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和姜蕓一走,林彥便立即飛奔著去找林炫匯報情況。
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個大椅,林炫依舊還是那個愜意姿勢,等到林彥將今天所有的過程連同對話都一絲不落的說完,甚至連姜蕓臉上的表情也加以了評述之后,才微微睜開那雙老眼,眼雖老,卻不昏花,甚至還有道道精光不時閃現(xiàn),“你說地這些沒有問題?”
林炫的問話不是不相信林彥,而是想從林彥處再次得到肯定,這些信息對他做出的判斷將有很大的決定成分。
“長老放心,林彥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當時情況確實就是這樣?!绷謴┗卮鸬睾苁钦J真和慎重,因為他知道林炫對他的評價可以直接決定他以后的半生,甚至說可以決定他林彥的生死。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他必然有什么地方想要求著我們了,不過你也說了,他根本就沒有提出什么要求,那他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林炫再次閉上眼睛,這話又像是問林彥的,又像是自言自語的。
林彥呆在一旁,他也聽不出林炫到底是不是問自己的,害怕萬一搭茬了會打斷林炫的思路,所以可就沒有應聲回答,只是躬身站著。
“他通過和你定制護身甲胄,可能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確實需要這個甲胄來護身,第二個應該是隱藏身份。據(jù)我估計第二個原因的可能性較大。首先從他定制甲胄的樣式來看,這種甲胄連頭臉都遮住了,說明他不想讓人看到其面目,其次,他也說了,前面的這六件要求不用太高,說明他要的這種甲胄最主要的作用不是用來護身的,既然不是用來護身的,那就只有用來隱藏身份的份了?!绷朱砰]著眼睛繼續(xù)說道。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手下能有五十個玄神初期?這得是什么樣的勢力才有的實力?我黑羽王朝絕對沒有這樣的勢力,就算那些隱世家族和宗門都算在內,也沒有這樣的實力。不是我黑羽王朝的,難道是帝國那邊的?可要真是帝國那邊的,上次在拍賣會上用得著對胡安和龍霸天那么隱忍?隨便來個玄嬰境的都可以輕輕松松地滅了血龍山和龍家,用得著那么費勁?”林炫的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兩只拇指對擊了幾次。
到了這個時候,站在邊上的林彥才肯定下來,原來長老在推斷龍濤的身份。這樣一來,他就更不敢講話了,甚至連喘氣的聲音都可以地壓低了下來。
“他定制的這些護身甲胄是用來隱藏身份,那就說明被隱藏的人我們應該見過。既然見過,那么會是在哪里呢?等等,他說有五十個玄神初期的,林彥,你急得前幾天獸潮發(fā)生時,妖獸過來的元神初期大約有多少個?”林炫突然坐直了身體,轉頭問向林彥。
林彥一直在一旁小心地等待著,同時也在思索林炫的推斷,此刻聽到林炫的問話,立即回道:“回長老,城西一戰(zhàn)不知道具體的傷亡,但據(jù)城南和城北的兩邊消息,結合最后城東的情況,當時妖獸中的元神期大約有五十個左右?!?br/>
“五十?呵呵,這就對了?!绷朱旁俅位靥?,不過沒有閉上雙目,而是盯著林彥在看。
“林彥,在拍賣會之前龍家和血龍山是不是都遭到的截殺?”
“是,血龍山當時被屠光,龍家的那兩個都遁走了,據(jù)說,龍成陌的傷勢較重,到現(xiàn)在還不能站立,龍成焌雖然也是施展了血遁,不過傷勢倒不是太重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下地走走了?!?br/>
“同樣的截殺,一個全滅,一個逃走;同樣的一家人,同樣的血遁,一個能走走了,一個還得躺著。林彥你不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長老,弟子愚昧,只能判斷出截殺之人和血龍山有深仇,那種必死的深仇?!绷謴┚退阌邢敕ㄒ膊桓掖丝虂y說,萬一影響林炫的判斷就糟了。
“必死深仇?那是肯定地,你沒感覺到當時龍橫那個滔天的殺氣?”林炫和林彥一樣,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龍濤的身份和真實姓名。因為龍濤沒說。
“感覺到了,當時那股殺氣雖然籠罩全場,不過我感覺到好像是針對血龍山和龍家的,因為當時殺氣雖重,但我們沒有那種心驚的感覺?!绷謴┗貞洰敃r的場景回道。
“長老,弟子有一點不明,如果說他只針對龍家或血龍山其中任何一家,還有道理,可他同時針對兩家,而這兩家卻是有著不小沖突地,那不是就說明他既不屬于血龍山也不屬于龍家,可是同時和這兩家有沖突的,弟子沒有聽說過???”林彥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之處。
“你能這樣想也不錯,不過你要知道,有很多時候,沖突是明面上的,或許暗地里的密謀勝于明面上的沖突。你再回頭想想,龍家的現(xiàn)狀以及龍家龍成陌和龍成焌被截殺的后果,你感覺不到什么異常么?”林炫看著林彥,連分析帶指點地說道。
林彥聽了林炫的化后沒有再問,而是靜靜地皺著眉頭思索,好一會兒才展開眉頭,沒有針對剛才的問題提問,而是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能同時針對血龍山和龍家的,其背后的實力絕對小不到哪兒,不可能是我們十大勢力中的任何一家。”
“這就對了。你想想,到現(xiàn)在我們漏了哪一個地方?”林炫笑了,龍濤的身份已經(jīng)眉目隱現(xiàn)。
“漏了誰?誰?……誰?難道是?”林彥呢呢咕咕了半天,突然一個驚醒,手指著南方血戮林的方向問道。
“嘿嘿!”林炫沒有回答,笑了兩聲,算是默認。
“那里能有這么大的實力?”林彥一時間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推斷。
“你覺得這次獸潮的規(guī)模怎樣?”林炫笑著問道,好像老師點撥弟子一樣。
“有組織、有預謀、有分工、有目標、有檔次、有狠勁?!绷謴┲苯觼砹藗€“六有”評價。
“呵呵,天要變了!”林炫沒有說出自己的感覺,倒是陡然地冒出這句感慨來。
“長老,您的意思是?”林彥一聽林炫的評價,心中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林家雖然不懼,但我林家能組織得出這種規(guī)模?我林家能有那么多不懼生死的弟子?我們林家這次可要抓住機會啊,要不然,唉?!绷朱旁捓锏乃季S跳躍很大,搞得林彥有點跟不上步驟了。
“長老,我們應該怎么做?”既然跟不上,那就老實地提出自己的問題。
“怎么做?就和以前一樣,你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刻意去做什么,一切隨心。對待這樣的人,耍心機往往會自嘗惡果?!绷朱诺脑捓锿嘎吨黠@的警告意味,他也怕林彥一時做錯什么。
“謝長老教誨,弟子林彥謹記在心?!绷謴┦┝藗€弟子大禮。
“去吧,給我準備兩顆玉顏丹和幾本古籍,隨便什么都行,讓人送過來,我有用?!绷朱艙]揮手。
等林彥走后,林炫靜坐了好一會兒,才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啜了一口,“既然老夫收下了你這么大的禮,也能猜到你的一些想法,那么不做點事看樣子也實在對不住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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