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了這么遠的地方,他當然需要時間過來?!鄙蚪潜M力平復(fù)楊蜜兒此時的心情,“而且,難道你希望他看見你現(xiàn)在這瘋狂的樣子嗎?邢彥是個體面的人,想要跟他成為情侶,你應(yīng)該明白現(xiàn)在的你是不夠格的?!?br/>
沈靳城的話從一定的程度上讓楊蜜兒安靜下來一些。
她有些狐疑地回頭看了一樣唐暮心,又看了看沈靳城,冷聲道,“你是說真的?我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的樣子很丑嗎?”
“你剛才自己對著手機看過了,比起你之前怎么樣,你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吧?”
的確,楊蜜兒有些猶豫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剛才從手機的攝像頭里她就已經(jīng)看見了自己此時亂糟糟的樣子。她原本做這些偽裝就只是想要吸引唐暮心向自己走來,好下手而已。
現(xiàn)在看來,卻是很影響自己的形象。
楊蜜兒想著,開始四下張望起來。唐暮心只消看她一眼心中便明白了幾分,便開口勸她,“你不要找了,這里是廢棄的工廠,就算真的有什么衣服也不過是工人們?nèi)酉聛淼?。我跟你身材差不多,你可以穿我的。?br/>
楊蜜兒的眼睛一下子鎖定了唐暮心。
今天唐暮心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碎花連衣裙,外面套著灰色的風衣,看起來的確是比自己身上的這一套要美觀許多。她立刻拿著打火機對著唐暮心,“你,馬上把你身上的衣服給我脫下來!”
此時楊蜜兒瘋魔了的樣子落在唐暮心跟沈靳城的眼中,令兩人具是有些感慨。
昔日的影后竟然落得今天這樣的地步,換做是任何一個人應(yīng)該都想不到吧?
唐暮心掙扎了兩下,便聽到門口的沈靳城幫腔道,“你現(xiàn)在幫著她,讓她怎么把衣服脫給你?你先把她松開。反正你手里有打火機,我們不會怎么樣的?!?br/>
工廠里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楊蜜兒有些狐疑地打量了眼前這兩個人一眼,“真的嗎?不會趁機逃跑?”
“若是我們逃跑,你只要一點打火機我們就都得死,我們跑的速度總是快不過你的,難道不是嗎?我不會讓暮心冒險。時間不多了,你要是再不趕緊,邢彥就真的到了?!鄙蚪抢^續(xù)哄騙楊蜜兒。
楊蜜兒考慮再三,終究還是給唐暮心解開了繩子,將自己身上有些皺巴巴的外套扔在了她身上,又狠狠踹了她一腳,將她踹倒在地,“快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唐暮心只覺得腹中一陣絞痛,但是此時卻不是注意這些的時候,面對這樣瘋狂的楊蜜兒,她只能低頭,當真開始解開腰間的鏈子,準備脫衣服……
而沈靳城的余光也已經(jīng)看到,李斯衍悄悄帶來的警方人員,已經(jīng)從工廠后方的窗戶外快速經(jīng)過,若是不出意外,便會從后門悄無聲息地進來,趁著楊蜜兒不備將其拿下。
現(xiàn)在只等待一個時機,一個,打火機從楊蜜兒手中脫離,而她又被分散注意力的時機。
唐暮心慢條斯理地將衣服脫了,穿上了楊蜜兒扔給自己的那件跟麻袋差不多邋遢的衣服,趁著楊蜜兒換衣服的時候慢慢一點點朝著門口挪過去。
由于太過著急,楊蜜兒的動作太快,這一下子突然間將手中的打火機都給碰掉了。但是她現(xiàn)在沒有心思去撿,只想趕緊將衣服套上。
正在此時,早已貓著腰躲在她身后那堆集裝箱后面的兩個警員立刻撲了上去,一下子將楊蜜兒撞倒在地,并且動作迅速地上前將楊蜜兒的手腳全部都拷住了。
“你們是!……沈靳城!你騙我!”反應(yīng)過來的楊蜜兒對著門口的沈靳城大聲咆哮,然而為時已晚。
沈靳城快步上前將唐暮心抱緊了懷里,脫下自己的風衣披在了她的肩上,摟著她轉(zhuǎn)身走出了工廠的大門。
臨走前,唐暮心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原本風光無限的楊蜜兒,現(xiàn)在卻被死死按在了地上,白皙的臉頰從水泥地上擦過,隱隱有一些血痕。她尖聲咆哮著,就好像失去了唯一希望的一個厲鬼,讓人看了便覺得渾身冰冷。
“你沒事吧?”李斯衍看見唐暮心出來,趕緊迎上去,但是余光卻看見唐暮心的小腿上似乎有什么痕跡,他低頭一看,卻是一驚。
“這是什么?血?你哪兒受傷了?”
順著李斯衍的目光看出,沈靳城這才看出,有新鮮的血液正順著唐暮心的大腿一點點流下來,此時有一些已經(jīng)流到了鞋子上。
而懷中唐暮心的臉色也已經(jīng)慘白如紙,十分無力地靠在沈靳城的肩上,好像身體中的力氣被一點點抽走。她死死抓住了沈靳城的袖子,“肚子……肚子痛……”
沈靳城這才想起來,剛才楊蜜兒那一腳踹得可以說是用上了十足十的力氣。這肯定是傷了肚子了!
“趕緊去醫(yī)院!”沈靳城低吼了一聲,抱著唐暮心便快步上了車。李斯衍也不敢怠慢,趕緊上了駕駛座,開車前往醫(yī)院……
大約半個多小時后,唐暮心才被早已在醫(yī)院門口等候的醫(yī)生護士們抬上擔架,推進了急診室去……沈靳城有些脫力了一般靠在手術(shù)室門口的墻壁上,臉色分外難看。
他抬起雙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上也已經(jīng)滿是血跡,包括褲子上也是沉甸甸的……全都染上了唐暮心的血。
李斯衍在一旁看著,心情也變得分外沉重。流了這么多血,不用說,這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只是不知道唐暮心醒來之后應(yīng)該怎么跟她說這件事情。
她對這個孩子的期待雖然含蓄,但是卻也瞞不過眾人的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shù)室門口的紅燈卻也一直亮著。沈靳城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從白天變成黑夜,卻只能麻木地靠墻站著。
終于,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手術(shù)室的紅燈啪的一聲滅了,同時門也被人從內(nèi)向外打開了。首先走出門來的,是一個神情疲憊的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