請你吃飯?!?br/>
請我吃飯?
是因為我窺破了他的秘密,想要拉攏我吧?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隨后,陳東升的老婆崔靜,走了進來。
她直接坐在了一旁沙發(fā)上。
陳東升看著崔靜,“你來干嘛呀?”
崔靜板著臉說道,“這公司當初,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開辦的,拋開夫妻關(guān)系不講,如果劃分股權(quán)的話,這公司至少有我的一半?!?br/>
陳東升還想說什么,張了張嘴吧,隨后嘆了口氣。
他將目光轉(zhuǎn)向段鵬,“段總,我覺得有些事情,我還是要進一步的商討一下?!?br/>
段鵬一揚手中的合同,“陳總,合同咱們已經(jīng)簽過了,有什么事情,我希望是在合同框架內(nèi),咱們慢慢談。”
陳東升的目光動了動,隨后笑著說道,“馬上要中午了,我請你們吃飯?!?br/>
他打的什么主意,我大概也能猜出一二來。
陳東升想毀約了。
只不過,事情沒有到撕破臉的那一步,陳東升所以才說吃飯的事兒。
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他們怎么樣,也和我無關(guān)。
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角落里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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