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從哪放出來的?”
碧游村入村前的林子里,人影密密麻麻如同跳蚤般向著碧游村前行。
“別提了,剛從海底回來,公司在那修了個鉆井平臺,把我們?nèi)由厦媪恕!?br/>
說話的人是個老頭,兩眼內(nèi)凹,法令紋極重,和喪尸無二。
這群人大部分都是犯了錯的異人,或被拘禁在小島上,或被關(guān)在深山老林,總之就是讓他們與世隔絕。
公司需要的時候就會把他們放到指定位置,來進(jìn)行黑吃黑,被關(guān)押的異人把這活兒叫“打草谷”,放他們出去就是燒殺搶掠的。
這方法極其有效,讓公司每年的傷亡人數(shù)都在下降。
樹木逐漸稀松,前方的視野開始變得開闊,老頭知道自己這是到地方了。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剛趕回來的陳朵吸引了,“打草谷”的過程中,沒有什么比遇上女人更有意思的,錢對于他們沒用,享樂才是實在的。
老頭剛想沖過去,卻發(fā)現(xiàn)身后的一幫人陡然加速超過了他,顯然目標(biāo)都是陳朵。
“媽的,這幫.......
老頭還沒罵完,一大股血就灑在了他的臉上,就像有人盛了滿滿一盆血往他身上在潑。
呸~!
他趕緊抹抹臉,把嘴里的血吐出來,再睜開眼時,那群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是那堆人了,他們的身體像是被五馬分尸般,殘肢斷臂到處都是,像是用肉在地上鋪了一層血色地毯。
地毯上面,一位紅衣道人手持的寶劍劍尖,不斷滴著血。
就在李火旺準(zhǔn)備繼續(xù)把面前的一切都清理掉的時候,他大腳一踏就撞的頭破血流。
他的眼前是一堵城墻,上面刀痕累累,印跡還很新。
“不能在這個時候....”李火旺趕緊默念靜心咒,想要回去。
隨著靜心咒發(fā)作,李火旺面前的城墻開始變得透明,穿著破衣服的百姓在街上行走的身影清晰可見。
“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
看到這景象,李火旺有些激動,要是他能控制往返兩邊,自己身上的事說不定可以解決。
他繼續(xù)念靜心咒,可面前卻不再發(fā)生變化了,城墻消失它的邊框卻沒有消失。
此時李火旺眼前的城墻像是畫家用簡筆勾勒出來構(gòu)架一般,只有線條沒有實質(zhì)性的東西。
“我得靜心!”李火旺明白了原因,他剛才過于興奮了,念靜心咒沒用。
呼~他吐出一口氣,想要深呼吸時嘴里忽然被口水灌滿了。
他張開嘴,想吐出不知道從哪來的口水,可剛張開嘴,成流兒的血就順著他的嘴往外涌。
“嗯?”他摸著那些又粘又稠還飄著腥味的血,馬上知道自己在另一邊受傷了。
李火旺舉起劍剛用大千錄時,一個小孩跑到了他的身邊。
“大哥哥,你為什么一直在吐口水啊,是不是得病了?”
“我沒得病,有人在打我,把我打吐血了?!彼f完馬上一愣,地上的血在他眼前開始變得透明。
“哪有人呀,大哥哥,你周圍什么人都沒有啊?!毙『⒁苫蟮卣f。
李火旺跪在地上用手沾沾透明的液體,食指和拇指捻了捻,感覺滑膩,他又用鼻子聞了聞,有些腥。
“不對,這是血!”他站起來,表情猙獰地對著城墻大喊:“誰他媽打我,我一會兒就讓他死!”
李火旺這一喊,讓小孩后退幾步,眼神恐懼地看著他,一步步后退轉(zhuǎn)身向著城里跑去。
“沒人了,我能用大千錄了!”李火旺從懷里想掏出刑具包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肋骨和內(nèi)臟都不見了。
紅衣道袍下,只有些皮肉連著,里面的大部分東西都被掏空了,肉皮的邊緣是各種牙齒的咬痕。
隨后,看到這一幕的李火旺頭也迅速向下墜去,落到了盆腔骨里。
眼見如此,李火旺把紫穗劍收回劍鞘,一手舉著頭,一手把紫穗劍豎著插在盆腔骨上,用紫穗劍支撐上半身把頭再度支了起來。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要不整個身體都會沒!”他快速念著靜心咒,可這一次,城墻卻凝實起來。
看著眼前真的不能再真的城墻,李火旺有些急了。
“李歲,你能看到敵人嗎?快幫爹把他們殺了!”李火旺說完一愣,他肚子都沒有了,李歲當(dāng)然不在。
“不不不。”李火旺搖頭,“只要我喊,歲歲就能聽見,我站著不動就行?!?br/>
他開始想自己沒事,身體上的血肉也開始像爬山虎那樣開始出現(xiàn)把紫穗劍包裹在內(nèi),冰涼的觸感讓李火旺全身一顫。
也就在此時,他眼前的東西開始迅速變化,直到一絲土腥味充斥鼻腔時,李火旺再度回到了碧游村前面的森林里。
“你說這道爺修的是什么功夫,咋這么扛打呢?這要是關(guān)我那個島上,絕對受歡迎,我那島上玩的太狠,進(jìn)來的小年輕不是大出血就是半身不遂的?!?br/>
身旁傳來男人的聲音,但李火旺感覺全身都軟趴趴的,提不起一絲力氣。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全身都很“扁”,鮮血不停地在全身往外滲。
“這道爺修的是啥咱不知道,反正老子玩的挺過癮,我就來最后一下?!?br/>
李火旺的面前,一個男人在旁邊拔起一顆大樹,用手將上面的樹杈掰下來后,又用手刀把大樹的樹干像是削鉛筆那樣削尖。
那人做完后,比量一下,滿意地點點頭,抱著樹干尖端朝著李火旺快速跑來。
也就在這時,李火旺喊道:“歲歲,幫爹把身子撐起來!”
他說完,無數(shù)條黑色觸手從肚子中出現(xiàn),支撐起李火旺的身體。
咻~
樹干被那人丟出,帶著破空聲向李火旺逼來。
密密麻麻的觸手帶著李火旺跳開,多避的同時,李火旺從上半身薅出血淋淋的紫穗劍。
幾乎在劍拔出來的同時,所有人的胸前炸出血霧,各種臟器的碎片飛到空中下起了雨。
做完這一切,李火旺沒有停下,他讓李歲回身準(zhǔn)備把剩下的人也殺了。
當(dāng)觸手帶著李火旺轉(zhuǎn)身時,面前的一幕讓父女倆停了下來。
李火旺看著陳朵跪在廖忠身體前,后者的胸前插著幾根銹跡斑斑的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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