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夏急忙將孟響抱出去,于飛宇拿著手機叫了救護車。
商陸跪在地上,有條不紊的按著著孟繁星的胸口,一邊給她做人工呼吸。
他銳利的眼神看著孟繁星慘白的臉,下頜處緊緊地咬著,一邊道:“孟繁星,你不是最擔心響響嗎?”
“你若是敢有事情,我就找一個女人替你當媽媽,你知道她會怎么對響響嗎?孟繁星,你舍得響響吃苦?”
“……”
孟繁星渾身都好冷,她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她胸口處也好難受,張開嘴,孟繁星一口吐出了水,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就被擁進一個結(jié)實的懷中。
“孟繁星,沒事了,沒事就好?!?br/>
她渾身都冷的一陣哆嗦,迷離的視線內(nèi),她看清楚了商陸焦急緊張的俊顏,下一刻,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翌日,孟繁星悠悠然轉(zhuǎn)醒的時候,是被病床邊的聲音吵醒的。
商陸沉穩(wěn)的聲音傳來:“查清楚了?”
高陽:“是,商總,查清楚了,是黑蛇手里的人綁架了孟小姐和孟響,這件事情跟他有關(guān)……”
他?
他是誰?
下一刻,商陸便擺擺手,“我知道了,黑蛇那邊的事情交給你處理,我不想在香城繼續(xù)看到黑蛇的消息,要快。”
高陽有些猶豫:“商總,黑蛇背后的人是葉家……”
葉家?黑蛇是葉家的人?
她微微的咬著唇*瓣,似乎明白了什么。
葉希陽!
“你知道規(guī)矩,按規(guī)矩辦!”
看到商陸面如寒霜的臉,高陽的神色也頗為凝重,點頭,“是,商總,我明白了?!?br/>
孟繁星閉著眼睛將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理清楚了,好久之后她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商陸一下子猛地轉(zhuǎn)頭看著她,握緊她的手急聲問:“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孟繁星的喉嚨里有些干,聲音有些沙啞,緊張的問:“響響呢?”
“響響還好,沒事。”商陸瞧著她溫潤的眼珠,輕聲緩緩地說著。
孟繁星又緩緩地點點頭,偏頭不再說話。
醫(yī)生過來給她檢查完身體,“孟小姐的身體沒有什么大礙,隨時都可以出院了?!?br/>
醫(yī)生走了之后,孟繁星便要求一定要出院,她不喜歡醫(yī)院的環(huán)境,也想立即回家。
商陸讓高陽去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出院之前孟繁星順道去看了蘇音。
蘇音后腦勺有傷,孟繁星去的時候她正艱難的從病床*上翻身下床,一手推著輸液架,一邊往衛(wèi)生間走。
孟繁星急忙進去:“蘇音,你怎么不知道叫護士???”
她扶著蘇音去了衛(wèi)生間,出來后,蘇音躺在床*上看著孟繁星的臉,擔憂的問:“你沒事了吧?昨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那件事情,孟繁星現(xiàn)在想起來都心有余悸。
不過,幸好,幸好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孟繁星給她拉好被子,握著蘇音的手感激的說:“蘇音,我還得謝謝你呢,當時你怎么那么傻,去跟人家硬碰硬?你有幾條小命去跟人家硬對硬的?”
她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沒有睡好,腦海里都是寧伯程和黑蛇的臉。
“我……”
孟繁星將她的身子壓好,低聲說:“你別說話了,好好地休息吧,回頭我給你燉湯,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你得好好地補一補才行。”
“繁星……”
孟繁星說走就走,商陸站在床邊,目光一直都略顯微沉的盯著蘇音看。
直到回到頤園,孟繁星還沒有開始休息就走進廚房,她將冰箱里的雞拿出來,用料酒將味道祛除,拿出鍋,準備熬湯。
商陸抱著手臂站在門口的地方,瞇著一雙幽深的眼眸瞧著她。
孟繁星有些奇怪,商陸在這里站著做什么?
怎么想,也就怎么問了。
商陸有些不悅的擰眉,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孟繁星是在很刻意的避開自己,甚至是不想跟他牽扯任何關(guān)系。
這種感覺讓他心底有些煩躁,壓低聲音。
“以后,離著蘇音遠一些?!?br/>
“……”孟繁星正在動作的手,瞬間僵住,她轉(zhuǎn)過頭,有些無奈又有些可笑的看著商陸,挑眉問:“憑什么?商陸,蘇音是我的朋友,我為什么要離著蘇音遠一些?”
她和蘇音認識多年。
怎么會憑借商陸一句話就離著蘇音那么遠?
“朋友?你把蘇音當朋友,你以為,蘇音又真的是你的朋友嗎?”商陸上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孟繁星看。
有一些事情,商陸不想告訴孟繁星。
孟繁星的朋友少。
若是蘇音不傷害她,他不會針對蘇音做什么,但是,偏偏蘇音踩到了他的底線。
“商陸,理由呢?!?br/>
“我是為你好?!?br/>
“為我好?哈,你口中竟然會說出為我好三個字?”孟繁星放下手里的鍋,她轉(zhuǎn)頭,視線一瞬不瞬的望著商陸看,挑著眉頭問:“是,你是救了我,但是,你沒有權(quán)利對我的生活指指點點,強加干涉。你不是我的誰,我也沒有必要要去聽你講什么?!?br/>
“孟繁星!”商陸的視線緊緊地盯著她不放,咬牙問:“在你心里,我是誰?”
“……”
“難道在你心里我就真的那樣罪無可赦?你以為寧伯程和蘇音兩個人都是好人嗎?”
聽到他這些話,孟繁星的心底就無比的反抗,她不耐煩的推開了面前的人,“你以為呢?”
她目光平靜卻掙扎,“商陸,你很清楚我為什么回到這里,若不是你放出那些消息,若不是你刺激媽媽!她怎么會離開?這筆賬,你以為我會忘記?”
“還有……這次的事情,難道不是因為你而出?”
商陸深邃的眼眸微微的瞇著,他瞧著孟繁星緊著聲音問,“什么意思?”
“你應(yīng)該很清楚才對。”孟繁星真的佩服,他還能夠這樣淡定自如,也是,這樣的男人,根本沒有心,他又怎么會懂什么叫做心疼。
這次,是她有些同情葉希陽了。
“這次的事情難道跟葉家沒有關(guān)系?是你辜負了葉希陽,卻讓我和響響為你的事情買單?商陸,葉希陽是你的女人,為你懷了孩子,你又打算怎么安頓他們母子呢?”
說到這里,孟繁星就覺得很氣憤,咬牙說:“響響很喜歡寧伯程,我們結(jié)婚后,他會有新的家庭。你跟葉希陽也應(yīng)該結(jié)婚,我們應(yīng)該互不干擾才對,商陸,你現(xiàn)在這樣做,對的起葉希陽嗎?”
“當初,不就是為了葉希陽,恨不得馬上把我趕出頤園嗎?”
想到五年前,孟繁星拖著箱子離開時候的那一幕,商陸如鯁在喉。
后來他才知曉,葉希陽到頤園趕走孟繁星的事情。
他低聲解釋:“不是你說的那樣?!?br/>
孟繁星吸口氣,閉上眼睛,搖搖頭:“你不應(yīng)該傷害一個女人后,再次去傷害另外一個女人,商陸,你還想傷害多少人?”
聽到她一字一句對自己的指認,商陸的心里就騰出一陣的火。
孟繁星還在說:“你想過孩子嗎?他們多無辜?”
商陸已經(jīng)聽不下去,他抬手用力按住孟繁星的肩膀,將她猛地往自己面前一拉,低沉微怒的聲音從他喉間溢出,他咬牙道:“孟繁星,你給我聽好了,這話我只說一次!”
“你‘死’之后,我沒有過任何女人!”
她會信?
孟繁星冷笑:“你當我是三歲孩子?”
“……”商陸有口難言,他恨不得狠狠地吻上去,狠狠地教訓這個女人,商陸擰著眉頭,眼底是沉沉的風暴,看得出來他此時壓抑的多痛苦:“孟繁星,我再跟你說一次,不是所想的那樣,當時爺爺病重,醫(yī)生要給爺爺做手術(shù),醫(yī)院里面沒有血,葉希陽的血型剛好跟爺爺一樣,當時葉希陽提出的條件是跟我結(jié)婚。”
是這樣?
商陸繼續(xù)說:“我跟葉希陽有婚前協(xié)議,我們之間只是形婚,若是葉希陽想要孩子,我們可以通過人工受*孕,婚后,我們也不會住在一起。”
孟繁星的腦袋有些更加暈了。
她整個人頓時定在原地。
半刻后她頓時醒悟過來,伸手依然是推開了商陸。
商陸見到她反抗的樣子,瞇著眼眸問:“你不信?”
孟繁星抿抿唇,咬牙說:“葉希陽是你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還會是誰的?難道葉希陽還會背著你,跟其他男人有染不成?”
葉希陽也不會欺騙自己。
她親眼看到了葉希陽的檢查報告單,這檢查報告總不會假。
商陸的內(nèi)心起伏不定,他都已經(jīng)解釋得這樣清楚了,孟繁星還不信任自己?
但,全身心信任過自己的孟繁星,不就是被自己給弄沒有的嗎?
商陸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垂著眼眸看她。
“葉希陽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至于是誰的,以后你就會知道了。”他很是平靜的說:“我已經(jīng)跟葉家人說清楚了,商家和葉家退婚,至于該補償?shù)模視ㄍㄑa償給葉希陽?!?br/>
停頓了半刻。
商陸便再次補充:“這次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br/>
交代?
孟繁星根本不信。
葉希陽對他商陸的恩情,他難道會忘記?難道不會放過葉希陽這一次嗎?
孟繁星咬著唇*瓣,冷冷的笑了笑:“無所謂,商陸?,F(xiàn)在從這里出去,我不想看到你?!?br/>
說完孟繁星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忙碌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