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請允許我將靈魄轉(zhuǎn)交給穆清茹!”賀天奇邊說邊向司馬殘攤開了右掌,臉上始終還是那副冷漠傲然的表情。
司馬殘用他那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瞪著賀天奇,恨不得用狠毒的眼光把他扎個對穿,見賀天奇絲毫不為所動,也知道他就是個幫理不幫親的倔強脾氣,這才極不情愿地從衣袖中拿出了那兩顆靈魄,重重地放在賀天奇的手掌上,嘴唇動了動,陰森森地冒了一句:“師侄,切莫忘了,來日方長!”說完大袖一揮,不咸不淡地喊了一聲:“不送!”
賀天奇接過靈魄放入衣兜之中,雙手向司馬殘一抱拳,冷冷地說了一聲:“告辭!”說完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貌似不經(jīng)意地與方明鋒擦肩而過,用只有方明鋒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隨我出來!”說完便先行開門離去。
明鋒愣了一愣,賀天奇突然將矛頭對準司馬殘確實讓他有些始料未及,不知他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但隱隱覺得賀天奇竟似在幫自己,聽到他讓自己隨著出去,也連忙拉著林志成向司馬殘告辭離開。司馬殘頂這個蔥心綠的臉,不耐煩的的擺了擺手,巴不得這兩個讓自己看著就火大的家伙趁早滾蛋。
“師傅,就這么讓他們走了??!”陸仁加伸手指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頗為不甘地問道。
司馬殘陰沉個臉,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不然如何?”
“可是……”陸仁加似乎還想再申辯什么,卻被司馬殘揮手制止,只見其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盅,輕啜了一口,輕含在口中細細的回味著,片刻之后,臉上的神色便已恢復(fù)如常,身體向后一仰,又一次陷進了太師椅中,許久,才陰森森地說道:“徒兒,為師奉勸你記住一句話——小不忍,則亂大謀!”
……
“賀兄,你找我有事?”方明鋒快步地向在走廊盡頭處等待的賀天奇走去。
賀天奇轉(zhuǎn)回身,臉上依舊是那副麻木不仁的表情,見方明鋒一臉疑惑的望著自己,也不答話,順手從衣兜中取出那兩粒失而復(fù)得的靈魄,放在方明鋒的手掌中,也不顧目瞪口呆地方明鋒,轉(zhuǎn)身便欲離去。
“賀兄!”方明鋒連忙叫住賀天奇,驚詫地問道:“你不是說要將這靈魄轉(zhuǎn)給穆清茹嗎?為什么又還給我了!”
賀天奇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惜墨如金的說道:“我辨得清黑白!”
方明鋒看了看手中的靈魄,不禁暗自贊嘆賀天奇的胸懷,心中因為醋意而生的那點小小仇怨早已煙消云散,微微一笑,真誠的說道:“今天多謝賀兄幫忙了!”
“我沒幫你,幫的是理!”賀天奇依舊一副冷傲的神情,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盡了自己應(yīng)盡的責任,跟方明鋒毫無關(guān)系,說完再次轉(zhuǎn)身離去。
方明鋒笑了笑,也不以為意,沖著賀天奇的背影說道:“賀兄,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接下去該怎么辦?總不能繼續(xù)再找陸仁加給我們上課吧?麻煩指點迷津!”
“拿著靈魄去找二師兄任海流,他自會相助!”賀天奇頭也不回地答道,說完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二人的視野里。
“擦!這小個子挺臭屁啊,有沒有必要非點裝得這么酷啊?”林志成皺著眉頭,一臉不以為然的不屑表情。
“你懂個屁??!人家那才叫性情中人,真漢子,你小子以后學著點!”方明鋒白了林志成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說完便自顧自的離開了,留下一臉愕然的林志成呆立在原地,怎么也想不明白當初勢同水火的兩個人怎么這么快就化敵為友了,索性苦笑著搖搖頭,向著方明鋒追去。
……
“你就是任海流?”當方明鋒和林志成經(jīng)過多方詢問終于在頂樓一間不起眼的小房間中見到傳說中的二師兄的時候,不禁大失所望。在二人看來,能配得起任海流這個霸氣名字的主人,應(yīng)該是那種白衣飄飄纖塵不染,長得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讓人一看就有高手范兒的英俊帥男,再不濟也點是個肌肉虬結(jié),滿臉絡(luò)腮胡,橫眉怒目的錚錚鐵漢,可是眼前,這個名字的擁有者竟然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紅臉胖子,讓二人瞬間產(chǎn)生了一種鮮花**在牛糞上的感覺。那胖子面色如棗,總是瞇縫著一雙被壓成一條線的眼睛,咧著嘴樂呵呵的笑著,使人十分容易聯(lián)想到大肚彌勒佛,臃腫的身體裹在一身紅色的唐裝里,紅臉紅衣服,遠遠望去倒像是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倒是顯得非常喜慶,最為夸張的是那肉呼呼的右手,總是時刻不停地搖著一把折扇,那折扇一面畫的是水墨山水,一面突兀的寫著四個大字——難得糊涂!整個造型簡直混搭地讓人驚為天人。
“我就是任海流,二位找我可是有事?”任海流坐在一張轉(zhuǎn)椅里,搖晃著折扇,笑瞇瞇地打量著眼前的方明鋒和林志成。那轉(zhuǎn)椅似乎承受不起他那傲人的噸位,時不時的發(fā)出“咯吱咯吱”地聲響,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死于非命。
“二師兄,你是不是很熱啊,要不,我?guī)湍惆芽照{(diào)打開吧!”方明鋒看著任海流拿著扇子不斷晃悠著的胖手都覺得累,晃眼看見屋子的角落里靜靜立著一臺幾乎全新的空調(diào),抱著讓眼前的場景不那么油膩的想法提出了建議。
“不必了,還是這玩意低碳,環(huán)保!挺好的!”任海流的回答讓方明鋒的臉上頓時布滿了黑線,不明白賀天奇怎么會向自己推薦這么一個吝嗇的胖子,看他這副尊容,別說讓他幫自己了,他不求自己幫助他什么就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呃……我能確定一下你的名字到底是叫海流還是叫海牛嗎?”林志成撇著嘴,明問按挖苦。
“呵呵,任海流,海是大海的海,流是河流的流!”任海流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地向林志成解釋著。
“靠!我還是叫你二師兄算了!”林志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自己試了幾次還是無法說服自己把那么霸氣外露的名字和這么憨頭憨腦的胖子聯(lián)系在一起,覺得還是叫二師兄多少還貼切些,只要想象自己是在西游記中就好了。又見任海流那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渾身不禁一哆嗦,扭過頭無可奈何地沖著明鋒說道:“鋒兄,開來我們這次是遇到一塊滾刀肉了!”
方明鋒此時也是郁悶無比,心說這任海流完全走得就是賀天奇的另一個極端,一個一臉麻木,似乎不知道笑為何物,一個笑起來就沒完,似乎不知道怎么讓自己停下來,難道自己的師兄里面就沒有一個稍微正常點的嗎?想是這么想,可嘴上還是客氣的說道:“任師兄,是大師兄讓我們來找你,想請你幫我們個忙?!?br/>
“幫忙啊?挺好的,你說吧,怎么幫?”任海流晃著扇子笑容滿面地看著方明鋒。
方明鋒一愣,沒想到他竟然答應(yīng)地這么痛快,暗道這二師兄雖然外貌上長得略顯科幻了一些,但卻是一副熱心腸,心里不禁平添了幾分好感,趕忙將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任海流。
“呵呵,又是那為老不尊的賊老匹夫,無妨,以后就由我來教你們吧!挺好的!”任海流笑道。
“你管他叫什么?”方明鋒瞪大了眼睛,懷疑其自己的耳朵。
“賊老匹夫!怎么了,是不是覺得他有點侮辱匹夫這個稱號?。俊比魏A鲌A滾滾的臉上肉都笑得擠在了一起。
“我靠!牛逼!純爺們!”方明鋒由衷地向任海流送上了一只大拇指,自己還只是心里暗暗罵,眼前這看似憨態(tài)可掬的二師兄竟敢肆無忌憚的公然叫囂,還罵得如此有創(chuàng)意,明鋒不禁大為解氣,心中暗爽不已,對任海流的好感更進一分。
“我說二師兄!”林志成斜著眼睛不屑地打量了一下腦滿腸肥的任海流,扁了扁嘴,說道:“你說你以后要來教我們,不是我多嘴,但你是不是應(yīng)該先回爐重造一下啊!”
“除靈又不是選美,看的是實力,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嘛!”任海流此言一出,方明鋒與林志成不禁啼笑皆非,心中暗道:“對,肉不在褶上,這不都在你身上呢嗎?”剛想調(diào)笑兩句,卻見他正笑瞇瞇地看著手上的一紅一藍兩塊晶體,嘖嘖感嘆道:“果然是靈魄啊,不錯,挺好的!”
方明鋒大吃一驚,連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兜,誰料那本來裝著靈魄的衣兜此時已是空空如也,自己和任海流近在咫尺,竟不知他究竟是何時出的手,他要是自己的敵人,恐怕此時拿在他手中的就應(yīng)該是自己的腦袋了,想到此處,一行冷汗順著明鋒的額角淌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