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韓苡樓和徐斷腸這邊。
“這個,是這家吧?”旅館的后院,徐斷腸看著高墻問道:“這么高的墻,我們怎么翻?”
“這還用翻?”韓苡樓伸長的指甲,在墻上劃出了一個直徑一米半的圓圈,然后用手輕輕一推,墻便開了一個直徑一米半的洞。韓苡樓屈身走了進去,向徐斷腸招招手。眼見徐斷腸進來,她看看屋子里,居然完全沒有動靜,而那股非人的yin陽氣居然停止了移動,呆在大概是走廊的位置,不知在干什么。
“是吸引注意力成功了,還是另有圖謀?”韓苡樓點點鞋尖說道:“徐斷腸,你從后門上來,我先去試試那個家伙?!闭f罷,一躍而起,破樓道之窗而入。只聽徐斷腸叫了聲:“哎!”韓苡樓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落在樓道里,而眼前背對著他站著一個身穿灰se的大帽長衣,臂上肌肉突兀的男子。那男子似乎沒看見她,只是望著那幾乎已經(jīng)只剩余輝的斜陽,靜靜的出神。而他的影子從樓梯上高高的壓了下來,似乎是要吞噬韓苡樓的猛獸一般。韓苡樓緩緩伸出右手五指的指甲,做好了一躍而上的準備。卻見那家伙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笑著說:“恭迎韓苡樓尸王大人大駕?!表n苡樓看他臉時,那容貌似乎還不到二十歲,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疤:“你既然知道我是尸王,怎么還能這么淡定?你難道不知道閣守和尸王之間有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嗎?”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在這里等您的。”對方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卻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充滿著危險:“我可是很期待韓苡樓大人呢,本來想把您留到慢慢享用,但您既然不請自來了,我就提前享用這正餐吧?!彼o了緊手套,捂臉道:“作為閣守,我懼怕陽光,這雖很不方便,但也不足為奇。但我連鬼卒也無法制造,這就讓人這無可忍。不過相對的,我體內(nèi)有一萬個幻獸之魂,而且我可以用我的血肉將幻獸之魂實體化,所以我叫做萬獸之鄭威?!?br/>
“萬獸之鄭威!難道你是王侯七十二閣守之一?”韓苡樓訝然一驚,但隨即說道:“不可能!最后一位王侯閣守是五百多年前定下的,自此以后再沒有王侯閣守出現(xiàn),而你顯然沒有那么深厚的功力,而且歷史上也沒聽到鄭威這一人的名號。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王侯閣守。”
“我的確不是什么王侯七十二閣守?!编嵧f著,身邊走出幾只大型熊狗:“但我馬上就要成為第七十三位王侯閣守!因為,我馬上就要得到你的力量!”
“那是……熊狗?”韓苡樓看看鄭威的部下,皺了皺眉頭。
“不明白嗎?”鄭威眼中閃出兇狠的光芒,仿佛正要撲食的野獸一般:“所謂幻獸,就是不存在現(xiàn)在世界現(xiàn)實中的各種動物的靈魂,也就是說無論是已滅絕的古生物,異志中的怪獸,乃至妖魔,都能為我所用?!彼忠粨],熊狗們立即撲了上來:“上!”哪知就在熊狗撲到之際,韓苡樓幾個騰挪移到了熊狗們的身后。接著,熊狗們慘叫連連,摔在地上化為一堆碎肉。
“什么?”鄭威正在驚訝,韓苡樓左手已經(jīng)掐住了鄭威的脖子:“第七十三位王侯閣守?你到是成一個試試啊?”
“韓苡樓,毛毛被拖住了,這家伙肯定是有準備了故意裝成被偷襲的,小心??!”樓下傳來徐斷腸的叫聲。韓苡樓猛然驚覺,身前的鄭威衣服里已經(jīng)伸出了數(shù)十條觸手。她放開鄭威,急速后退,才沒讓觸手纏住。
徐斷腸趁韓苡樓退下來時搶到她身邊,小聲對韓苡樓說道:“這家伙就是殺死那一賓館人的兇手,實力恐怕……”
“用你說。”韓苡樓打斷了徐斷腸的話頭,反而說:“你不是找這家伙有事嗎?現(xiàn)在他出現(xiàn)了,做你想做的吧。”
“嗯。”徐斷腸徐斷腸點了點頭,前進兩步。鄭威看著徐斷腸,心想:這家伙只是普通人類,找我做什么?
“你叫鄭威是吧?我剛才在樓下聽到的,還有你的能力。相信你就是靠那種四處狩獵你的目標的?!毙鞌嗄c頓了頓說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你有興趣嗎?”鄭威冷笑道:“知道了你又準備怎么樣?”
“怎么樣?”徐斷腸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知道了又要怎么樣?
“只是要確定,你是不是我們的同道中人,然后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表n苡樓說道。徐斷腸望了她一眼,像是在說:“不愧是韓苡樓?!?br/>
“那我想你是白問了?!编嵧淅涞幕卮痦n苡樓道:“我的確是你的同道中人,但卻不是他的同道中人。”說完,他看了看徐斷腸。
“我和她本來就是一類人。”徐斷腸不悅道:“那好吧,就算你和韓苡樓是同道中人。你也應該明白失去重要的友人的感覺吧。你連續(xù)奪走了我們很多名同學,我不知道你要他們的靈魂做什么?你覺得奪取他們的強大就能使你變得強大嗎?你覺得得到這些就能成就你自己嗎?你真的認為你要的是這樣的成功嗎?”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鄭威狂笑起來:“好啊,我就把我的目的告訴你,如你所說,我就是在收集高分之魂。但我的目的不是別的,就是那個該死的高考!為了成為高考以來的第一個滿分得主,為了成為第一個全科狀元,我才不斷奪取這些靈魂的。”徐斷腸聽到這個消息直接傻掉了,而韓苡樓則下意識的捂了一下臉。而鄭威似乎沒有看到這一切,依舊狂熱的說著:“想當年我第一次參加高考,哪知道我拼盡全力七百五十分的卷子只考了不到二百五十分。三分之一都不到,這是何等的羞辱。我得到自己成績的時候,就毅然選擇了死亡,這道疤就是死因!”他指著腦門上的那道疤說道:“但世事難料,我yin差陽錯的被別人看上,還被變成了閣守。自我復活的那一霎那,我就立下誓言,我要成為高考以來的第一個滿分得主,成為第一個全科狀元,為此我不惜任何代價。”
“變態(tài)……”徐斷腸不由自主的罵了出來:“為了一個那樣毫無意義的目的,你居然這樣把他人的xing命當做雜草一樣奪取……”
“閉嘴!你懂什么?你知道我死的時候有多痛苦,多絕望嗎?”鄭威突然暴起,手上快速的伸出一柄骨刃,直刺向徐斷腸:“劍咬之刃!”但行到一半,韓苡樓已經(jīng)欺身到他身旁,反手一抓,骨爪相碰,將這一招隔開,雙方落地,韓苡樓已經(jīng)擋在了徐斷腸身前,夸道:“罵得好,徐斷腸,犀利狠辣,命中要害?!?br/>
“罵吧,繼續(xù)罵吧!”鄭威后跳回樓梯上,狂哮道:“成王敗寇的規(guī)則不會改變!無論是戰(zhàn)場還是高考,都不可能改變的!”他用指甲將手掌扎破,灑出了不少血,血花一濺到地面,立即變成了大型熊狗:“上!”隨著鄭威一聲令下,眾熊狗們再度撲來。
“握緊你的冷月彎刀,要拼命了!”韓苡樓對徐斷腸說完,雙手指甲都伸了出來:“盡管來吧,無論你召喚多少幻獸,我都會一一將它們撕碎!”熊狗們一接近,韓苡樓就開始戳抓撕扯,一陣連打帶抓,竟然將那些熊狗一一料理掉,而且沒放過一個。
“狼魂變身!”只聽鄭威一聲狼嚎,全身出現(xiàn)黑se的毛發(fā)并膨大起來,已變成了半狼半人的模樣。他一抓劈向韓苡樓,卻被韓苡樓以單手格擋,利爪在她白皙的手掌上劃過,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尸王級的銅皮,果然很棘手?!编嵧烈饕宦?,爪上已泛起綠光,再度橫劈向韓苡樓。這次韓苡樓沒有硬接,而是低頭躲過:“好嘛,趙政燁的奎木狼,我早就想跟他較量一下了?!闭f罷,五指上已罩上了一層金光:“摧!”她一抓而上,鄭威急忙仰頭避開,可一抓而上的勁風依舊刮得他臉上生疼。
“金克木,我爪上的金氣可以克制你奎木狼的木氣?!表n苡樓說著,再度上前。鄭威倒也不退避,大爪一揮,再度和韓苡樓戰(zhàn)在一起。只見兩人四爪上下翻飛,金光綠光四處閃現(xiàn),不時有金綠se光芒相交之時。兩se光每相碰一次,金光便漲一分,綠光便衰一分。到第十三四次相交之時,綠光已經(jīng)嚴重大不如前了。
“看來傳說中的奎木狼也不過如此嘛。”韓苡樓嘲笑道,緊接著便五指一并,中宮直入,刺向鄭威胸口。哪想到已是頹勢的鄭威突然一爪迎了上來,仍舊是要和韓苡樓硬碰硬。就在韓苡樓覺得這家伙是不是自暴自棄了的時候,鄭威突然喊道:“風雷爪指”接著,手指上就帶著透明的風刃和白se的雷電迎上了韓苡樓。呯的一聲,雙方退開,鄭威爪上的風雷已經(jīng)褪去了大半,而韓苡樓左手已然流出了鮮血。鄭威獰笑道:“可惜啊,尸王大人,金克木沒錯,但改變不了戰(zhàn)局。我要殺你,手段多得是!”
“這才像話!”韓苡樓突然興奮的挑起了嘴角,她雙眼一眨,再睜開時已經(jīng)是紅瞳了:“要是你沒有這種本事,我才把我自看扁了。”她右手金光瞬間大盛,再次朝鄭威沖了過去。兩爪再度相交,又是呯的一聲,韓苡樓右手也已經(jīng)受了傷。就在雙方再度要退開之時,韓苡樓突然用帶血的右手死死抓住了鄭威的手腕,大叫一聲:“焚!”
“啊!”伴隨著鄭威的慘叫聲,熊熊烈焰席卷而來,將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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