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長安縣的街道上,看著周圍來來去去的百姓,洛長歌還是有些恍神。她有點不敢相信,這次居然就這么脫身了?墒莿偛潘粠氯サ臅r候,局面還是一片黑暗的。
她本不想理睬鹿之野,但實在疑心,只好硬著頭皮說道:“你剛才是怎么說服他們的?”
鹿之野笑了笑,說道:“也沒什么,就是隨隨便便講了些大道理,他們就被我說服了!
“切,怎么可能,又胡說八道!甭彘L歌笑著暼了他一眼。
“騙你干什么,一頓舌燦蓮花下來,他們就都丟盔棄甲了!甭怪耙荒樀,仿佛剛才經(jīng)歷的那些對他來說都算不得什么。
心里雖然不相信,但洛長歌已經(jīng)看到了簽了字的停戰(zhàn)書。這趟任務(wù),他們就算是圓滿完成了。洛長歌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前幾日兩個人從咸陽出來的時候,還是冷戰(zhàn)的狀態(tài),這兩天的時間里又顧著講和的事,所以并沒有時間和合適的時機(jī)來處理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現(xiàn)在終于空了下來,鹿之野打算趁這個時候,跟洛長歌道歉。
前陣子他還是生氣的,經(jīng)歷了這兩天的事情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兩個人能夠從茫茫人海中認(rèn)識并相互喜歡,這是多么難得的緣分,更何況長歌是從兩千年后的時空里穿越過來的,所以更是難得。
洛長歌被韓括手下的人打暈帶下去的那一刻,鹿之野的心里又是難受又是憤怒。若是長歌真的有什么危險,他不敢想想自己會對韓括做什么。
所以,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那么就珍惜現(xiàn)在。
想到這里,鹿之野停住了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洛長歌。
洛長歌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問道:“你看我干什么?”
鹿之野說道:“長歌,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經(jīng)過了來敵營講和的事情之后,洛長歌心里的想法和鹿之野是一樣的。見他道歉了,也很想原諒他,只不過,在她弄明白心里的兩個想法之前,不能就這么輕易的放過他。
洛長歌傲慢的把頭偏向一邊,說道:“你態(tài)度不錯,不過我暫時還不能接受你的道歉!
“為什么?”鹿之野不解。
洛長歌輕哼一聲,說道:“那個清羽,是怎么回事啊?說清楚!
鹿之野信誓旦旦的說道:“長歌,我和她只是在百花樓里見過一面,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上次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嗎?”
“我是都知道啊,可是這次呢?她怎么會這般對你念念不忘啊?嗯?”
鹿之野無奈:“我也不知道啊。”
“哦,”洛長歌故意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跟你沒有關(guān)系,都是清羽一個人一廂情愿?”
知道她最后這句話是在報復(fù)他誤會她和胡亥的事,鹿之野頓時哭笑不得,正要解釋,卻見清羽遠(yuǎn)遠(yuǎn)的朝著他們走來了。
洛長歌看到了她,笑著說了一句:“喲,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清羽走到他們面前,直接略過洛長歌,對鹿之野說道:“鹿之野,你就這么走了?”
鹿之野對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說道:“是啊,怎么了?”
清羽嘟著嘴,說道:“你為什么不留下來?”
“……”鹿之野被她問的一愣,反問了一句:“我為什么要留下來?”
清羽想說什么,但終究羞于說出口,猶豫了半天,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鹿之野了,終于鼓起勇氣說道:“因為我啊。剛才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聽說了,鹿公子,何不跟我一起去濮陽?”
鹿之野無奈地看了看她,嘆了口氣說道:“清羽,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清羽頓時一怔,不可置信的問道:“真的假的?她是誰?”
鹿之野攬過了洛長歌的肩膀。雖然他并沒有說話,但他們只是這樣站在清羽面前,一切就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洛長歌突然覺得心情很好。
看著眼前的一切,清羽有些后知后覺的說道:“原來……我早該知道的。上次就是你們兩個一起去的百花樓……”
鹿之野有些抱歉的說道:“清羽,你這么漂亮,又這么有才華,有的是比我優(yōu)秀的人在等著你。你懂我的意思嗎?”
清羽很傷心,但仍舊強(qiáng)撐著笑道:“那,再見了!
說完,便轉(zhuǎn)過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看著清羽離開的背影,洛長歌不禁有些感嘆,甚至有些心疼她。
“長歌,現(xiàn)在,你還疑心我嗎?”鹿之野攬著她肩膀的手又收緊了些。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力度,洛長歌伸手將他的胳膊拿開,說道:“不疑心了,但是,”她看了看鹿之野,一臉不滿的說道:“還有一件事沒了呢!
鹿之野無奈的看著她:“姑奶奶,你還有什么事兒。俊
洛長歌連忙擺手:“您可別這么叫我,您可是衛(wèi)國的皇位繼承人,我如何擔(dān)得起你這個稱呼?”
鹿之野一聽,便知道她為什么在生氣,忙勸道:“長歌,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身份的事情,事關(guān)重大,我跟誰都不敢提起!
洛長歌問道:“也包括我嗎?”
鹿之野連忙解釋道:“不是,我只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jī)告訴你,”說到這里,鹿之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說道:“就像你的身份一樣,你不也是尋找了一個合適的時機(jī),才告訴我的嗎?”
洛長歌一想,覺得他說的好像也對,稍稍矜持了一會兒后,便原諒了他。
“好吧,看在你的身份這么敏感,以及你這么有誠意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你了。”
鹿之野笑著擁住她。只是他臉上的笑還沒維持多久,便聽到了洛長歌接下來的話。
“可是小野,我根本沒有想過,你居然是衛(wèi)國的皇室,衛(wèi)國如果還在的話,你就是下一任的國君了。簡直……細(xì)思極恐!
鹿之野擺了擺手,說道:“衛(wèi)國早就覆滅了,也早就沒有國君了,所以,我現(xiàn)在就是一個普通人。再說了,這有什么可害怕的?”
洛長歌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值得害怕了,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居然是在和國君談戀愛,若是一不小心惹你生氣了,我會不會受到什么刑罰?”
鹿之野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說道:“放心,你若是表現(xiàn)好的話,我可以適當(dāng)考慮,不對你嚴(yán)懲!
一聽這話,洛長歌轉(zhuǎn)過身對著他就是一通拳頭:“你還真敢說?!”
鹿之野連忙跳開,一邊躲一邊求饒道:“長歌,別…別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兩個人追著跑出了一段路,終于停了下來。
剛剛開完了玩笑,洛長歌又開始擔(dān)憂起來,說道:“小野,你這敏感無比的身份如今已經(jīng)曝光了,等我們回到咸陽的時候,陛下會不會為難你?”
鹿之野搖了搖頭:“不會的,放心吧!
秦皇的性子,洛長歌太清楚了,況且歷史上從來就沒有“臥榻之上容他人酣睡”的道理。秦皇若是知道了鹿之野的真實身份,肯定會想方設(shè)法除掉他的。
“我不信!甭彘L歌索性停下了腳步,說道:“若是我們回到咸陽之后,陛下因為這個對你怎么樣的話,我們干脆就不要回去了!
鹿之野轉(zhuǎn)過身來,看她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突然想逗一逗她:“不回去了,你打算去哪兒?”
洛長歌回道:“去哪兒都行,姐姐我?guī)憷僳E天涯去!
鹿之野感動的點點頭,說道:“長歌,你能這么說,我很感動。但是,我們不能這么做。”
“是擔(dān)心你的家人嗎?”洛長歌問道。
“也不全是!
“難道還有其他的原因?”洛長歌睜大眼睛問道。
鹿之野忍住笑,說道:“長歌,我的身份,陛下一直都知道。所以,我們不需要浪跡天涯這么辛苦!
洛長歌沖他翻了個白眼,說道:“鹿之野,你耍我是不是?!”
說著,洛長歌快跑幾步趕上他,對著他又是一通拳腳。
“別別別,長歌,別打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洛長歌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問道:“那你什么意思?”
鹿之野將她擁在懷里,緊緊的收住雙臂,像是要把她揉進(jìn)自己的身體里一樣。
“長歌,以后我們之間再有任何矛盾,一定在當(dāng)下就要說開,不要再這樣僵持了好不好?”
現(xiàn)在大秦這么混亂,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就像剛才在面對韓括時,長歌突然被他們抓起來一樣。再說,她并不屬于大秦,不可能一直留在這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突然回去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多,所以,就更不應(yīng)該浪費(fèi)在冷戰(zhàn)上面。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好好的。
洛長歌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雙手圈住了他的腰,說道:“好。”
許久后,鹿之野才放開了她。兩人朝著長安縣城里面走去。
洛長歌不解的問道:“小野,我們不是要出城嗎?為什么又往回走?”
“長歌,這次我們也算是來到你的家鄉(xiāng)長安了,可是,這里跟你所說的,好像并不是同一個城市吧?”
“當(dāng)然不一樣了,我之前說的,那是兩千年以后的長安,跟現(xiàn)在當(dāng)然有差別了!
鹿之野點點頭,拉起她的手,說道:“走,帶你去看歷史上的家鄉(xiāng)!
洛長歌跟著他向前小跑著,一路上撒下一串串笑聲。