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喬星辰單手撐額,神態(tài)放松,“她有沒有幫你在程副總面前請假?!?br/>
提起這個蘇瑞就來氣,她哼了聲,“能叫我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就不錯了,還幫我請假。”
喬星辰微微一笑,“小于人平時有些大大咧咧,線條比較粗,有些事沒有關(guān)懷到也是正常?!?br/>
蘇瑞聽到她為于冬說話,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她當即忍不住道,“這和性格大大咧咧沒關(guān)系,和粗線條也沒關(guān)系,她分明就把別人當傻逼?!?br/>
“蘇瑞,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眴绦浅轿⒂?,“小于平時對你挺好的啊?!?br/>
“對我好?”蘇瑞終于爆發(fā)了,一件一件的列數(shù)道,“從我來到公司到現(xiàn)在都快一個月了,每次向她請教工作上的事她都借口忙讓我去問別人,每次有跑腿的事都叫我去做,每次的功勞全是她的,做錯了就算到我頭上……”
喬星辰微微擰眉,有些不信,“不會吧……”
蘇瑞氣的連經(jīng)也不痛了,抱怨個不停,“喬姐姐,你當然不會發(fā)現(xiàn)她隱藏的另一面,因為她在你面前裝的太好了,在我面前就不一樣了。就比如,公司里明明有保潔阿姨,而且每天也會收拾程副總的辦公室,可她非要我去收拾,你說不怪不怪?”
“她這也是想讓你在程副總面前多表現(xiàn)表現(xiàn)啊?!?br/>
“表現(xiàn)?呵呵噠。要表現(xiàn)也是工作上的事表現(xiàn)吧?”提起這些,蘇瑞的怨氣就像是被困了一百多年突然釋放一樣,沒完沒了,“每次會議的記錄,她倒是曉得輕松,全都扔給我,要我一個字一個字的輸入電腦里,之后她再拿現(xiàn)成的。還有周報什么的,她讓我寫好發(fā)她看,我發(fā)給她之后她又要我全改,等之后再發(fā)上去時你猜怎么著?她的周報上寫的幾乎全是我第一次寫的,照著全搬你知道嗎?她怎么不直接上百度找呢?那不是更快?”
“……”
喬星辰坐在休息室里聽蘇瑞抱怨于冬聽了半個多小時,直到蘇瑞神清氣爽,面色紅潤,整個人恢復(fù)了元氣。
她安慰蘇瑞,“你也別怪小于,她估計是因為是受那件事的影響,所以現(xiàn)在特別看重工作?!?br/>
“那件事?哪件事?”蘇瑞補勾起了好奇心。
喬星辰起初不肯說,在蘇瑞再三保證她不會亂說出去后,喬星辰將于冬之前跟joey婚外戀的事說了出來。
蘇瑞臉上浮現(xiàn)鄙夷的神情。
“這件事,千萬不要說出去。”喬星辰再三提醒,“我倒是不怕于冬找我,萬一她找你怎么辦?!?br/>
蘇瑞當然不會說這件事,但她卻為喬星辰打抱不平,“喬姐姐。你這么盡心盡力的幫她,要不是你在傅總面前說好話,她能順利留下來嗎?可是她卻這么對你!”
“她怎么我?”喬星辰似乎不大相信她的話。
蘇瑞急道,“實話跟你說了吧,那一次你送文件給王永達的事就是她向程副總提議的?!?br/>
果然如此。
喬星辰沉默了。
那次事后她有靜下來想過,王永達調(diào)戲她的事,公司里甚少有人知曉,如果有知道的也只有葉寧和于冬,因為王永達來的幾次她倆都在。
王永達對她的騷擾她倆也有目睹過。
蘇瑞才來公司不久不會知道這么深遠的事,而程禹,雖然有想要小小教訓(xùn)她一頓的心,但是他如何會篤定她去王永達那里會有危險?
這一切全因有人提點。
而那個人是誰?
“哎。喬姐姐。你實太善良了?!痹挼阶詈螅K瑞一聲嘆息。
喬星辰的目的達到了一半,至少,從這一刻起,蘇瑞跟她之間的關(guān)系會比跟于冬好許多。
她要的就是蘇瑞站在她這一邊,并最終成為她的棋子。
兩個人之后又閑聊了一陣,喬星辰跟蘇瑞一同出公司并親自將她送上的士。
“再見,喬姐姐?!碧K瑞從車窗探出腦袋一個勁兒的沖她揮手,臉上帶著來
公司以來對她露出的最真誠的一個微笑。
喬星辰也微笑跟她揮手。
直到的士漸漸遠去。
她才緩緩收回手,一個人孤單單站在街旁,任風吹著,纖柔的身形單薄卻又
堅韌。
接下來,去哪兒呢?
接下來,去找誰呢?
回家?可是那個家空蕩蕩的。
寧寧忙著跟周秦談戀愛。
周雪梨忙著為自己充電好盡快在遠東嶄露頭角,讓眼高于頂?shù)闹x于光能夠多看她一眼。
正恍然間,不知是誰的手機鈴聲響了,喬星辰馬上隔著包包觸碰放在里面的手機。
“喂?老公,我今晚下班的很早,咱們呆會兒一起去媽那里接小寶吧,好久沒看兒子了,我好想他?!?br/>
原來是宣傳部的一個女同事的電話響了。對方邊打著電話,邊與她擦肩而過,臉上是疲憊而幸福的笑。見她看她,那位女同事也笑著沖她點點頭。
喬星辰放在包上的手不自覺垂下,噢,原來不是他。
隔著一條街的十字路口處,張越站在斑馬線前靜靜看著她,本來他打算跟最近在追的一個男性朋友在地鐵站碰面,然后一塊兒去泡泡吧,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可是,在等綠燈的時候他不經(jīng)意間看見了她。
她跟蘇瑞一同出來的時候,兩人有說有笑,她對蘇瑞百般關(guān)心體貼,還為蘇瑞攔好的士,又為她打開車門,目送她離去。
等蘇瑞走后,她臉上的笑漸漸消失,秀氣的眉目間有幾分倦意,雙手拎著包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風吹動她披肩的長發(fā),半掩住臉,亭亭而憂郁。
畫面靜止到這兒,他的心不可抑制的有一絲抽痛感。
“小姐,要不要打車?”一個的士停在她身邊,年輕司機熱情的詢問她。
喬星辰有幾分猶豫。
司機大概是看出來,繼續(xù)說服道,“晚一點想打車就難了,要是你現(xiàn)在還沒想好去哪兒,等上了車在想也不遲啊。”
喬星辰遲疑了一下,伸出手,打開了車門。
“師傅。去三里屯?!睆堅絹淼膭偤茫执钤诖蜷_的車門上,沖喬星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還傻站著干嘛,上去?!?br/>
年輕司機顯然有些親氣餒,他早就開始注意到喬星辰了,想著也許她是失戀了,他載她的時候跟她聊聊天,加下微信,興許以后還有機會,誰知道半途殺出一個男人……
“張越,我先說好啊,我不去gay吧?!眴绦浅秸f話間,一雙烏黑明澈的眸子斜瞄著張越,顯然已經(jīng)看破了他的想法。
張越心里覺得好笑,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gay吧又不吃人,跟哥一起去看看又能怎么著,還怕有g(shù)ay看上你不成?!?br/>
喬星辰討厭的將他揉她頭發(fā)的手一把推開,很是郁悶道,“去年被你騙過一次,別說你忘記了那件事!”
張越還真有些記不起來了。
貌似是去年的圣誕節(jié),喬星辰心情很糟糕,半夜跟他打電話,那時候他正在gay吧跟一個長的不錯的男人調(diào)情,一接到她電話,二話不說,馬上打車去她家之后帶著她一起回到gay吧歡度平安夜。
結(jié)果……
“那個男的明明就是個gay還撩我?!毕肫疬@件事喬星辰就來氣,可臉上卻有幾分可疑的紅暈。
說起來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被一個gay撩的心動過。
張越看見喬星辰這副樣子,本來想取笑她的話咽了下去,跟她聊起別的話題。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后,到了三里屯一家名為studio的gay吧。
“張越,我還是不去了?!迸R到門口,看著陸續(xù)進去的各色男人,喬星辰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張越一把拉住她的手,不給她逃跑的機會,眉梢輕挑,“陪我進去玩一會兒?!?br/>
“可是……”
“就一會兒?!?br/>
說完,他強制性的將她牽了進去。
studio類似地下迷宮一樣的地方,到處都是狹小的過道,過道只能容納兩個人擦肩而過,加之曖昧的音樂和燈光,連擦肩都充滿艷遇一般的刺激。
“張越,又來了啊?!庇娌抛哌^一個妖艷的男人,便又有一個魁梧的男人走來,沖張越點頭微笑,同時還特意看了她一眼。
喬星辰也用同樣的表情眼神回看他一眼。
那男人被她逗樂了,拍了拍張越的肩膀,“不錯啊。男女通吃?!?br/>
張越用胳膊打了他一下,語氣是從來沒有在公司乃至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的輕挑,“今晚,要不要約一發(fā)?!?br/>
喬星辰暴汗,自動屏蔽這句話。
那男人當著她面居然伸手在張越下面摸了一把,調(diào)笑回應(yīng),“怕你吃不消?!?br/>
張越意識到喬星辰也在身邊,在男子耳邊低語了幾句,看著他的目光是赤果果的挑。逗意味。
那男人又忍不住在他胸前捶了一拳,說了句“改天再約”就走了。
他一走,喬星辰擰眉對張越道,“張越,我還是出去算了,這里不適合女人玩兒。”
才進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看見到處是摟抱接吻的男人們,除了她還沒看見女人。
她哪好意思再繼續(xù)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