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的表情有些難看,融合了震驚、困惑、以及一些愧疚。沒錯,他是知道的。
他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他不是冷血動物,他也有人性,接受正常教育的人如何能做到他人死在自己面前而無動于衷的?
楊靖是做不到。
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說出所有,他不敢。然而意外發(fā)生,卻又懊悔。這都證明他是一個普普通通,卻又活生生的人!
楊靖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既要說的通,又不能把自己的不同尋常暴露出去。那太危險了!
“我是知道?!睏罹妇従彽拈_口說道,“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你們不是第一個來這里的人,我也不是。有人比我們還要早的來過這里,甚至留下過記錄?!?br/>
陸然眉頭一挑,“你是說你看過記錄?對么?”
“對?!睏罹妇幵斐鲆粋€莫須有的記錄來,就是為了把話說圓,順帶讓陸然相信自己。
“記錄中提到過現在這個情況?”夏沫這時候也開口問道,她的神色一直沒什么變化,即便是在危機發(fā)生,以及發(fā)生之后。她是隊伍里面的老人了,幾經生死,對戰(zhàn)友的損失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是文字?!睏罹竾@了口氣,“以錯誤的方式嘗試打開大門,地面會以特定的方式陷落,回歸的道路會被封鎖?!?br/>
陸然看了一眼已經被石板擋住的通道,那是如同城墻一般厚重的石板,這不是現在隊伍手上的裝備打的開的。不過,發(fā)生這樣的情況,特戰(zhàn)的人也在下來的途中,不管如何,道路最終肯定會被打開,他們未必會有生命危險。
“如果你在指望地面上的人,那么還是省省吧?!睏罹钢狸懭辉谙胧裁?,“后面的通道幾乎都被封鎖了,那是幾百米的距離,即便是通道不因挖掘而坍塌,那也要挖上很長一段時間。”
事實上,歷史上打開這個遺跡,一共對大門的開啟方式測試過六次,次次損失都不小。第一波人之所以能夠存活下來,也是因為人數少,并且?guī)蛄搜a給的緣故。
陸然沒有在發(fā)現大門的第一時間選擇其他方式開門,主要是出于對古文物遺址的保護罷了。
而現在這次,活下來的人遠遠超過歷史記載的情況,他們無法撐到地面部隊打開通道的。
這很長的一段時間,就是生死時間,為了存活下去,可能會發(fā)生非常殘酷的事情。
陸然深呼吸口氣,“你有辦法的,對吧。否則不可能這么鎮(zhèn)靜?!?br/>
“辦法是有?!睏罹更c點頭,“只要打開大門,然后從另一邊走出去就行了?!?br/>
陸然冷冷的看著楊靖,兩人對視了足足三十秒,陸然才開口:“你有什么條件?”
他沒有問楊靖會不會打開大門,而是問條件,他已經肯定楊靖可以做到,只是對方不會平白無故的去做,他要知道對方想要什么。
“我不是犯人?!睏罹笓P了揚手,“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不能在事后追究我的責任。第二,我想要這里面一件物品?!?br/>
“開什么玩笑!”陸然嗤笑一聲,“這里面都是國家的財產!你不能染指!”
這是異常能量最集中的點,這里出土的一切都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并且眼下發(fā)生了這么詭異的事情,陸然不能讓任何東西從里面流失。
“好吧,換一個條件。我并非是要獨占,我只是需要拿里面一個物件,在我手里持有三個月時間就可以。之后一定歸還?!睏罹敢仓乐暗臈l件不太可能,不過卻是為了眼下這個條件打鋪墊而已。
陸然皺起了眉頭,卻是認真的開始考慮起楊靖的條件來。三個月時間,換取打開這個遺址和救整個部隊和專家的命,這很劃算。但是,對方這么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么,陸然沒有概念,他不知道楊靖想要的東西到底價值多大。
“只是一塊玉。”楊靖繼續(xù)說道,“我只是想要持有里面一塊玉,三個月時間。時間一到就給你們?!?br/>
“一塊玉?”陸然有些疑惑,“你要來做什么?對你有什么用處?”
“好奇罷了。記錄中提到這塊玉有好運的作用,我最近運氣不好,想要試試罷了?!?br/>
楊靖說的話,陸然半個字也不信。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陸然并沒有什么好辦法帶領大家活下去。并且,只是一塊玉,在陸然的認知中,一塊玉顯然沒有在場的人的生命重要。
“好,三個月時間?!标懭稽c頭答應下來,“你必須保證,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只要你們別亂動,聽指揮。我可以做到這一點?!睏罹敢彩撬闪丝跉?,他深怕這個認死理的軍官再搞個什么事情出來,空明玉他必須拿到,三個月時間,足夠他一路修行到五脈期三層了,這是仙兒給出的結果,他相信自己的女兒。
聽從指揮,這是必然的。
陸然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一個知道情況的人,總比他們自己瞎摸索來的強的多。說話間,陸然給楊靖松了綁,同時給夏沫使了個眼色。
夏沫在楊靖身后暗暗點了點頭,她知道隊長的意思,從現在開始,夏沫要看住楊靖,不能讓對方搞其他的小動作。
楊靖沒那么多花花腸子,他只是想要盡快進入墓穴之中,拿了空明玉走人。
踱步走到墓穴的大門前,這時候,專家們已經讓開了個位置,他們是真的怕了,剛才那只是隨意測試了一下打開大門的方法,想要用化學劑溶解開連接處,結果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們可不是想象楊靖能打開才讓開的,純粹就是恐懼感。
“陸長官,你這是?”李主任面色難看的開口問道。
看到陸然竟然讓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年輕人跑到大門前,他有些不明所以,深怕這個年輕人動彈到了什么機關,給他們再來這么一下,他們這群老家伙的心臟可受不了。
“打開大門。通道已經被封閉了,只有這里才能走出去?!标懭缓芎啙嵉幕卮鸬?。
“打開大門?”李主任有點發(fā)愣,“你沒看到發(fā)生了什么么?僅僅是淺嘗輒止的試探了一下大門,就觸動了機關!還是這么無法解釋的陷阱!怎么打開大門?我們連這是什么機制都沒搞清楚呢!”
我特么的怎么知道怎么打開大門!陸然心里沒好氣的罵了句,卻依舊沉默不語。
他很難相信楊靖,但更清楚眼下這群專家也根本沒有能力打開大門。他現在是,純粹的死馬當作活馬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