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斯站到了靠在墻邊的大書架前，看著那些書的名字，這里還真是有很多書呢，歷史類地理類天文類還有很多記載奇聞奇術(shù)的書籍，其他的也有很多。

    房間里有兩個書架，再加上地上堆的那些，加起來估計也有一兩千本，都是很厚的書籍。她疑惑的問：“你明明是個壞蛋，卻還念這么多的書，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澤斯反問：“壞蛋不可以看書嗎？”

    艾莉斯還真是一貫的直言直語：“那也不是，我進了這座圣城就聽過你，名聲很大的，當(dāng)時怎么想都不會把你和書籍聯(lián)系在一起?！?br/>
    澤斯：“當(dāng)時你是怎么想的？”

    艾莉斯：“當(dāng)時覺得你一定和圣蘭森一樣是一個殘酷冷血的人，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也不覺得你是個好人，但總覺得沒有那么壞?！?br/>
    澤斯帶著一絲復(fù)雜的笑：“真是天真，好人與壞人的界限本來就很模糊，你說你是怎樣判斷一個人的好壞？”

    艾莉斯：“做了好事就是好人，做了壞事的當(dāng)然就是壞人咯。”

    澤斯又問：“什么算好事，什么又算壞事？”

    艾莉斯想了想支吾道：“這個……”

    澤斯抬頭直視著女孩：“聽著，艾莉斯，如果一個人屈于他人淫威之下，幫著那個人做了很多他不愿意的事，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自己都習(xí)慣了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對于生死的態(tài)度變得冷漠。外面的人聽到他的名字恨不得做夢都要殺死他，可是他的心里卻有著無奈，有著恨，甚至是傷痛，你說他是怎樣一個人？”

    艾莉斯大睜著眼睛：“他為什么無奈？”

    澤斯看著窗外，眼眸顯得有些迷離：“因為他始終都是一個人，沒有真真正正的朋友，沒有可以談心的伙伴，連臉上的表情都漸漸覺得是多余的，到現(xiàn)在連活著是為了什么都快要淡忘了?！?br/>
    艾莉斯眼中柔光閃閃，聲音也變得低了許多：“這個人一定很孤獨……”

    澤斯靠在椅背上，外面的密林在此刻都化作了虛無，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對著這樣一個孩子說這樣一些話，不擔(dān)心會產(chǎn)生壞的后果？可是不管好壞對他來說沒什么區(qū)別，好結(jié)果無外乎繼續(xù)像活死人一樣存在，而壞結(jié)果的話他就可以解脫了，離開這個令他不舒服的地方也許可以過得更好一點！既然這樣不如想說什么就去說吧，暫時不想去計較后果！

    艾莉斯撫摸著脖子上的頸鏈，它也在散發(fā)著柔柔的寒光，“他為什么不給自己找一個朋友呢？”

    澤斯如在訴說著他人的故事一般：“因為那是一種不可能實現(xiàn)的夢，在他所處的環(huán)境里所有人都將他看做異類，對他抱著或真實或虛偽的崇敬，始終在信任他與不信任他之間無法抉擇。而他也活得越來越不像自己，最初的他是什么樣子這種事誰還記得。”

    艾莉斯抬頭看著書架上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臅?，又看著被堆放的書籍弄得有些零亂的房間，其實真正零亂的是這個男人的心吧，正因為心里始終理不清，所以才覺得將屋子收拾整齊根本就是一件多余的事情。

    他又低頭看著手里的書，卻覺得怎么都看不進去，像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一般有了些許不安的感覺。

    艾莉斯拿起旁邊書堆上的一本書翻了翻，上面記載了一些古老神秘的技能，她放下書看著他問：“你總是喜歡坐在窗邊看書嗎？”

    澤斯：“這地方通風(fēng)，不壓抑?！?br/>
    “呆在自己的宅子里還說壓抑嗎？”艾莉斯開始思考他先前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她轉(zhuǎn)過桌子拿起他先前翻看的書，那竟是一本介紹木族的書籍，“看這些書有用處嗎？木族已經(jīng)是一盤散沙了吧?！?br/>
    澤斯也奇怪這小女孩說話完全不像那種什么都不懂的人，這樣子和她的長相實在是不相符，“你知道的還不少。”

    艾莉斯實話實說：“母親她會對我說很多事，我雖然被囚在那個不大不小的地方，可是腦袋不是頑固的。”

    澤斯：“你的母親真是博學(xué)的人?！?br/>
    艾莉斯自豪道：“那是當(dāng)然！你要是一直這么努力的話在博學(xué)這一點上會威脅到我母親的。”

    澤斯笑笑：“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威脅到你母親的?！?br/>
    女孩也露出了淡淡笑容：“你終于笑了?！?br/>
    澤斯有點吃驚，難道女孩這么說是為了讓他能好受一點？

    艾莉斯直視著他的眼，態(tài)度很認(rèn)真：“你說的那個人，他是個復(fù)雜的人呢，我想是好是壞連他自己都沒有答案對不對？”

    雖然不想被一個小女孩看穿，澤斯還是點頭：“是啊，很復(fù)雜?！?br/>
    艾莉斯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道：“不過，我好像覺得你說的對了，好與壞的界限真的會有些模糊。”

    也許是出于沒有幾人直視過自己的原因，面對艾莉斯投來的視線澤斯覺得有些不舒服，他說著其他的事：“對了，有幾句話不得不對你說，如果你想讓你的父母過得安穩(wěn)也希望自己不會讓他們擔(dān)心的話，在圣城里最好還是乖一點！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都不要直接說出來，要說什么在這里可以說，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出了這里就安分一點！”

    艾莉斯有些吃驚：“你是擔(dān)心我嗎？為什么？”

    澤斯冷笑：“你覺得我是會擔(dān)心誰的樣子嗎？”

    艾莉斯卻仔細看著他的樣子道：“臉上看不像，不過不擔(dān)心不會說這些話的，我又不是小孩子還用你擔(dān)心！”

    澤斯：“你本來就是個孩子！”

    艾莉斯看看外面的天色，黃昏過后她就必須回到那個偌大而沒有感情的王宮里去了，真是不情愿，但澤斯夜晚是要休息的，一個夜晚不休息的血族人不好再打擾吧?！罢媸遣幌牖氐侥抢锶グ?！”她又不自覺的說著心里的話。

    澤斯：“什么，王宮嗎？”

    艾莉斯無奈的笑笑：“你果然不笨。真不想回到那里去！”

    澤斯：“那你要去哪里？”

    艾莉斯輕輕嘆氣后笑道：“母親那里也不能去，不如——就在薩蒂卡這里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