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一個大彎,往前走了一段,地上的積雪越來越少。再往前走,地上已經(jīng)看不到積雪了,路面跟他們來的時候沒什么兩樣。他們兩個這才放慢腳程,改作走路。
“原來只是我們所在的那邊雪崩,這邊并沒有。”李思遠懸著的一顆心恢復了平靜。
“又是一次死里逃生,上天待我還真是不薄!鄙驑诽鞊u搖頭苦笑。
“樂天,你恢復武功了。剛才我明明沒有……”李思遠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逃生的時候是沈樂天拉著他在逃,回來的時候也是各走各的。
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沈樂天,雪崩之后所有的反應都出自本能,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是恢復了武功。他試著運氣,感覺體內的內息更勝從前。他從懷里拿出那疊書,打開油紙書還在。
“劉姑娘明明說你內力失的,現(xiàn)在怎么會這樣?你這些書又是從哪里來的?”李思遠看著沈樂天手中的那些秘籍,覺得更不可思議了。
“我也想弄清楚其中的原因。我想只有瑩瑩能給我一個答復!
只見沈樂天三步并作兩步走,往前走了幾步直接施展輕功向劉瑩歇息的那顆大樹方向去了。
“等等我,樂天!敝灰娚驑诽斓纳硇我呀(jīng)越來越小。
最終沈樂天在水潭邊找到了劉瑩,她身泡在水潭里邊,只露出個頭來。她剛浮出水面沈樂天如風般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她大概就知道了沈樂天的來意。她沒有主動開口,等待著沈樂天先開口。
“瑩瑩,我的武功恢復了,還更勝從前,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你的事情為什么要我告訴你原因?”劉瑩上岸,逐一擰干衣裙上的水。
“你曾向我提過如何恢復我的內力,這個山谷中除了你和我,師兄和東方姑娘是不知道內情的。還請如實相告。”
“事實就是你練了岷山派的《神游訣》,既治好了你的內傷,也提升了你的內力。”
沈樂天面色凝重,長呼一口氣說道“果然如此。”
“樂天練過《神游訣》?那本書幾十年前就被人盜走了,樂天怎么會有機會練呢?”趕來的李思遠有些迷糊。
“瑩瑩,你為何要置我于這樣的境地?我說過不得師長同意,我是不能私自偷練本門武功的。”沈樂天的口氣十分痛苦,自小長在岷山派的他從未做出過什么有違門規(guī)的事情,現(xiàn)在自己無意中偷練了本門武功,等于違反了門規(guī)。
“我只想要你恢復功力這個結果,至于其他的影響我并不關心,也覺得無關緊要。沈大哥,難道我做的這件事情真的對你來說就只有害處嗎?”
想到剛才憑借恢復的功力拉著李思遠死里逃生,從雪崩中撿回了一條命沈樂天不再繼續(xù)說話!笆前,沒有恢復內力的話我和師兄早死了,還能站在這里質問瑩瑩嗎?說到底,是瑩瑩救了我和師兄的命,我還有什么資格怪罪與她呢?”沈樂天心里想著。
“樂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思遠的眼神在沈樂天和劉瑩身上不停的轉換,努力想搞明白出了什么事情,沈樂天現(xiàn)在既不能責怪劉瑩又對現(xiàn)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轉身施展輕功朝著他們相反的方向飛去。
顧不得劉瑩,李思遠跟在沈樂天身后離開。他很少見到沈樂天這幅神情,痛苦而無奈。即便上次受傷差點沒命他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現(xiàn)在的這幅神情實在是令人擔心。
走在前面的沈樂天像丟了魂一樣默不作聲,走出好長一段路沈樂天才停下來,拿出懷里那疊書遞給李思遠說道“按照本派的規(guī)矩,我既然違反了門規(guī),又只有師兄你一人在場,我便向師兄你稟明原委,讓師兄為我定奪此事該如何處理。”
“那你便說吧。”
他將手里用油紙包著的那疊書遞到李思遠手中,面對李思遠跪下來。
這個動作已經(jīng)說明沈樂天要以過失者的身份像同門稟明情況,李思遠只得停止身板站好,聽沈樂天敘述事由。
沈樂天將認識黑衣客以及劉瑩的前后事情都如實交代了一遍。
李思遠聽著沈樂天的敘述對他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聽得有些入神,直到沈樂天講完叫他師兄他才回過神來。
“師兄,這就是這些武功秘籍的由來。至于我是從何時開始練《神游訣》的,如何練的我還真不清楚,還需要去請教瑩瑩,讓瑩瑩告知!
“一切都你的造化,師父常說因果循環(huán)大概就是這樣吧。這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少了其中任何一環(huán)都不會是這個結果。我身為師兄已經(jīng)聽了你的敘述,很是矛盾。私自學了本門武功不論武功內容如何一律都是要被逐出師門的?赡壳拔覀兩碓谶@樣一種境地,又要如何執(zhí)行門規(guī)呢?”李思遠說道。
“你們自欺欺人完了嗎?”不知何時,劉瑩已經(jīng)走過來站到了沈樂天和李思遠不遠處。
聽到劉瑩的聲音,李思遠連忙將跪在地上的沈樂天扶起來。待沈樂天站定,將手里沈樂天交個他的那疊書還給他,“這些書既然是那位前輩送給你要怎么處置你自己看著辦!比缓罄钏歼h轉過身來,注視著劉瑩。
“不知道劉姑娘跟來這里,有什么事情嗎?如果沒事,我們正在處理岷山派內部的事情,還請回避!崩钏歼h開口說道。
“一點小事搞得天都要塌下來一樣,這是何必呢?”
一旁的沈樂天只是靜靜的看著劉瑩,這種平淡無奇眼光讓劉瑩心頭一震,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只想問幾個問題而已?”劉瑩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劉姑娘,請說?”
“沈樂天是你的師弟,你的朋友對吧?”
“不錯,雖不是一個師父,卻比親兄弟還親。”
“在你們的認知里邊,是救一個人的命重要還是你們口中所謂的那些規(guī)矩重要?”
“這當然是要看什么人了。若是大奸大惡之人自然不值得救,救了也是危害他人。若是心懷狹義的正人君子,即便是破壞規(guī)矩也是值得救的!
“你的意思是惡人不值得救,而善良的人只得救是嗎?”
“是的。”
“敢問你口中的善惡標準是什么?”
“自然是江湖上大家都認可認定的標準!
“好,在你岷山一派中,可有因為救人而破壞你們門規(guī)的先例嗎?”
“當然。本派師祖張啟宏在一次天災中用自身內力救人以至于脫力命懸一線,當時諸多武林同道為了救他先是用自己的內力幫他續(xù)命,后來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學了一個江湖游醫(yī)的內功才慢慢恢復。岷山派弟子是不允許修習別派武功的,鑒于情況特殊,當時的掌門并沒有責罰他,而是讓他試將本派和他所學別派的功夫相互融合。張師祖花了十年時間才將兩種不同的內功融合,也創(chuàng)出了本派一套上城武學《神游劍法》和《神游訣》。”
“那沈大哥呢?他算是你口中的正人君子嗎?”
“樂天當然算,自十年前師叔同意他獨自行走江湖之后,他在江湖上做了不少維護武林正義的事情。這十年中他在江湖中的名聲越來越大,也都是他做了許多有利于江湖和百姓的事情!
“這么說,他受傷了也能破例救他了?”
“這個自然!
“那他練了《神游訣》雖是違反了你們的門規(guī)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不是救了東方燕和我的命嗎?唯一不同的是我跟她并不算是你們口中的正派人士。除開這一點,他跟你口中的那位張師祖情況很像。依著已有的先例,沈大哥也不該受罰,他可沒有練別派的武功,他練的可是你們岷山派的武功,比你口中的師祖犯的錯誤可要小得多!
“雖有例可尋,那也要掌門師伯親自來斷。我現(xiàn)只是按照本門規(guī)矩聽樂天陳述事由,至于將來的事情,非我所能左右!眲摰囊环q解之后李思遠心里并不覺得沈樂天有錯,還很大程度上認同劉瑩的說法。。
這次沈樂天受傷因東方燕所起,李思遠得知他練了《神游訣》恢復后很高興。想到沈樂天因此而會受罰心中也隱隱擔心。這一代的掌門為人正直,對于本派內大小事務的處理都按照規(guī)矩來,就算是自己的弟子出了錯也不會半分容情。
“若你們的掌門不按照先例來,那他才是不分是非之輩,那他的掌門位子也該……”“也該換人”幾個字還沒說出口,話就被沈樂天打斷了。
“瑩瑩,本派的事情自有本派的人來處理。多謝你的好心,只要有機會出去,向掌門師伯請罪是一定的。至于掌門師伯想要如何處理那就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了!睆纳驑诽斓纳袂閬砜,他已經(jīng)做好了承擔此事一切后果的準備。
“既然你們這么想出去受罰,那就跟我來吧。”這才是劉瑩來找他們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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